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婉這個時間來此，懷著什麼心思顯而易見。

  她也是心志堅定之人，既然做了決定，哪怕迎面遇到了從晨公子房間裡出來的紅月，也並不準備放棄。

  而是在尷尬過後，故意低下頭，打算假裝沒看到對方，繼續向前走去。

  反倒是明紅月臉皮更厚一些，立刻笑嘻嘻地提醒道：“馮姐姐你的‘九天仙體’可還沒真正覺醒呢，可不能‘情不自禁’啊！”

  這下子，馮婉不得不停下腳步，斜了她一眼道：“你之前還總內涵我喜歡公子卻不敢行動，結果比我還要急……”

  她雖然總是偷偷看一些不健康的刊物，好似“色女”，但其實今晚會主動來找趙晨，也是鼓起了莫大的勇氣的。

  因為她發現公子在成就了神通後，已經距離她越來越遠。

  這個“遠”不是指空間上的距離，而是眼界、認知、身份等等層次上的差距……再矜持下去，也許真的就會與其錯過了……她並不想留下遺憾。

  雖然她也知道，自己那所謂的“九天仙體”一旦覺醒，肯定會給公子帶去莫大好處。

  但那時候的自己又算什麼呢？練功的工具嗎？她雖然不介意，卻也不甘心只當個工具。

  而這次深夜前來，除了報答一下公子的“恩情”外，還是為了展現自身的態度和價值，她想告訴對方，自己是值得信任的人。

  馮婉卻是不知道她早就是趙晨的“自己人”了，否則斷不會糾結這些事。

  “我和晨公子可是談的正事！”明紅月提高聲音，“理直氣壯”地道。

  對付那“鳥人”自然是再“正”不過的事。

  馮婉仔細打量了她一番，接著哼了一聲道：“把你的衣裙整理好再說這話吧！”

  不但裙扣都沒對準，連唇脂都掉了大半，就這，還敢說談正事？

  明紅月頓時啞然，她剛剛思緒混亂，確實忘了這個……

  目送馮婉昂著頭越過自己身邊，向著休息室而去，明紅月眨了眨眼，無聲自語道：“平時那麼清冷，這會兒言辭卻如此犀利……這是‘吃醋’了吧？

  “應該還有點心虛和緊張……但‘五帝朝真’大神通真不愧是‘大道之美’啊，又有多少人能抵住誘惑呢？

  “馮婉當時的‘玄牝清泉’遍佈浴池池水，而晨公子的‘五帝朝真’狀態還不能收發自如，總有些許效果外露，她怕是早就被勾得春心蕩漾了吧？再加上本就心悅對方，她能忍到現在才來也算心性極佳了。”

  輕輕搖了下頭，其實郡主娘娘剛剛更加不堪，甚至失神了好一會兒，現在回想起來，若非晨公子停了下來，自己是絕對守不住的。

  “也難怪他身邊的女俠會那麼多……”明紅月輕嘆一聲，覺得自己這回真的“完”了，“好在有‘五帝朝真’滋養，我也不算吃虧……吧？”

  ……

  接下來幾日，趙晨在閉關修行之餘，每個夜晚都過得相當充實。

  郡主娘娘和漠南女俠也形成了默契，一個上半夜來，一個下半夜到，中間還空餘了半個時辰，避免遇到的同時也讓趙晨得以休息片刻。

  雖然沒真的要了她們，不過趙晨在這幾天也算是見識到了馮婉平日裡偷看的“話本”和“留影”都有哪些花樣，當真是開了眼界。

    總的來說，馮婉如雪山之巔的清冷雪蓮，冰肌玉骨，曲線驚心動魄，帶著距離感卻又引人探尋。

  紅月則像春日裡沾著晨露的芍藥，嬌豔欲滴，處處透著俏皮和精怪，觸手可及卻靈動萬分。

  當真是各有各的美好……

  送走了胸口火熱的馮婉後，趙晨感嘆了一聲，然後便藉助“歡喜”一脈獨特的“四大皆空”狀態，繼續鑽研起從蘇玄冰身上得到的那一縷“毀滅”之意。

  他有感覺，那能斬開所謂“天外隕鐵”的一劍，今天應該可以誕生了！

  這不單單是因為成就神通後的趙晨感悟起“法則”、“真意”更加深刻，還有他這幾天參悟了從“太霄秘境”得來的“滅世魔火”神通，以及完整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緣故。

  尤其是後者，更加契合“花神”那種“生機中蘊含毀滅，毀滅裡孕育新生”的兩儀狀態。

  “所以這一劍，既要斬開‘閬苑青瓊瑤花’的果實，取出裡面的‘琉璃星燈’，又不能讓那果實徹底毀滅，還得讓它再次煥發生機，重活過來……畢竟那果實可是給我未來新‘花仙’時文萱再造身體，重塑根基的最好材料。

  “不能輕易毀了……”

  時文萱被皇帝當做“謝禮”給了趙晨後，他因為佩服這位女俠報仇的意志，以及給小零面子，所以決定救她一救。

  但因為遲遲沒有切開果實，所以耽擱下來……好在“星槎”的貨倉能維持狀態，倒也不必擔心她的真靈就此消散。

  “如此的話，創生或毀滅都是表象，那維持它們的‘兩儀’狀態其實才是關鍵！”

  想通了這一點，趙晨豁然開朗，無論是蘇玄冰的“蓮花仙身”，還是太平道的“蒼天已死，黃天當立”，其實都只體現了這種兩儀狀態的一部分，並沒完全得其精髓。

  反而是“太初”一脈的“幽夜光明”大神通蘊含的道與其神似……當然，也只是神似，畢竟趙晨手裡並沒有“幽夜光明”後面的修行法門，並不知道它的真正立意在哪裡。

  “原來是這樣……我明白了！”趙晨眼中如有神芒，接著駢指成劍，向前一劃。

  緊接著，一道不算明亮，但氣息卻相當恐怖的劍光浮現而出，其內彷彿有世界生滅，不斷斬斷命運、因果、時光，卻又生成新的命運、因果、時光。

  兩者同時進行，令人震撼！

  當然，以趙晨目前的境界，沒可能真的讓世界生命於劍光之內，這只是其內蘊含的“法則”與“道理”讓人産生的錯覺而已。

  但即便如此，這劍招的威能也可以匹敵某些一品神通了。

  至少換做以前的鄭青顔，這一劍足以破了她的“孽龍不死身”！

  而與此同時，趙晨突然發覺自己之前在研究的所有和“生命”、“毀滅”有關的神通都入了門，可以憑藉“森羅永珍”神通正常使用了。

  我這算是……通了一“法”？

  通法，乃是“通玄”這個大境界所求的頂點，也只有至少通了一法的修士，才有資格“洞玄”！

  可以說，在感悟法則這個層面，趙晨其實已經不比那些跨過神通第三天梯的修士差什麼了。

  唯一可惜的是，他通的“法”，並不屬於根基神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