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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112 秘銀教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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費南德斯的離開,的確是因為克洛伊家的殺人案。

  儀式者殺人案。

  據教士先生說,監察局正在著手調查,準備將這位罪犯定為邪教徒——這沒什麼問題。

  從現場看,他可比一般的邪教徒都要殘忍了。

  “這是個沒有人性的混蛋。”

  “有幾個菜鳥吐在屋裡了。”

  費南德斯把外套掛好,隨口說道。

  “但我琢磨,這可不像血肉搖籃乾的。”

  血肉搖籃的邪教徒,會傷害查爾斯·克洛伊的兒子嗎?

  至於黑翁…

  他們雖然在冬天比較活躍,但顯然也不會造出這樣的現場來:那些廢物很少親自上陣,也不愛剝皮碎骨。

  “忽略殘忍的手法。兇手出現與離開的方式,更像我聽過的某條道路…或某個組織。”

  費南德斯吐出一個令羅蘭陌生的名字:

  秘銀教會。

  “變化、欺詐、幻影、模仿、謊言,這群幾乎很少顯露真容的教徒信奉著第六冠神。”

  第六冠神:詭變之女/銀月/無謊的盛裝長鏡/湖中倒影

  這是信徒對祂的稱唿。

  “他們掌握著「鏡之路」。”

  費南德斯說:“但我從成為執行官以來,還沒見過這些人…”

  他們彷彿有某種獨特的辦法躲避躲避教會的視線,就連費南德斯也只是在審判庭的藏書庫裡瞥見幾頁單薄的記錄——極少數執行官和他們打過交道。

  這些人並非邪教徒,但又很難說他們站在教會這一邊。

  “謊言…”

  羅蘭故作疑惑:“你的意思是,那個罪犯,是秘銀教會的信徒,或者,至少是踏上「鏡之路」的儀式者。”

  “這兩者沒什麼區別。”

  費南德斯說。

  “秘銀教會的「鏡之路」絕不會外流。即便有人被道路選中,沒有秘銀教會的幫助,他依然走不遠。”

  “所以,兇手很有可能就是秘銀教會的人。”

  教士先生猜測。

-

  抱歉啦。

-

  秘銀的先生小姐們。

  「你可真是…」

  “…近期任務,你最好和克拉託弗結伴。倫敦城亂起來了——被蠱惑的永寂之環的叛徒,秘銀教會的騙術師…”

  審判庭,費南德斯的辦公室裡。

  桌上放著報紙。

  兩雙黑色,用銀線在手背繡著十字的厚皮手套壓在上面。

  教會的冬日補貼下來了。

  “可以兌成錢,但論價值,還是手套高。”費南德斯讓兩個人試試。教會的裝備都是‘特製’的——譬如這雙手套,用料紮實不說,在短時間內持握利刃都不會被割壞。

  “謝謝,費南德斯。”

  “謝審判庭和教會吧。還有,伱們上次的幽魂案處理的很好。對於那些人,我們必須保持一定的距離,否則很快,他們就該得寸進尺的認為,這些是我們‘本該’做得了。”

  趁他囑咐羅蘭,仙德爾從手套下抽出報紙,抖了抖,湖藍色的眼珠掃視著上面的文字。

  最顯眼的地方,鉛字印著巨大的標題:

  ‘勇敢的貝內文託!以及跟隨他的勇士們!’

  標題很吸引人。

  她看了好一會,才用平直的語調讀起來:

  “我們最優雅、最勇敢的紳士貝內文託先生,於昨日某個血腥案件中,展現出了高貴者應有的勇氣!他率領其餘(文章末尾將註明其餘跟隨者之名)勇士,登上樓梯,昂首挺胸地直面兇手,直面那個下流、卑劣、以某種惡毒法子要了人性命的兇手!”

  “他洪亮的呵斥聲嚇住了兇手;他健壯高大的身軀阻止了兇手再次向其餘參宴者下手!”

  “他是我們的英雄!”

  “該讓所有市民知道英雄的名字!”

  下方用小字補全了當時在場的所有男士姓名。

    仙德爾飛快地念了一遍。

  羅蘭:……

  說實話,當時屋裡可擠不下報紙上那麼多人。

  “…看來,這是個膽量不大的兇手?”仙德爾放下報紙。

  “是個不清真相、收了錢胡編亂造的筆桿子。”費南德斯輕蔑地瞥了眼報紙:“等羅蘭成了儀式者,我們就能脫離監察局,也免了和這些人打交道。”

  “唔,”羅蘭用鞋尖敲打著地板:“我已經是儀式者了,費南德斯。”

  “哦,那還不錯,你…你說什麼?!”

  「熊發狂欲起撲人。」

-

  精準。

  事實上,費南德斯比扳手描述的還要誇張:他幾乎要把那兩顆大眼珠從眼眶裡擠出來了。

  這比他第一次得知羅蘭成為學徒還要驚訝。

  “儀、儀式者?什麼時候的事兒?!”

  羅蘭戴著教會下發的補貼,兩隻黑皮手套蹭來蹭去,發出沙沙沙的摩擦聲,“就在昨天,在我的房間裡,費南德斯。我用那張面具舉行了儀式…”

  仙德爾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盯著他。

  “儀式者,儀式者,儀式者…你竟成功了?!為什麼舉行儀式前,不通知我和伊妮德大人?!”

  「因為他怕你們多管閒事,然後發現他其實昨晚是去練習如何從二層跳下來不崴腳。」

-

  我說了,那怪園丁。

  “我以為這不需要其他人?”羅蘭猶豫道:“儀式並不難,費南德斯。它只是需要我焚燒掉那張面具——烈焰很快由赤紅轉成白色,然後,我發現,我能操縱的「秘」變多了,還多了——”

  費南德斯迅速截住羅蘭下面的話。

  “別說,羅蘭,別說。”

  他阻止道。

  “你踏上的是一條前所未有的道路,羅蘭,你可以保留這些知識和秘密——這也是伊妮德大人的意思。”

  “你本來就無緣大儀式了。”

  “所以,保密,保密吧,羅蘭。”

  羅蘭搖頭:“但我們是兄弟姐妹,是最親密的人,我沒有必要隱瞞你們。”

  費南德斯感動於羅蘭的信任,但仍不同意。

  尤其是…他瞄了眼仙德爾。

  “恭喜,柯林斯。”少女眨眨眼:“我突然想起,我有點事,要回家一趟。”

  “你可以聽完再去,克拉託弗小姐。我不用對你,更不必對費南德斯保密——如果連兄弟姐妹都無法信任,我為什麼要成為一名執行官?你們信任、包容著我,我希望回以同樣的禮物。”

  羅蘭眉目淺彎,輕聲說道。

  他必須把自己的秘密‘暴露’給費南德斯和仙德爾。

  未來,還會暴露給更多人——以隱瞞他真正掌握的力量,並且,和之後或許頻繁出現的‘白紗剝皮者’割裂開。

  “我獲得的力量。”

  他指指自己的眼睛:“我幾乎能看見了,費南德斯,克拉託弗。在我眼中,有一支不會熄滅的蠟燭——燭火溫暖明亮,我能依稀分辨你們的輪廓,這間辦公室大致的模樣,桌上的報紙,我靴子上的紐扣…”

  “這比「秘」要好用的多。”

  “我也不必時刻操縱它,任由它消耗我寶貴的力量。”

  “這是我一環獲得的能力。”

  費南德斯暗暗嘆氣,瞄了仙德爾一眼,又轉向羅蘭:

  “實際上,那只是最基礎的。你現在是儀式者了,那麼,就能研習真正的、屬於儀式者的‘力量’了——在你學徒時,我沒教給你的力量。”

  他手指敲打著桌子,沉吟。

  “還記得嗎?在西曼利斯我說過的…偉大之術。”

  他說。

  “九種偉大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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