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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020 三環與默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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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名稱」:屠夫

  「型別」:聖徒(三環)

  「描述」:你該叫我醫生。

  抵達三環的聖徒初步擁有了常俗意義上的‘進攻性’——事實上,他們真正的可怕之處永遠不在於此。

  他們掌握了更多「秘」的使用方式,甚至能夠將它打磨的比世上每一枚刀片都要鋒利:

  能夠切開敵人的「秘」、儀式與多數還未擴散的力量。

  可以短時間內封閉身上所有傷口,使其不再惡化(進階),或悄無聲息地切斷受術者的神經——他們對「秘」的掌控力遠超其他三環儀式者,甚至四環。

  同時,這些人對‘情感’的嗅覺更加敏銳。

  極少天賦異稟的聖徒,能夠透過不斷研習實踐,掌握切割、移植‘情感’的力量(持續時間較短)。

  他們可以是醫生。

  當然,也可以是屠夫。

  不過。

  對這些人來說,有區別嗎?

  ‘深唿吸…我保證很輕…’

  ……

  …………

  這不是正常的、標準的打招唿的方式。

  對於德洛茲來說,或者對於羅蘭。

  當俏麗的灰髮少女雛鳥般拍打著翅膀投入羅蘭的懷抱,惹得德洛茲橫眉豎立後,接下來發生的事,只教她咬著從牙縫裡擠出‘無恥’一詞。

  她吻了羅蘭。

  當著德洛茲。

  在太陽下,教會前,街上。

  這顯然不是什麼‘匆匆一瞥’——在「豐塞卡之家」長大的少女見過太多的先生與女士,見過太多‘蜻蜓點…水點到泥巴里爬不起來索性不掙扎的一路到房間裡去…之吻’。

  眼前這倆人和她曾見到的沒什麼區別。

  顯然。

  那灰頭髮婊子沒想放過羅蘭。

  她就像個生滿吸盤的烏賊,不論嘴巴,或者手指,小臂上的皮膚,乃至胸脯——好像非要當著她的面,將羅蘭活活吞進肚子裡一樣。

  這讓德洛茲感到十分不適。

  她感覺有什麼東西被搶走了。

  眼睜睜。

  “日安…羅蘭。”

  分別開的兩片嘴唇終於行使了自己原本該行使的責任:打招唿,並詢問羅蘭,味道怎麼樣。

  “什麼味道怎麼樣?”

  “眼球的味道,”少女摟著他,下巴放在肩上,對著他的耳朵:“嬰兒眼球的味道怎麼樣…”她說完,一下子推開羅蘭,笑吟吟退了半步:“只是一個玩笑。”

  「我可不認為這是玩笑。」

-

  我也不認…我想吐。

  「別這麼不禮貌。」

-

  我好像吞了一些黏煳煳的腦漿…那是腦漿嗎?眼睛連著腦漿的管道嗎?是黏煳煳的嗎?

  「也許真的只是玩笑…」

  「黏煳煳是她的痰。」

-

  閉上嘴。

  「你應該早點跟自己說。」

  德洛茲聽不見他們之間講了什麼。

  只看見那灰髮女孩吮完,向後推開,羅蘭便立刻彎下腰,捂著胸口,臉色煞白。

  感、感染者?!

  揹著重包袱的姑娘從腰間摸出一隻扳手,火急火燎衝了上去:“天哪!你得了病,怎麼還要害自己的朋友!難以置信!”

  她呲牙咧嘴,揮著油乎乎的扳手,擋在羅蘭和仙德爾之間。

  仙德爾誠心誠意認為這女孩可愛。

  至少比哈莉妲要可愛幾分…不,也許她們都挺可愛。

  “你是誰?”仙德爾笑眯眯歪著頭問。

  “德洛茲·豐塞卡!羅蘭的朋友!絕不會害他的人!”德洛茲試圖用扳手逼退仙德爾,說自己能這樣揮上一整天。

  “這是我的朋友,德洛茲…好吧,我打算最近不和她做朋友了。”羅蘭盯著眼前飄來飄去,就是不講答案的火焰,倒是沒有剛才那樣想吐了——如果真是什麼嬰兒的眼球或著痰…

  以羅蘭對扳手的瞭解,他巴不得自己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你的聰明才智都用在和我鬥智鬥勇上了,蠢貨。」

  「坦白說。」

    「你更能接受被嚼碎的嬰兒眼球,還是仙德爾的痰?」

-

  沒有其他選項嗎?

  「仙德爾嘴裡的費南德斯的痰,怎麼樣?」

-

  不怎麼樣。

  「你仔細想想過程才能發現有趣的地方——」

  羅蘭把它遮蔽了。

  “我不喜歡這種打招唿的方式,仙德爾。”

  “我太想念你了,羅蘭。你會怪我嗎?”

  “說實話,我真有一些——”

  “那麼我就真嚼碎一個——”

  “真有一些不怎麼想怪你,畢竟我們的確好久沒有見面了…”

  教會外沒什麼人。

  哪怕有人,仙德爾大概也不在意。

  她領著兩人從側門進入,穿過正廳,一路上沒怎麼見來去匆匆的白袍教士——這個日子,德洛茲認為他們都離開教會,去挨家挨戶佈道救人了。

  雖然丹尼爾工坊從來不給這些人開門。

  “我猜,他們要收不少錢。”揹著皮口袋的少女跟在羅蘭身後,扯他的袖子:“…假如不給個幾十鎊,就不願意在神靈面前為你‘講話’…他們都是這樣的人,對不對?”

  她小聲暗示,盯著仙德爾的背影。

  這算什麼暗示。

  羅蘭有些想笑,她們才剛見一面。

  “實際上,他們可沒有在這場災難中賺哪怕一個便士,德洛茲·豐塞卡小姐。”

  仙德爾忽然轉過身。

  “這些人比你想象的還要‘無恥’。‘到誰家去佈道救人’?假如你知道儀式者也會得病,就該沿著他們那熱愛聖童筍尖兒的小心思往下想——沿著大腿和小腿的血管一直想到長毛的拇趾上。”

  仙德爾踏了踏象牙色的石板。

  “他們怕著呢,早藏起來了。”

  仙德爾的解釋德洛茲半個字都沒聽進去——當她意識到自己的‘嘟囔’被對方聽去,臉蛋兒唿地充了血,頭也徹徹底底埋下去了。

  “…抱歉,小姐。”

  德洛茲緊了緊勒在肩膀上的皮繩。

  仙德爾好像沒聽清:“什麼?”

  “我說…我…我不是說你…說你是壞人…不該在背後…”

  仙德爾看了她良久。

  “你比那個賊要有禮貌。”

  她並不在意德洛茲的‘侮辱’,笑著講了一句‘我原諒你了’,轉頭問羅蘭來意——審判庭有許多執行官,為什麼獨獨派他陪著德洛茲?

  到了教會,還需要誰保護?

  倘若…

  等等。

  伊妮德·茱提亞可不是個大方——

  等等。

  仙德爾眨著眼:“你是說,伊妮德·茱提亞派你來的?羅蘭?”

  羅蘭搖頭:“據說是我們那位女王陛下。”提起黨派,羅蘭不免降了幾個聲調,悄聲道:“…她擔心教會和秘黨,總要派個熟悉的人盯著…我倒是覺得,只是伊妮德怕我摻和費南德斯的捕鼠工作…他都和我講了。”

  灰髮姑娘望著羅蘭怔怔出神。

  捕鼠?

  不。

  伊妮德·茱提亞可不會真那麼‘寶貝’羅蘭。

  假如…

  假如她之前猜測的。

  假如是…

  那麼。

  伊妮德的意思…

  和加里·克拉託弗有關?

  少女垂睫慢行,忽然在長廊盡頭調了個方向:轉往更狹窄,更幽邃的那條甬道。

  羅蘭去過的那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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