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空集》，記錄的是風吟閣祖師，“洞玄”境界的碧空仙子的生平、見聞。

  也許是這位仙子在寫此書時出了什麼岔子，書冊裡的內容有著極重的精神汙染，沒有特殊防護手段的話，至少得跨過第三天梯的神通修士才有資格閱讀。

  當然，連“大道文字”都能解讀的趙晨自是不必擔心“閱讀門檻”的問題。

  事實上，他在拿到這本書冊後，閒暇時就會取出來看看，已經閱讀過部分章節，增長了不少見識。

  只不過現在才剛看到碧空仙子游歷東西方沿岸諸國，還沒涉及她挖掘“三仙島”廢墟的內容。

  所以這回趙晨往後面翻了翻，直接找到她意外發現三仙島多出了一座靈氣充沛的主峰，繼而探索遺蹟的部分。

  ……

  東海島鏈的最外圍，“周天星辰大陣”未能覆蓋到的某處海域中。

  兩道強大的神念在此地激烈交鋒，其餘波毀天滅地，稍微沾到一點威能的島嶼都頃刻間被撕成碎片，就連空間都遭撕裂，導緻大量海水倒灌入了虛空之中。

  但在這天地法則都無法穩定存在的表象之下，兩道神唸的核心卻在“平和”地進行著交流。

  “我已經按你的要求，故意在防線上放了個口子，你藉助‘龍王’培養的那些東西能不能真正達到目的，我就不管了。

  “自此之後，我們兩清。”其中一道神念傳遞訊息道。

  另一道神念則略顯瘋狂、混亂，但依舊有著理智，它笑著道：“三哥，別那麼絕情嘛，那些東西可是我們共同的成果，你還是要看顧一下的。

  “畢竟它們可事關我們的未來，不是嗎？”

  先前的神念卻不以為然：“不過是些實驗品罷了，還是藉助‘龍王’的遮掩才勉強沒被發現問題，要不然早就被‘周天星辰圖’清理了。”

  “‘星神’都不在了，祂的遺寶又能庇護玄天多久？你我都是知道‘真相’的，除了‘眾星會’掛在嘴邊的那艘‘應許之船’，我們想要有未來，只能嘗試喚醒‘祂’。”後一道略顯瘋狂的神念激動道。

  前面的神念沉默片刻，嘆道：“我還是不會插手，那些東西能不能起到作用就看天意吧，我已經做了太多違背本心堅守的事情，要是繼續下去，同樣沒有未來。”

  它停頓了一下，轉而道，“而且，你最好不要迷信當初看到的事情，修為到了更高層次，那些未必算是真相。”

  “呵，你這話說的，我要是有‘太霄’道君的境界，還會如此蠅營狗苟嗎？

  “事實上，太霄道君對我們這點小動作必然洞若觀火，只是懶得理會而已……你不會真以為祂沒法干涉玄天的事情吧？”後面的神念嗤笑一聲，繼續道，“不過你不管就不管吧，那些東西並不知道自身承載著什麼，還都有著自己的想法，強行操縱他們的命運反而不美。”

  “總之，‘太極’道君尚在人間，祂必然不會允許我們所為……咦？”前面的神念說到一半突然輕“咦”了一聲。

  “怎麼了？”後面的神念直接問道。

  “剛剛有人在試圖回溯出我在那些東西里留的本源道火……我沒找到位置，對方很機敏，立刻停下了探尋……嗯，應該是在某個洞天福地內，推算也沒有結果。”前一道神念斷斷續續道。

  “哈，表面上說不插手，實際竟然留了道火？三哥做事可真是出人意料！”

  “隨你怎麼說吧……我留下‘道火’，本意其實是為了避免它們惹出大亂子。”

    簡單解釋了一句後，神唸的主人似乎有些意興闌珊，便不再交流，轉而專心地“廝殺”起來。

  ……

  “瑤池之棋”附著的秘境內。

  趙晨一邊觀看各個版本的“光之巨人”暴打小怪獸，一邊愜意地聽著“瑤姬”朗讀《碧空集》中的內容。

  是的，趙晨在書冊裡找到碧空仙子挖掘遺蹟的段落後，沒有自己頂著汙染觀看，而是交給了“瑤姬”這個人機，讓她作為媒介“過濾”一遍。

  對此，“瑤姬”並沒拒絕，不光因為趙晨是“瑤池之棋”這件至寶的擁有者，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命令她，還因為上次對方帶來了“西涼女帝”，讓“瑤姬”上調了他的評分。

  “……在遺蹟的最底部，發現了一位稱號是‘菡芝仙’的高階修士傳承，可惜並不完整……”

  唸到此處後，“瑤姬”稍微停頓了一下，抬起頭看向躺在長椅上的趙晨，繼續道，

  “正常的內容到這裡就結束了，後續的文字寫的很混亂，彷彿作者已經瘋掉了……但還是有著幾個關鍵詞重複了許多遍。

  “分別是‘碧霄’、神兵‘金蛟剪’、‘麒麟崖’……

  “由我轉述還好，但冊子上的這些詞每個都帶著極重的汙染，正常神通修士看到怕是會立刻陷入混亂。”

  雖然這本書冊後續依舊還有著碧空仙子其他經歷的記載，但從這裡開始，其實文風已經變化了很多，後面經常前言不搭後語，而且總是上一句還說過的事，後面就忘了。

  讓人看得毛骨悚然。

  趙晨之前大緻瀏覽時知道這個情況，所以沒有繼續讓“瑤姬”往後讀，而是沉思道：

  “‘碧霄’嗎？看來這位仙子也是死而未僵啊！

  “還有‘金蛟剪’……這些‘龍王’的後裔多半是為了它而來的。

  “而且我大緻猜到是怎麼回事了！”

  結合在風吟閣藏寶樓內發現的“雲霄仙子”的眼淚，凌閣主那個小徒弟任藍的特殊，以及碧空仙子瘋狂中反覆提及的詞彙，他大膽猜測“碧霄仙子”的某個烙印就留在這遺蹟裡，隨著歷史迷霧解除而現世。

  甚至可能就寄存在“金蛟剪”這件神兵之內。

  碧空仙子有可能是受到了“碧霄”的汙染才會出現問題……當然，更大可能是她未必真的瘋了，只不過她留下的筆記被人動了手腳，為的是隱藏一些秘密。

  而且動這手腳的人層次很高，就連“瑤姬”都沒法完全勘破其真容，只能得到幾個詞彙。

  可以做到這一點的，恐怕只有後來悄悄來過“風吟閣”的雲霄仙子了！

  她大機率還在頓悟了“輪迴”概念，流下那滴淚水後，為“碧霄”做了一個“復活”的道標。

  也就是“任藍”……

  畢竟那小姑娘能夠承載足以讓女帝丹菲得到好處的“汙染”，怎麼看都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