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芭蕉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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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挑食哦。”她一邊說一邊不客氣的將我的那碗也拉了過去:“挑食的孩子長大了會變壞!”

我撇了撇嘴,暗自嘀咕著‘放心吧,被你這樣騷擾,在我沒變壞之前,恐怕就已經受不了自殺了!’

“你在說什麼?”她又抬起頭望我。我背上寒氣直冒,條件反射的道:“沒什麼,只是在回憶你那條超長唾液麵條的成分和構造!”

她‘噗嗤’一聲笑了起來,臉不知道是不是辣的原因,變得很紅:“阿夜,你真的超有趣的。一般人看到我這個樣子,恐怕早就說出去了。你不但沒大嘴巴,還心甘情願的陪我這個可憐的小女生跑這麼遠來吃粉。”

我哪有什麼心甘情願,根本就是你在逼良為娼。不過這番話,當然是不能說出口的。

“阿夜,你知道嗎。據說女孩子的唾液是甜的。”她的聲音突然小了起來,害羞的低低說道:“你……想不想嘗一嘗?”說完就輕輕閉上了眼睛,櫻桃色的小嘴微微張開,露出粉紅小巧的可愛舌頭。

我一愣,然後斬釘截鐵的搖頭:“不要。”

“切。”曾雅茹明顯有點失望,哼了一聲咕噥著:“這招居然沒用。”

……這個女孩到底想要幹嘛?

我有點摸不到頭腦,用力甩了甩頭。算了,不想了。總之女孩子這種生物原本就不是我能夠理解的。

正鬱悶著,似乎覺得兩個人相對沉默非常無聊的曾雅茹又開口了:“阿夜,聽說你遇到過許多靈異事件。那是真的嗎?”

“誰說的?”

“沈科,還有徐露。據說他們跟著你,也遇到過一兩件非常不可思議的怪異事情。”

哼,果然是那兩個不可靠的大嘴巴。(沈科和徐露的事,參見《蘋果》《風水》。)

“別傻了,我只是個普通的高中生,善良的一般市民罷了。”我笑的有些勉強。

“那你說,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嗎?”她將頭枕在手臂上,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我。

我搖頭:“當然沒有了。鬼鬼神神的東西都是騙人的。所謂的怪異事件或者靈異事件,不過都是現今的科學暫時無法解釋罷了。不代表不能解釋。或許在不久的以後,這些我們現在為止都無法置信的東西,會變成一種普遍現象也說不定。”

曾雅茹迷惑的用手指按住嘴唇:“阿夜,你的話好官方哦。”

“你管我,總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鬼。”我不耐煩的道。

“嗯,沒有鬼。那你的意思是,也就不會有什麼芭蕉精咯?”

我頓時大笑起來:“你是三歲的小孩子嗎,居然還相信芭蕉精什麼的。”

“人家是女孩子,當然會對神秘的東西感興趣了。阿夜你要知道,現代人大多數都不會管科學什麼的,只有提到科學無法解釋,才能稍微引起人的注意。這是一樣的道理嘛!”

汗,哪裡一樣了?

我難得再和她爭執,擺手道:“算了,就當你對。”

“你在敷衍人家。”曾雅茹氣鼓鼓的嘟著嘴巴,可愛的模樣根本令人想象不到她會和早晨那個將非常有韌性的唾液吊了30多釐米長給我看的女孩根本就是同一個人。

“那我怎麼樣才算不是敷衍你?”我的語氣實在很無奈。畢竟透過一個多禮拜的親密接觸,自己算是稍微瞭解這個可愛美女的本性了。

“這個其實很簡單。”她偏著頭眨巴著大眼睛:“例如明晚陪人家一起去做一個試驗。”

“試驗?什麼試驗?”我直覺的感到有點不妙。

“是個很單純的試驗。”曾雅茹無辜的用衛生筷在桌子上寫字:“那個,三班有個叫做楊心欣的女孩子你認識吧?”

“聽說過,三班的班花。”

“那個女孩子很鐵齒,非說世界上根本就不會有芭蕉精什麼的。”

“那和你有什麼關係?”

“這件事說起來就有點複雜了。”她臉色開始泛紅。

我看著她:“沒關係,寡人有的是時間。”

她急了:“這個關係說起來很微妙的!”

“洗耳恭聽!”

“嗯,那個,事情就是我和她打了個賭。約了明晚去試驗看看會不會勾出個芭蕉精什麼的出來。”她不好意思的露出甜甜的笑。

頓時,我的頭又大了。老天爺,這件事情實在不算微妙,更不復雜。根本就是兩個漂亮的女人看對方不順眼很久之後,早晚會一觸即發的戰爭嘛……

什麼是芭蕉精?

相傳,芭蕉樹受日月精華後,便能成精,幻化人形。另有說法是芭蕉樹身沾到了人類的血液,就算只是一滴血,也能使芭蕉樹成精。

夜闌人靜,明月當空,往往就是芭蕉精出沒的時候,它們專找單身男女為目標,若對方已有心上人,芭蕉精便幻化成他們的心上人,若對方沒有意中人,它們便幻化成俊男美女。

傳說,如果芭蕉精是幻化成美女,它們多是身穿飄逸透明的衣紗,或是白衣裙, 若是幻化俊男,則衣著整齊。它們的目的,當然是要跟單身男女,而被他們纏上的人,不但變得面色蒼白,而且食慾不振,人也漸漸消瘦,慢慢步向死亡。

我所在的小城市位於西南部,芭蕉樹原本就很少。但很不湊巧的是,學校老校舍後邊竟然還保留著面積大概有五十多平方米的芭蕉林。據說那裡曾有芭蕉精出沒,再加上好死不死的,幾年前有幾個升學未成的學長學姐一時想不開,爽快的吊死在了那裡邊。於是乎那片芭蕉林的怪異謠傳就更多了。

學生時代,似乎每個人都會對這些神妙詭異的事情感興趣,多多少少玩過一些召鬼的遊戲。而我,幾乎什麼遊戲都玩過。就某一方面而言,恐怕算是個資深的神棍了。只是經歷了那麼多怪異的事情,心底總會對這些東西有些牴觸。雖然同樣是不相信,不過那種所謂的不相信已經不再是以前的那種絕對。

所謂敬神鬼而遠之。古人的這句話還是有它的道理的。可惜天不從人願,原本死都不願去的我,最後還是受不了曾雅茹的折磨。

在第二天夜裡來到了舊校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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