書境 書境

第397頁

1,832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陳伯宗:“您想哪去了,兒子不是那樣的人。”

孫氏:“反正你對阿秀好點,你敢欺負她,我就帶著她在老家過,不跟你們回京。”

陳伯宗便很後悔來找母親說這個。

不過,母親前面的話確實有道理,她天性如此,又何必強行改了?

自此之後,陳伯宗再也沒有因為俞秀的性子說過什麼。

景順二十一年,正月。

陳伯宗、陳孝宗、陳敬宗都除服了。

除服前一晚,陳伯宗看俞秀的眼神平淡如水,除服當晚,俞秀坐在梳妝檯前通發,陳伯宗沐浴回來,從她身後走過,俞秀從鏡子裡看他,沒想到陳伯宗也看了過來。

短短的一個眼神碰觸,俞秀心裡就慌了,迅速垂眸。

她比平時多通了一會兒發,這才滅燈,爬到床上。

她還沒躺穩,陳伯宗就壓了過來。

一年沒有過了,俞秀一時無法適應,陳伯宗親了她很久很久,俞秀的骨頭都要酥了。

她都分不清白日的清冷、夜晚的火熱,到底哪個才是他的真性情。

俞秀只知道,她更喜歡晚上的陳伯宗,喜歡他緊緊地抱著她,也只有這個時候,她才能感受到他對她的喜歡。

夜晚的陳伯宗,話也會多一些。

“婉宜大郎都大了,你怎麼還是不敢看著我說話?”陳伯宗握著她的手問。

她這樣,會讓他覺得每一晚都像新婚夜。

俞秀縮在他懷裡,不想回答這種問題。

陳伯宗摸了摸她的頭髮,沉默片刻道:“吏部的調任文書也該下來了,到時我單獨去赴任,你留下孝順二老。”

俞秀一怔,隨即點點頭,他是長子,她是長媳,本該如此。

只是,突然就很捨不得。

俞秀抱緊了他的腰。

三十歲的狀元郎,肩膀比十九歲的時候要寬闊結實一些,腰還是那麼窄。

陳伯宗抬起她的臉。

然而即便是這種時候,她還是不敢看他,羞答答地別開眼。

陳伯宗便重新壓了上來。

她越羞,他就越喜歡欺負她。

夫妻倆為了即將到來的離別抓緊時間纏綿,沒想到老爺子發話,讓三個兒子都帶上媳婦去赴任。

俞秀:……

她偷偷看向丈夫,就見丈夫神色端肅,彷彿在為無法孝順二老膝前而自責。

俞秀便垂下眼,掩飾住她心裡的一絲竊喜。

陳伯宗其實也想帶著她去赴任,只是這樣的私心不能表現出來,所以一回到觀鶴堂,他便去書房了,讓她去收拾東西。

既然要一起赴任,夜裡也不必急著做什麼,夫妻倆一個朝外躺,一個朝內躺,彷彿都在為前兩晚的瘋狂尷尬。

搬到陵州知府衙門後,俞秀意外地發現,華陽公主似乎還挺喜歡她的,經常叫她去做客。

俞秀很高興。

她從來沒有過年齡相當的好姐妹。

小時候因為與陳家的娃娃親,她不愛出門,就沒有結交過什麼姐妹。嫁到陳家後,陳家全是兒郎,她平時只能與婆母說說話。等三弟妹羅玉燕進門了,兩人的身世有著雲泥之別,羅玉燕並不待見她。沒想到身份最尊貴的公主反而待她頗為親厚。

俞秀便也從一開始見到華陽公主連話都不敢說,慢慢也能直視她了。

這日華陽公主要在寧園招待湘王妃等女客,邀了她同去。都是貴客,俞秀換上了新做的一件紅底妝花的織錦褙子,頭戴金簪、鑲紅寶石的金鈿,耳垂上再戴一對兒白玉珠墜子。

她平時很少盛裝打扮,這麼一穿戴,俞秀都覺得鏡子裡的自己有些陌生。

打扮好了,她出去陪陳伯宗用早飯。

本來俞秀還有點彆扭,沒想到陳伯宗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彷彿她怎麼打扮在他那裡都是一樣的。

俞秀既鬆了口氣,又有一點失望,她其實盼著陳伯宗能多看她兩眼,能看出她今日比平時要好看。

丈夫不曾給她的,華陽公主給她了,笑著誇她這扮相好看。

在俞秀心裡,公主就成了整個陳家除了婆母、兒女外,對她最好的人。

傍晚在寧園用的飯,陳伯宗與陳敬宗說完話,俞秀就跟著丈夫上了馬車。

馬車晃動,俞秀耳垂上的白玉珠墜子也跟著輕輕地搖曳。

陳伯宗看了兩眼,問她白日在寧園的見聞。

俞秀一一回答。

然後夫妻倆就沒什麼話說了。

到了知府衙門,俞秀洗臉漱口,繞過屏風才要脫衣,陳伯宗突然從後面抱了過來,也不說話,只低頭親她的耳垂。

俞秀漸漸靠在了他懷裡。

“這樣穿很好看,以後也繼續這麼打扮。”陳伯宗撫過她衣襟處的精美刺繡,在她耳畔道。

被他打橫抱起來的時候,俞秀垂著眼想,原來他也注意到了。

陳伯宗不光注意到了,他還注意到另外一件事,她提及公主的時候,眼裡會有一種光,活潑靈動。

公主那樣的身份,她都不再畏懼,為何還獨獨怕他?

“看著我。”陳伯宗捧住她的臉,逼著她直視自己,“看著我。”

俞秀不懂他為何要這樣,可如果她不聽,他會變得很壞很壞,比新婚夜的時候還壞。

她只好強迫自己去看陳伯宗清俊的臉,看他那雙幽深如潭水的眼。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