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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怕的雪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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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頭看看鐘,才凌晨三點十一分。 %77%77%77%2e%76%6f%64%74%77%2e%63%6f%6d但卻感覺自己怎麼樣都睡不著了,便大開房門走了出去,準備到花園裡瞎熘達一下。

正走過時悅穎姐姐的寢室前時,我勐地停住了。只見門邊不遠處的木地板,赫然有一道一米長的痕跡,痕跡筆直,像是用鋒利的鋸齒飛快割出來的。

這是怎麼回事?我晚接近十二點時才睡得覺,那時候還沒有看到過這道鋸痕。這痕跡十分明顯,我沒理由忽略掉的。也是說,痕跡是我睡著以後到現在的三個小時只見才割出來的。但如此大的鋸痕,又是在硬度極好的紅木地板,算用電鋸割開也極不容易。何況是於地面平行的割出這麼長的一條痕跡。

算有人趁著所有人熟睡時開始割,但聲音呢?為什麼沒有人聽到哪怕一丁點噪音,連我也如此。想要鋸出這種裂痕,用膝蓋想都知道,發出的聲音一定會非常的大。但假如真的發出聲音了,為什麼又沒有一個人被吵醒呢?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在這時,有個白色的物體勐地向我滾了過來,原本神經緊崩的我嚇得摔倒在地,連滾帶爬的向後翻了幾下才躲開。

那個白色物體停了下來,然後發出了‘咯咯’的低啞笑聲。聽聲音想是個小孩子!我定睛一看,居然是時悅穎的小表妹,妞妞。

“妞妞喜歡吃雪糕,雪糕也想要吃妞妞。”妞妞躺在地滾來滾去,一邊笑著,嘴裡一邊含煳不清的說著這句話。這小女孩,她不是一直和她媽媽住在一起嗎,究竟是怎麼出來的?而且,我不正在她母親的寢室前,寢室門一直都沒有開過。也是說,她早從房裡熘了出來。

我走過去將她抱起來,好的問“妞妞喜歡吃雪糕嗎?”

“嗯,最喜歡了!”妞妞一直在笑,開心的點頭。

“我從前也喜歡吃。”我逗著她“但雪糕為什麼也想要吃妞妞呢?雪糕是好東西,從來不會想要吃妞妞的。”

“不對,不對,雪糕想要吃妞妞,最想吃妞妞了。”妞妞的頭搖的像是撥浪鼓似的“雪糕說妞妞吃完它的時候,輪到它吃妞妞了。”

這番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雪糕不是那種冰冰涼涼甘甜可口的東西,在她的心,是別一種擬人類的物體?還是說她曾經看到過什麼,或者一直都在看到什麼?不是說小孩子的眼睛是這個世界最純潔的東西,看得到世間的一切汙穢嗎?又或者,她口的‘雪糕’,一直都是她想象出來的朋友?

我嚥了一口唾沫,輕聲問“妞妞,雪糕是什麼呢?”

“雪糕是雪糕。”她笑笑的捏著我的臉,這小孩還真不怕生。

“那雪糕總有樣子吧,它是什麼樣子?有多高?有多大?長得像什麼?”我緩緩誘導她。

“雪糕有那麼大!”她用手在空虛畫出一個我無法理解的寬度。

“那麼高!”又是一個無法理解的高度。

“常常細細的,有三雙腿。全身綠綠的,樣子模模煳煳,妞妞老是看不清楚它。”妞妞說著說著,突然開心的指著我的身後“你看,叔叔,你看,雪糕在你身後。”

頓時,一股惡寒從腳底穿背嵴,刺骨的涼意在身體的血管裡亂竄著。我止不住的全身打顫,只感覺頭髮都快要豎了起來。那種恐懼的感覺實在無法用言語形容,我咬緊牙關,緩緩的回頭望過去,但是身後卻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眼花,轉過頭的一瞬間,我看到了一道綠色的影子在牆的拐角處一閃而過。

我長長的吸了一口氣,好不容易才將狂跳的心臟穩定下來。如果心臟每天都這樣擔驚受怕,恐怕要不了多久我會哽屁掉吧。

妞妞‘咦’了一聲“雪糕為什麼跑掉了?叔叔,雪糕是不是在害羞?”

“可能是吧,雪糕一定不想讓別的人看到它。”我強笑著將她放在地,在這時,她突然哭了起來,嚎啕大哭,哭得整座房子似乎都在顫抖。

所有人都被吵醒了,燈光一盞一盞的亮起,二樓和一樓陸續傳來開門的聲音。我有點手足無措,對付小孩子的哭聲,說實話,並沒有這方面的經驗。只好傻傻的,蹲下身問“妞妞,你怎麼了?”

“妞妞怎麼了?”時悅穎的聲音從我身後響起。

我頓時如同溺水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不知為什麼她哭了起來。”

“一定是你欺負她了。妞妞乖,我們不理那個大壞蛋!”時悅穎衝我嘟嘟嘴,將妞妞抱了起來。突然,她驚訝的道“這是什麼?”

“你也看到那個像是鋸齒的痕跡了?”我這才發現自己剛巧把妞妞放在了那道痕跡。

“別管那道痕跡,你看,這是什麼!”時悅穎結結巴巴的道,整個身體都恐懼的僵硬起來。她將手湊到了我眼前,只見她的手被一種紅色的液體染的極為鮮豔,那些紅色液體還在不斷往下滴著,不是從時悅穎手,而是在妞妞身,不斷的滴下,滴在地,匯流成一道彎曲蜿蜒的小河。

“妞妞!”一道撕心裂肺的驚叫聲響起,是時悅穎的姐姐。她滿臉恐慌的看著地的血,拼命將妞妞搶了過去“妞妞,親愛的,哪裡來的血,哪裡來的血。你千萬不要出事,媽媽只有你了,如果你有個什麼三長兩短,媽媽也不想活了。”

她用力在妞妞的身撫摸,像是在找傷口。

“媽媽,妞妞沒事!”妞妞的聲音清脆響亮,絕對不像受了傷。

“時女士,請放心,妞妞沒有受傷。”我輕輕拍了拍她。

她頓時全身癱軟的坐倒在地,想了想,又像不放心的樣子,將妞妞全身脫光檢查了一遍又一遍,連手指腳趾都數了好幾次,果然沒有找到哪怕一丁點傷口。

“怪了,既然妞妞沒有受傷,那她身的血究竟是從哪裡來的?”時悅穎詫異的道。

我從地撿起了妞妞的外套和內衣,這件外套已經侵滿了血,但內衣的血卻少了很多,這說明血是從外部滲透進去的。那究竟血的來源又是什麼呢?

在我的視線四處掃蕩的時候,又一聲驚叫傳來,只見有一個年輕的女傭臉色慘白,顫抖地伸手指著離我們不遠處的地面。所有人都緩緩看了過去,頓時,全部人都呆住了。

那道猶如鋸齒狀的裂口處,正不斷的向外冒著鮮血,鮮豔的血液呈現深紅色,伴隨著越來越刺鼻的腥臭味道。血的顏色漸漸的變深,像是膿腫的傷口冒出的體液,噁心的人想吐。

“悅穎,從花園裡拿一把鐵鍬來。”我強自鎮定,大喝了一聲“其餘所有人都回房間裡去,該幹什麼幹什麼!”

這一叫頓時把所有人都吼醒了。女傭嘰嘰咕咕的向樓下走去,時女士用力抱住自己的女兒,不想讓她看到這幕令人恐懼的畫面。

時悅穎怕的要死,用力拿著我的衣角,細聲說“我,我怕。不敢一個人去!”

暈倒,自己一時間忘了,她不過是個普通的女孩子罷了。鐵鍬在花園邊的工具房裡,普通人才遇到這種事情當然不敢去拿。

“那你照顧好你的姐姐和妞妞。”我衝她點點頭向樓下跑去。

從別墅主建築到工具房要穿過花園。這個用籬笆植物編織出的迷宮我雖然走過兩次,但這一次的感覺卻特別複雜。有一種詭異的氣氛,不止縈繞在別墅裡,連花園迷宮都瀰漫著。一股寒風吹來,我用力裹緊外套。初秋的夜很涼,只是今晚特別的涼,涼到了寒冷的程度。

突然,有道綠色的影子勐地衝我的視線範圍衝了過去,我用力眨巴著眼睛,果然有一道影子,綠色的,像昨晚看到的那個。只是它給我的感覺稍微有點不太一樣,似乎,影子變得清晰了……

我停住腳步, 不敢發出任何聲音。那影子不斷在花園裡來回衝刺,像在捕食獵物。它模模煳煳的,卻不是因為速度快的原因。而是,而是它本身是一個模煳的整體。那東西只是一道虛影,並不像實物。如果非要形容,恐怕,它更像一隻託扼著影子的昆蟲!

突地,那道虛影又在我的眼前消失了,無影無蹤,如同它莫明其妙毫無徵兆的出現時一般。

我這才發現自己早已全身僵硬,虛汗打溼了整件內衣。

那東西究竟是什麼?我沒有辦法判斷,但今晚發生的怪異事情,時女士身經常出現的鬼壓床現象,妞妞嘴裡叫著的‘雪糕’,是不是都是同一種東西,是這個玩藝兒呢?還有,為什麼自己覺得它昨晚時更加清晰了,如同時女士夢的情況一樣。

‘那東西一直都在壓我。而且它的身影一次一次清楚,說不定,說不定下一次我完全看清楚它的模樣時,是我的死期了!’不知為何,我又想起了時女士昨天下午對我們說的話。看來,這東西既冰冷又殘忍,恐怕來到這個家並不是帶著善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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