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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636 上一代的懸匙密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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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不碰雪萊…因為我需要漫長的時間重建我們的組織,又為什麼要樹立一個和我們完全沒有衝突的敵人呢?”“學著用你的大腦思考,而不是匕首,”含著絲絲笑意的女人,將那張卡牌遞了過去:“我記得你是二環。試試看,答案就在其中…”

女僕愣了愣:“這是…這是那夜…”

“沒錯,一張能夠預言所思的奇物——”羅莎琳德聲音溫和,像她的導師,也像一個長輩:“雖然這條道路無法給我們提供太多正面的幫助…但這種時候,正巧合適。”

女僕佯怒:“您可比任何人都重要。”

她接過卡牌,細問了用法,毫不猶豫地啟動了它。

那個出言侮辱我主的婊子…

血脈低劣的女人…

企圖攻擊羅莎琳德女士的賤人…竊賊…

如果…

殺了她…

殷紅的血點斑斑暈開。

很快。

染透了女僕手中的卡牌。

“紅色?”

女僕翻來覆去,沒在卡上看見任何字元。

只是紅色。

鮮血的顏色。

“這可不是好兆頭,”羅莎琳德接過卡牌,審視片刻,把它收回了自己的袖子裡:“紅色,預示著危險——看來我是對的?”

女僕卻一臉茫然。

羅莎琳德有點頭疼自己這同胞的‘求知慾’,放下筆。

“結交從求助開始,我問題多多的僕人,”她擺了擺袖子:“一個如此年輕就步入二環的「密卷」,用不了幾年,她就是「私人聯盟」的成員了——再加上身份。”

“至於銀紡錘…”

女人的聲音飄忽不定。

“它不適合。因為我發現了一個問題。”

女僕用眨眼代替了追問。

羅莎琳德笑笑:“我需要「影響」,「經久不息的謊言」作為升環的「影響」——親愛的僕人,告訴我,銀紡錘若走入陽光下,它會對人有幫助嗎?”

女僕想了片刻,點頭:“如果手段正當…也許?”

「鏡」之路升環所需要的影響十分奇特。

和「密卷」一樣。

對有些人難如登天,對另一些人則如唿吸般簡單。

「謊言」。

每一環都要造成龐大影響的謊言。

「經久不息的謊言」。

一個極端的例子。

倘若「鏡」之路的哪個儀式者在學徒時就造了個騙局,乃至數十年後,整個世界依然有人模仿、用同樣的招數行騙——那麼,只要它有足夠的資質,就能一路暢行無阻…

至少不必為「影響」擔憂了。

可是,沒有那麼容易。

「創造」,而非「使用」。

創造太難了。

“銀紡錘能夠提供影響,可又不永遠提供,”羅莎琳德眼中浮現一抹慍怒:“我記得十幾年前,這些‘紳士們’還沒有那麼愛管閒事——‘替女人講幾句’,看來牌桌和飛鏢還消耗不光他們那滿身臭烘烘的精力。”

實際上,羅莎琳德從一開始就意識到銀紡錘不是個好的選擇。

只是那時候她剛剛‘甦醒’,沒有太多挑揀的餘地。

現在,只是順手結交雪萊的同時,擦除之前留下的痕跡。

羅莎琳德託著腮:“那件奇物不值什麼錢。比起奇物,我更對這位雪萊小姐感興趣——雪萊家的事,你打聽清楚了嗎?”

女僕連忙接話:“我會盡快接觸金牙幫。”

“很好。”心滿意足的女人低下頭,翻起桌面上那本薄薄的記錄簿。

時間就這樣一點一滴過去。

半個小時。

三個小時。

或者一整夜。

不知疲倦的女僕彷彿忽略了時間的流逝,只靜靜欣賞著眼前的未來,主人口中描述的美好未來。她們的土地,她們的國度。

——但在某一刻。

她莫名其妙地站了起來。

她感覺自己忘了什麼,被沒來由的心悸操縱著,非要站起來不可。

“主人。”

她喊了一聲,瞬間的恍惚,彷彿一重陰影靜悄悄貼在了她的後背上。

儀式者所擁有的感知讓她察覺到了那逐漸逼近的危險。

她開始後退,心裡的恐懼迫使她不停後退…

忽然腳下一軟,她失了重心,向衣櫃一側滑倒,重重撞在了櫃門上。

咚!

搖搖欲墜的木箱只差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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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危懸著擺了擺,落下來,用包了鐵的尖角重重撞擊女僕的額頭。

嘭。

清脆的破碎聲。

一個巧合。

“原來如此。”

“真是昂貴的代價…”

羅莎琳德盯著那具四肢抽顫的屍體若有所思,半晌後,扭回頭,重新專注於桌面上的記錄簿。

“低劣的人種,還真以為擁有和我們一樣的血脈…”

她藉著燭火翻開一頁。

每一頁都記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字和資訊。

“布萊頓…”

“波爾蒂…”

“喬瑟琳的家族?”

女人斂了斂垂落的長髮,提著油燈,緩緩起身。

長鏡裡浮現了一道模煳不清的影子。

漸漸的。

凝聚成另一副模樣。

面色慘白的寡居婦人冷漠地注視著鏡子裡的自己。

…………

……

街頭巷尾的故事,金牙幫可要比蘇格蘭場的警察讀得多,讀得順。

不過三天。

蘿絲就收到了各式各樣的訊息:倫敦城裡的犯罪團伙不少,但真能‘來無影去無蹤’的,寥寥無幾(在蘿絲正式‘退役’後就更少了)——

很快。

訊息中的某些案件引起了蘿絲的注意。

它們有個共同點:

丈夫或家裡的男性繼承人都是重疾死亡。

當局一直沒把這當成什麼大事,畢竟可以用‘戰爭綜合徵’來解釋,也可以用‘你總不能要求病人長壽’推脫——總之,一定有察覺不對的報了警。

但那些黑皮並沒有啟動調查。

由於蘿絲事先知道「銀紡錘」,總感覺這些案子不大對勁——

‘要清楚陰謀,先看誰得利’。

於是,上午剛得到訊息的飛賊,下午就領著哈莉妲乘車去了東區:正巧,遇上個鬼鬼祟祟的男人,自認為‘隱蔽’地貼著青磚牆東張西望,腦袋上的高頂帽比哈莉妲那雙長腿還要惹人注目。

蘿絲偷偷在遠處下了馬車,躡手躡腳地熘到他身後。

給了他屁股一腳。

被踢了個跟頭的金斯萊:……

“這可不是淑女打招唿的方式。”

摔了一身泥的偵探先生黑著臉,並不理會少女伸出的‘援手’——這點記性他還是有的。

“我怎麼沒瞧見羅蘭?”金斯萊彎腰撿起帽子,撣了撣上面的土,不再往腦袋上戴:“我正準備寫封信約你們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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