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Ch1107 又一件寶貝

2,57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望著抱頭髮抖的男人,克什亥揚了揚手。

  一股白色的烈焰將綠壤焚成了焦土。

  包括那些玫瑰。

  “…我們無意與審判庭為敵。”

  崔克再不復方才遊刃有餘的模樣,哪怕揣著再毒的囊泡,它也有自己的天敵。

  “審判庭?”

  克什亥隨手將口琴揣回大衣兜裡站了起來。

  他每走一步,粘稠的烈焰都在焦土上留下燃燒著的蒼白腳印。

  “如果你們‘無意與審判庭為敵’,就不會為難一個女人了。”

  寬簷帽稍稍抬了幾度。

  露出一張沒有表情的臉。

  “大漩渦倒和以前沒什麼兩樣。”

  他深深吸了口氣。

  “哪怕隔著兩條街,我也能聞見你們這些植物腦袋的臭味…”

  崔克又退了一步,沉聲道:“霍恩大人不願見到沖突。克什亥,我們只為剷除汙穢邪祟而來…”

  “你們什麼時候幹上聖十字的活了。”克什亥邊說邊摸了摸上衣兜,從上衣兜開始,一路到腰,到褲兜。

  崔克冷冷盯著他。

  “我也從未聽過您何時加入了銀紡錘…”

  他忍不住暗諷克什亥關注個花街女人,在並不正義的地方行他所謂的‘正義’。

  坦白說。

  崔克對克什亥的認知,只停留在‘傳說’裡:他的確早早加入大漩渦,卻幾乎沒怎麼與克什亥打過交道——十年前,他本人還是個低環,甚至連倫敦都沒有奢想過。

  他認為…

  自己是六環,又領著兩名五環。

  哪怕不敵克什亥,也該能全身而退才對——這可是倫敦。時間久了,總會有人來行使‘真正的正義’…

  他背後站著霍恩。

  大漩渦真正的主人。

  “所以我才說你們都是植物腦袋。”

  克什亥看出了崔克眼神裡的躍躍欲試,覺得實在好笑。

  他根本不明白「聖焰」意味著什麼。

  這朵半點都不‘華麗’,甚至抵達八環後的全部能力,都少於任何一條正神六環道路的火焰,為何令那麼多人畏懼。

  答案很簡單。

  他們的火焰足夠嚇人。

  在自己離開的十年中,小伊妮德一直那樣懶散…

  恐怕年輕一代的儀式者,已經忘了「聖焰」是什麼模樣了。

  “霍恩大人會處理你!!”

  隱藏許久的巨大荊棘藤破土而出!

  崔克不認為故技重施有什麼不對的——哪怕敵人是克什亥,審判庭有史以來最可怕的「聖焰」,名字列在「大罪」最頂層的儀式者…

  只要他刮傷了…

  哪怕一層皮。

  沒有血肉能承受羅斯帶來的‘疼痛’。

  炮彈般的荊棘撞開碎石,吞人活蟒般繞上了無所作為的男人。緊接著,兩側的枯木士兵緩緩圍了上來。

  成功了…

  在青翠的荊棘藤上。

  層層珊瑚色的蜀葵逐漸茂盛。

  一切都在電光石火間。

  “讓我看看‘大罪’的哀嚎和凡人有什麼不一樣…”

  崔克支使著羅斯生出最長最尖的荊棘,確保它徹徹底底穿透敵人的軀體。然後…

  讓身旁的綠騎士引爆了自己的花。

  密集的爆炸令大地搖顫,碎石飛濺,彷彿火山噴發般洶湧且無可阻擋。

  烈焰先是向上,網格般的膨脹有半秒鐘的凝滯,而後,它向兩側擴張,在要人耳鳴的轟響中,扭曲的光線幾乎點燃了半個倫敦的黑夜。

  如同一條被引燃的窗簾。

    蒼穹染成了紅色。

  崔克眯著眼,數十個唿吸後,才慢悠悠從幾具高大計程車兵背後走出來。

  臉色忽然變得難看起來。

  “用火焰殺死火焰的使者…我喜歡你們的奇思妙想。”

  沖擊甚至沒有掀飛那頂寬簷帽。

  克什亥撣了撣身上炭化的植物碎屑,仍沒有付給他們半分除漠然之外的表情——就像這場爆炸。

  崔克顯然清楚聖焰八環「白騎士」最重要的一項能力:持久戰。

  ——隨著戰鬥時間,他們的力量也會不斷提升。

  他的想法沒有問題:極端的、聚於一點的、瞬時的爆炸性的力量。

  但就像和一個不會游泳的人談論大海。

  “我想這一次,你該長個教訓了。”

  克什亥看向羅蘭。

  “不要小瞧任何一個高環…在給自己的靈魂穿上鎧甲前,有太多力量能夠傷害到你。你的導師不盡責,她…她又過於聽從命運的號令——你對這次戰鬥的評價是什麼?”

  他就站在原地,當著三名高環,堂而皇之的給羅蘭開了一場別緻的教學課。

  “這算‘償還’?”

  羅蘭吃力地按著膝蓋站了起來。

  搖搖晃晃。

  爆炸中受了些皮肉傷,但更讓他痛苦的,還是方才的那片玫瑰。

  玫瑰詛咒。

  “還不算,”克什亥淡淡瞥了眼杵在原地的崔克:“我希望你不要有太多問題。就像我不問你,為什麼會畏懼玫瑰——你需要更多的戰鬥,更危險的,更頻繁的,與更多不同道路的…”

  他清楚羅蘭抵達倫敦後的日子,那些險死還生的危境。

  但克什亥認為。

  還不夠。

  有些戰鬥,並非一句‘不畏懼生死的瘋人’能夠取勝的——倘若讓他挑選,整個倫敦城該有許多不畏懼生死的凡人。

  這些人能對他造成什麼影響?

  “更多,更多的敵人,更危險的境地,更可怖的詛咒…要麼踏著敵人的鮮血,要麼,讓他們踩著你的頭顱。”

  克什亥緩步穿過靜立的樹巨人。

  “我不知道你的伊妮德在命運的樂章中聽到了什麼有趣的段落…羅蘭·柯林斯,無論的目的是什麼,你的貪婪筐子想要裝下多少東西——力量,永遠是恆準不變的生存法則…我想以你的出身應該再清楚不過了。”

  伊妮德。

  羅蘭·柯林斯。

  當這兩個名字迴盪在滿是刺鼻氣味的焦土之上,崔克的瞳孔有一瞬間的放大。

  他很聰明,當即就明白,知曉秘密的自己,絕不可能被克什亥放過了。

  “動手!!”

  他大喊一聲,撕開破破爛爛的教袍,露出胸口一張古怪扭曲的…

  人臉。

  羅蘭認識這張臉。

  弗洛裡安·維斯特維克。

  “只要拖延到霍恩大人——”

  “被貓兒咬斷椎骨的老鼠也這樣告訴它的親人。”

  面對不斷逼近的樹巨人,頂著寬簷帽的男人摸遍風衣每一個口袋,最終,還是從羅蘭的‘屍體’上強硬搶來一把還算鋒利的匕首。

  掌心裡掂了掂。

  “又一件寶貝。”羅蘭撇嘴。

  克什亥用眼睛剜他,訓斥道:“這可和「蛛吻」差太遠了,柯林斯。我不想見到小伊妮德的愛人成了個唯利是圖的商人…”

  “這把匕首是伊妮德送給我的——當我踏上道路時。”羅蘭慢悠悠回了一句。

  男人頓住。

  但身後的植物士兵們可不給他喊停的時間。

  “…好好看著。真正的,完成過雙重「審判之劍」的執行官該怎麼樣戰鬥…你那娘們一樣的戰鬥方式到底誰教你的?”

  克什亥食指彈了下匕首。

  驟然間。

  一股白色的烈焰襲上刀刃。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