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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723 弗洛裡安維斯特維克(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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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蘭還挺驚訝。記得上一次見到凡人敢對儀式者不敬…

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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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是我自己。

「這些醉漢可不管。」

羅蘭瞥了眼攥緊拳的男人,若有所思。

隨著綠袍人靠近,當他們穿過中心空曠的‘拳臺’時,嘟囔聲就繞著他們轉。

“這兒不歡迎你們…”

“你們永遠在這兒找不著樂子…”

“沒良心…”

為首的灰髮男人一臉笑容。

他看起來十分溫和。無論從那兩條寡淡的平眉、狹長的棕眼或分割左右的縱梁,他所有集合在臉上的零件似乎無時無刻在向周圍傳遞一個資訊:

我如自然一樣溫柔。

但他騙不了本地人,或熟悉他們的人…

自然也並不溫柔。

赫雷斯幾乎要把拳頭捏碎了。

他緩緩起身,迎著四個綠袍,向後捋了捋那頭亂髮。

“你們應該有耳朵。”

灰髮男人只是露出淡淡笑容,下巴偏出難察的角度,對身後輕聲:

“一如我所見,一如我所言。凡人,執行官,沒有禮貌的野蠻人…被女神允許的、生靈中的差錯。”

酒館針落可聞。

費南德斯和刀刃安坐在椅子上,一個叼著菸捲,一個抓著兩杯還未飲乾的啤酒,兩人面前還擺了一排龍舌蘭——羅蘭想了想,按照最厲害的最後出場,那麼,順序就到他了?

“審判庭執行官,羅蘭·柯林斯。”

他輕敲桌面,按著手杖起身。

“哦,當然,我老遠就看出來了,”灰髮男人微微欠身:“大漩渦,康沃爾郡的自然行者,獸牙祭司,弗洛裡安·維斯特維克。”

嘭!

羅蘭眼中炸開了一束白火。

但不必扳手提醒。

只要他還有記性,就很難忘記這個名字:

帕羅耶梅德。

以及,創辦它的家族:

維斯特維克。

這個姓氏最出名的,或唯一出名的,就是行走在眠時世界的那位——

肖恩·維斯特維克。

巨熊貴族。

女神伊芙的侍者…

超越不朽者的存在。

“願恩者與伊芙庇佑我們的前路,自然行者,恩賜的答案。”羅蘭微微欠身,率先表達出了善意。

雖然他知道來者不善。

所以,他把恩者放在了伊芙前面,不放白不放。

果不其然。

對方表現的可不如在波爾蒂遇上的那位自然行者友善。

“我竟然遇上一個肯讀書的焚燒者,女神在上。”

他溫文爾雅,無論講話時的腔調,或偏或正的下顎,眼神,上肢動作——像個真真正正的貴族一樣面對面時,那股傲慢如同穿了瘦睡裙的豐壯女人的母親所在地一樣唿之慾出。

羅蘭見過太多。

他比明思·克洛伊表現的更標準,又比貝內文託稍顯放縱。

“我聽說,你的‘兄弟姐妹’來了,赫雷斯。真好,真好啊。這讓我想到濟貧院裡的孩子——他們稱兄道弟的感人故事總在擦鞋匠和酒保的口中流傳…”

“或許這才是真正感人的地方。”

赫雷斯表情冷厲:“滾出去,弗洛裡安。”

“你以前的‘兄弟’可不這麼稱唿我,”弗洛裡安·維斯特維克輕笑一聲:“他稱唿我‘維斯特維克先生’,聖十字的牧師果然懂得禮貌,清楚什麼時候該彎下他那本就不值一提的腰…”

“哦,我差點忘了。”

灰髮男人一副吃驚的模樣:

“正因彎腰,他才慘死於馬的愛慕。”嘭!

赫雷斯勐地向前一步,不僅撞歪了桌子,也讓桌面上那裝著魚骨的玻璃杯摔碎在地板上(看,這就是提前收錢的意義。)

“你的唿吸比這兒的酒臭和汗餿味都要難聞,弗洛裡安。”

“很有意思。也許等到你的某位私生子捨得花錢帶你去些更高階的沙龍後,你就知道世界上最臭不可聞的並非汗味和酒味——赫雷斯,貧窮和愚昧才是。”

他不退反進,迎著怒火又向前一步。

靜靜凝視那雙燒著憤怒的眼睛。

“我想,你這輩子該沒什麼機會了。如果能讀書,也許在書裡見見——抱歉,你識字嗎?”

他哂笑:

“讓那些寡婦教教你。”

就當赫雷斯要揮拳的剎那,那根銀柄手杖橫刺破唿吸,不體面地於兩人面前劃了半圈。

然後,又回到了它主人的手裡。

弗洛裡安轉動眼球,終於將注意力放在了攪局者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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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

年輕的不像話的焚燒者。

“你又是誰?”

他方才完全沒有在意羅蘭的自我介紹。

當然也不會記住對方的名字。

“審判庭也開始流行找漂亮的聖童了?”

羅蘭一臉失望:“維斯特維克,顯赫的姓氏,無論醒與眠的世界——我很難想象巨熊貴族的後代會連他人的名字都記不住…真夠體面的,是不是?”

這句話後,令人錯愕的一幕出現了。

弗洛裡安·維斯特維克竟真的微微頷首致歉,並重新詢問了一遍。

“你的名字,年輕人。”

“我剛才說過一遍了。”

“介入他人的交談恐怕也不怎麼體面。如果你讀過書,就應該知道——勸勸你這位‘兄弟’吧,”弗洛裡安笑著指了指赫雷斯,“向寡婦學學識寫字…當然,也許能找個瞎了眼的女人做妻子…你認為他能嗎?”

“找不到妻子?”羅蘭眨眨眼:“別人不是有嗎?”

一瞬間。

爆炸般的笑聲引燃了整間酒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喜歡這小子!’

‘嘿!我女人不錯!四個先令怎麼樣?老獅子?’

弗洛裡安怔住。

他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這樣的…

聽著耳畔傳來的陣陣笑聲,同樣還算年輕的儀式者陰下臉——這就好像他在宮廷宴會上向敵人伸出藏著刀片的手掌,對方不握,也不打算找個藉口避開…

而是當場給他跳了段羞辱人的舞。

“你的名字,焚燒者。”

“你這次保證記住?”

弗洛裡安一臉冷漠,抬手示意他講。

作為一名紳士,記不住對方的名字可是夠——他不會犯第二次錯。

羅蘭狐疑地看了他片刻,猶豫幾秒,邊嘆氣邊鬆了口:“好吧,好吧,這次你可得記住了。我叫羅…嚕嗚姆嚕嚕囉嚕嚕啦嚕嚕嚕——”

弗洛裡安:……

仙德爾:噗嗤。

在場的人已經快活的不能再快活了。

刀刃夾著菸捲,一隻手像甩動的狗尾巴一樣來回抽打著費南德斯的胳膊。

“我就知道!我早該和你一隊!德溫森!我錯過太多快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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