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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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問:“怎麼沒買兩個丫鬟?丫鬟做事心細。”
陳伯宗:“瓜田李下,不如避嫌。”
俞秀抿抿唇,垂眸開了個小玩笑:“是不是怕自己禁不住誘惑,乾脆只用小廝?”
陳伯宗似乎笑了笑,轉瞬又恢復了那闆闆正正的清冷模樣。
用過午飯,陳伯宗去前面的衙門做事,俞秀舟車勞頓的疲乏還沒有完全消除,躺在床上歇晌。
睡了不知多久,身上忽地一沉。
可把俞秀嚇了夠嗆,出門在外,哪怕身邊跟著侍衛,她都害怕遇到欺男霸女的歹人!
她驚慌地睜開眼睛,這才發現“歹人”竟然是知府大人,自己的夫君。
俞秀又看了看天色,詫異道:“你怎麼回來了?衙門這麼閒?”
陳伯宗:“不閒,被人誘惑了,一心二用事倍功半,不如先解了雜念。”
俞秀:……
她臉色漲得通紅,卻又擔心他吃不消,怎麼都是快四十的人了,昨天白日晚上都有過,現在又來,他行嗎?
她又不是真的懷疑他,犯不著為了證明自己傷了身體。
俞秀是個非常溫柔體貼的妻子,她攥著丈夫的手,說出她的擔心。
陳伯宗:……
本來想速度快些好回去繼續處理公務,現在陳伯宗是一點都不急了。
最後還是俞秀討饒,知府大人才終於放了她。
“真好。”
睡著之前,俞秀抱著他的腰,心滿意足地道。
她想跟他在一起,永結同心,永不分離。
第189章 前世1
臘月二十五, 京官們都已經放了年假。
幹清宮,元祐帝懶懶地躺在臨窗的暖榻上,手裡把玩著腰間的玉佩, 眼睛看著窗外, 不知在想什麼。
如果不是他的右手在動,如果不是他的胸口還有起伏, 現在的少年皇帝, 彷彿變成了一塊兒木雕。
“皇上,世子來了。”
“宣。”
少頃, 有人走了進來。
元祐帝斜眼看去, 表哥戚瑾今日穿了一件深色的錦袍,膚色白皙,容貌俊逸,與他有兩分相似。
這就是血緣關係,打斷骨頭連著筋。
這幾年,也只有戚瑾能讓他說些心裡話, 能安撫他的怒火與種種煩躁。
“姐姐如何了?”元祐帝問。
姐姐已經病了十來日了,他派了太醫過去, 太醫說姐姐是大雪天出門受了風寒, 太醫還有些支支吾吾的,在他的逼問下, 太醫才說,姐姐有了心病,倘若繼續鬱鬱寡歡, 哪怕是風寒這種小病, 耽誤久了也容易變重。
元祐帝當然知道姐姐的心病, 她在怪他對陳家太狠。
如戚瑾所說, 姐姐也是被陳廷鑑騙的太深,陳廷鑑的七條大罪都明明白白地擺出來了,查到了證據,姐姐依然不肯相信。
元祐帝想,姐姐早晚會想明白的。
這時候他不能向姐姐低頭,低了姐姐就不會死心,會繼續試圖說服他收回旨意。
但元祐帝關心姐姐的病,只好透過戚瑾託外祖母、舅母去探望,再由戚瑾來稟報。
戚瑾嘆道:“祖母說,長公主瘦了很多,還是吃不下東西。”
元祐帝深深皺起眉頭。
戚瑾:“若皇上信得過,不如臣去試一試?臣跟長公主講明白,長公主或許能想通。”
元祐帝有些猶豫,不過想到戚瑾是他們姐弟的表哥,去探望也算不上失禮:“也好。”
戚瑾出宮後,直接去了長公主府。
北風唿嘯,戚瑾心頭卻一片火熱。
早在陳敬宗死在白河嶺的那年,戚瑾便想接近華陽了,可陳廷鑑還好好的,陳伯宗也任著大理寺少卿,一旦他表現出對華陽有意,陳廷鑑父子多半會將陳敬宗的遇難與他聯絡到一起。所以戚瑾一直潛伏著,直到陳廷鑑病逝,陳家大廈已傾,戚瑾才終於可以出手。
華陽守寡,他是鰥夫,又都還年輕,再過一兩年成親,誰會懷疑?
元祐帝不會,華陽那麼單純,也不會,只有姑母可能起疑心。
可姑母已經被元祐帝徹底疏遠了,姑母都不敢再摻和正事,再加上他好歹是戚家人,姑母絕不會為了陳家再重查陳敬宗遇害一案。
他接下來要做的,就是贏得華陽的心。
長公主府。
吳潤操持著長公主身邊的一切大小事宜。
他客客氣氣地將戚瑾引到待客廳,再去棲鳳殿稟報長公主。
華陽心灰意懶地躺在床上。祖母、舅母來,她處於禮節要招待,戚瑾來,肯定是替弟弟打探她的情況,她不想見。
“叫他走。”
“是。”
吳潤回到待客廳,只道長公主已經服藥睡下,不宜見客。
這一聽就是謊話,真的睡了,剛剛吳潤就會直接請他離開。
戚瑾稍微一想也就明白了,祖母母親才來過,華陽應該猜到他是要替元祐帝做說客。
“那好,我改日再來探望長公主。”
戚瑾文質彬彬地告辭了。
吳潤將他送出門,望著戚瑾騎馬遠去的背影,吳潤皺了皺眉。
年前戚瑾又來了兩回,都被華陽下了逐客令,就連武清侯夫人再來,華陽也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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