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來。”高天鳳看都沒看，繼續瀏覽投影的訊息。

  那人關上門，走進辦公室。

  整個辦公室差不多兩百多平方米，紅毯鋪地，書架與展櫃擺滿各種收藏品。

  一些地方還擺放著價值不菲的潮玩與工藝品，牆上掛著多副大師作品。

  來人輕輕踩了一下地面，無形的力量擴散。

  噼裡啪啦……房屋內所有電子和魔化裝置，全部損壞，線路中斷。

  高天鳳發現訊號中斷，皺了皺眉頭，進來的人沒說話，她一邊轉頭一邊隨口道：“有什麼……”

  她看到一個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一身尋常的迷彩服，棕色軍靴，身體高大健壯，宛如熊虎一樣散發著野性與壓迫力。

  偏偏面容稚嫩年輕，像是未出校門的孩子。

  高天鳳的右手像發清的公狗成功進入，瘋狂按動桌子下的警報按鈕，臉上卻擠著微笑。

  周冷卻沒有看她，走到一個和人等高的黃金潮玩玩偶前，道：“這東西，據說四五百萬吧？我到現在都捨不得買。”

  高天鳳面色由青轉白，由白轉紅，目光變幻後，揭開衣領最上面的兩個釦子，將衣領向兩側分開，露出一邊白膩。

  她站起身，攏了攏頭髮，邊走邊帶著不自然的微笑道：“小女子見過周冷宗師，您既然來了，千萬別見外，只要小女子能辦到，一定全力以赴。”

  她畢恭畢敬走到周冷身側，微微低頭，像一個美豔的女秘書。

  周冷看了她一眼，道：“你的護膚品不錯，乍一看，我以為你只有二十歲。”

  “我們女性武者，也善於保養皮膚。”高天鳳眉眼帶笑，已經十分自然。

  “我知道一些護膚品，能讓人更加年輕。”周冷一邊走，一邊看屋子裡的收藏品。

  高天鳳緊跟在後面，微笑道：“您要是喜歡，整間大廈都可以是您的，包括人。我們公司，有一支優秀的歌舞團，專門用來接待貴客。”

  “我聽說過，千蹲蓮功練得有模有樣。”

  “只是基礎，我也會。”高天鳳眉目含情。

  周冷走到辦公檯後面，坐在高天鳳的老闆椅上。

  高天鳳無比順滑地半跪蹲坐，仰著頭，面容嬌媚，輕聲道：“我過去做過許多錯事，但從現在起，我絕不會對您造成任何傷害，甚至於，我願意用一切方式，讓您更加快樂。”

  “哦？你能提升我的修煉速度？提升境界，確實是最快樂的事。”

  高天鳳笑容不變，道：“只要您需要，我一定竭盡全力。”

  “那你幫我找帶有星空真能的寶物。”周冷隨口道。

  “您稍等。”高天鳳立刻使用魔腦，在離線資料庫中尋找，結果發現搜不到。

  她只得笑道：“只要這個世界上有，我一定能幫您找到。”

  她像乖巧的小狗一樣，蹲在周冷麵前，仰著頭，像在等待主人誇獎。

  周冷望向窗外，俯瞰雄城。

  “你們這些俯視天下的，遇到不熟悉的領域，也沒什麼見識。”

  “您說的是。”高天鳳一邊習慣性迎合，一邊竭力思考。

  “高天龍是我殺的。”

  “殺的好！您在為民除害。”

  “你不是一直在為他復仇嗎？”

  “我已經做到我能做到的一切，現在，一切結束，我願意接受您的一切條件。”

  “你真把自己當趙家人了。”

  “對不起，是我口誤，請您吩咐，我一定會照辦。只希望您能給我留一條活路，我會用一切來報答您。”

  “好啊，列出你和趙家的罪證。”

  “這……並不是活路。”高天鳳面帶微笑，依舊明媚豔麗，看不出絲毫的不高興。

  “我以為，你會撐一撐，拿趙家的名頭壓我。”

  “趙家的名頭對別人來說可以壓人，但對您來說，毫無作用。不過，您如果殺了我，確實會引來麻煩。我相信您不喜歡這些小小的麻煩。”

  “確實，會有麻煩。”

  高天鳳暗暗鬆了口氣，直接跪在地上，伸出手，像對待趙昊那樣，輕輕敲擊周冷的腿部，像溫順的藝人一樣道：“無論您是否加入趙家，我都可以成為您的助手。”

  周冷道：“我聽說你很聰明，不僅加入拜魔教，同時獲得魚人教和毒人島的支援，利用拜魔教和趙家的資金，培養武府各部門的人，主攻三法司、媒體系和教育系。我聽說，當年那位突然改變方針，禍亂全國多年，就是被你們用美色拉下水。”

  “我只是一個小小的執行者，這種大行動，有更高的決策者。”

  “我很好奇，最高庭肯定知道這些滲透，為什麼不管不問。”

  高天鳳微笑道：“大家都一樣，都是人，不傷到自己，不會去在意。”

  “比如？”

  “比如一種源自魔獄的艾病，原本嚴防死守，但我們成功放開。結果最近幾年，艾病驟然增多，在雄城連續引發醜事，他們發現，這種事竟然能大規模沾染到自己身上，這才出手阻止。”

  “還比如……你？”周冷道。

  “比如我。”高天鳳微笑道。

  周冷嘆了口氣，道：“他們在很多方面，高瞻遠矚，但在有些地方，鼠目寸光，一直在亡羊補牢。”

  “大家都是俗人，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所以，你們看不到這一刻。”

  周冷伸手一拍，恐怖的宗師勁力封閉她的全身經脈。

  她身體失去控制，瞪著眼，軟軟倒在地上。

    目光之中，充滿恐懼與疑惑。

  “我給你一個機會，讓你們感受一下我們的痛苦。”

  周冷拎起高天鳳，擺在辦公檯上，啟動魔腦的攝影功能。

  攝影鏡頭框中，先對準前方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雄城一棟棟標誌性建築。

  鏡頭緩緩下移，對準躺在辦公檯上的高天鳳。

  她雙目圓睜，眼角嘴角齊齊顫抖，臉上的化妝品撲簌簌掉落。

  目光充滿哀求。

  周冷取出一把魔化小刀，切開衣服，切割高天鳳。

  “這個人，叫高天鳳，是一個拜魔教的武者，我透過解剖展示，一個正常人類魔化後，身體發生哪些變化……”

  “這是魔化武者的心臟，乍一看和人類心臟相似，但你們會發現，裡面形成一個個黑色硬質心核，這些心核，就是惡魔的力量來源……”

  “還有肺部，唿吸系統也完全不一樣，會形成更多的纖維網結構……”

  “你們看她的嵴骨橫截面和豎截面，明顯與人類的骨骼結構不同……”

  “肝臟和腎臟更加強壯，有著更強大的解毒能力，就是太騷……”

  “這個器官竟然也發生變化，似乎接近魅魔，擁有更特別的功能，怪不得聽說很多強大的武者喜歡豢養魔化武者和魅魔……”

  周冷用教科書上的知識，親自解剖高天鳳，一鏡到底，沒有剪輯修改。

  “我身為特聘武衛，發現這座大廈中竟然存在大量拜魔教成員，陷入圍攻，逼不得已，只能生死相搏。”

  周冷關閉錄影，群發影片，給薛成松回復一句話。

  “這是你的訂婚禮物。”

  高天鳳睜著眼，看著自己的身體被解剖分割。

  她因為無盡的恐懼，意識慢慢潰散，直至死亡。

  辦公桌上，被整齊切割成多塊的高天鳳們鋪開，鮮血流滿辦公桌，漸漸凝固。

  看了一眼被解剖的拜魔教女子，周冷取走她的魔腦，走到之前閒逛時發現的暗格和保險櫃，暴力拆除，拿走所有檔案資料，走出總裁辦公室。

  抓出一把鎢鋼鋼珠，左手嘩啦啦上拋，接住，上拋，接住。

  譁……譁……

  白閃閃的鋼珠上下起伏，宛若噴泉。

  右手拈出四粒鋼珠，夾在五指中，輕輕一甩，手腕勐抖。

  噗噗噗……

  鋼珠或穿過牆壁，或穿過玻璃幕牆，擊中四個人的眉心。

  又抓起一小把鋼珠，再次一甩，十二顆鋼珠穿過十二個人的眉心……

  一個個會議室中，一群人員正在策劃一篇篇文章或影片。

  “我們要在揭露龍國問題的時候，巧妙地插入外國的優點……”

  “我們要美化外國的問題，然後把矛盾轉移到國內……”

  “這個專題一定要做好，撕裂他們內部，加深沖突……”

  “我們施壓，讓昌大邀請鷹盟拜魔教學者來講座，這個方式很成功，畢竟我們曾經利用美色在昌大策反了……”

  “我們可以假借精神病，專門殺害弱小，引發……”

  突然，一聲聲悶響後，一個又一個人腦洞小開。

  “啊……”

  刺耳的尖叫響徹整層辦公室。

  數不清的人沖出各自的房間，公共辦公區的人紛紛起身，向電梯和出口逃去。

  周冷抓起更多的鎢鋼球，用力一甩。

  刺耳的破空聲響起，一粒粒高速摩擦空氣的赤紅鋼珠，貫穿一個又一個頭顱。

  成片成片的人倒下。

  “是周冷！”

  “饒命啊，我們錯了！”

  “不管我們的事，是上面的命令啊……”

  “我們都是做事的牛馬啊，我們也不想啊……”

  更多人嚇得無力逃跑，跪在地上。

  周冷聽而不聞，投射鋼珠。

  不多時，整整一層辦公室靜悄悄的，破碎的電腦裝置發出滋滋的聲響。

  周冷站在辦公室中心，轉了一圈拍攝，再群發影片，走向下一層。

  一層一層清洗，一層一層攝像併傳送。

  某地。

  “透過網路監控，發現曝恐影片，但對方許可權很高，我們無權封禁……影片已經傳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