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問，趙晨回過神來，他望向自己身側的祁菲夢，稍微組織了下語句，回應道：

  “算是有不小的收穫……”

  接著，他便把在“遺蹟”中的發現，詳細地對菲夢講述了一遍，末了道：“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正確的人……這些條件對我們來說都不是問題，關鍵在於那‘正確的結局’……

  “由於我心裡一開始就預設了‘結局’，所以反而增大了難度。”

  是的，所謂“正確的結局”，就是趙晨這個“正確的人”最開始想要達成的目標，也就是努力救下李秀凌和他的弟弟妹妹，以及兩鎮一鄉大部分居民，並在三次輪迴內徹底解決‘摩唿羅迦’，終結它的命運，以換取師傅的不阻攔……

  前面的倒還好說，但徹底終結一位“洞玄”妖邪的命運，他實在沒什麼把握。

  更麻煩的是，這個“正確結局”的條件是他的“初衷”，並無法更改……

  祁菲夢聽後卻意有所指地道：“倒也不是完全沒有希望……”

  她停頓了一下，突然轉移了話題：“對了，你知道嗎？黃九宮得到的‘預言’，又多了幾句新的。”

  趙晨聞絃歌而知雅意，沒有追問她具體方法，而是配合著道：“預言？又多了哪幾句？”

  “非夢亦非幻，今古誰能言？摩羅終入滅，化作菩薩蔓。”祁菲夢用抑揚頓挫地語調唸誦道。

  非夢亦非幻……非夢……菲夢？再加上摩羅和菩薩……趙晨心中一動，結合預言詩的上下句，隱約把握到了什麼，也對接下來的行動多了不少信心。

  雖說“星神降世，命數無定”，但祂老人家透過儀式給的預言，還是讓趙晨安心不少。

  祁菲夢也沒有多解釋，畢竟那“摩唿羅迦”作為“心光寺”的妖邪，精通不少“心界”神通，關於它的事情討論得多了，很容易被察覺到端倪。

  結束了這個話題後，趙晨略一思索，就談起了他之前初步醞釀好的計劃：“這次‘輪迴’裡，我還是扮演‘趙嵩’，以他的身份去消滅‘四凶堂’妖人，以及在後續接觸李家真人……儘量讓他在脫離‘輪迴’時，保持相對‘正面’的形象。

  “我並非是想給他‘洗白’，而是他如果被定為‘罪魁禍首’之一，那我恐怕也會遭到牽連……畢竟趙嵩另外做的那些破事可經不起查。

  “不如就給他一個‘幡然悔悟’，盡力彌補過失的‘人設’，然後再於‘歷史迷霧’解除後‘以死謝罪’比較好。

  “而既然要扮演‘趙嵩’，那拯救李秀凌和趙曦、趙冕，以及鎮民們的‘正確結局’目標，就由我來負責……”

  他這句話沒有說完，但言外之意卻很明顯，那就是“徹底抹除某個洞玄妖邪命運”的“結局”，就交給祁菲夢來做了。

  面對趙晨徵詢的目光，祁菲夢只是平靜地點了下頭，顯得頗有自信。

  趙晨這才放下心來，笑著補充道：

  “其實也沒必要有太大壓力，我們這次只能算是‘預演’。

  “任務要求在三次輪迴內，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一次試錯的機會……”

  然而，他的話音還沒落下，臉色卻是驟然一變。

  而祁菲夢也在同時露出驚訝的表情。

  因為在兩人的“靈識”內，出現了那位身為“道官署”密探的侍女白露的身影。

    而她此時身受重傷，正在被追殺！

  不對！這很不對！上次過來時，白露明明已經被沙蛇幫的一個嘍囉藏起來了才對，這麼這次和上回不一樣？

  那裡出了問題……還是哪位覺醒了“輪迴”記憶的存在引發了連鎖反應？

  可新的“輪迴”才剛剛開始啊……

  趙晨心中既驚訝又困惑，他與祁菲夢對視了一眼，發現後者的眸子裡同樣有著迷茫之色。

  兩人略作沉吟，接著默契地離開了小山寺的禪堂，一個悄無聲息地解決了白露身後的追兵，一個則迷暈白露後，將其帶到了上次“輪迴”藏身的那個山洞裡。

  這期間，趙晨隨意選了兩個敵人，用“萬靈令牌”抽出靈魂，並以他們的形象對自己和菲夢進行了偽裝。

  ——而上次“輪迴”中放入“萬靈令牌”裡的靈魂，包括趙嵩和“狐狸”在內，都已消失無蹤。

  沒過多久，待白露醒轉之後，趙晨再次拿出了以“無形魔兵”變化成的“考召使”身份令牌，讓白露述說起她之前的遭遇。

  但奇怪的是，白露所說，除了部分遣詞造句，與上次“輪迴”裡說的並無區別，只是少了被“沙蛇幫”幫眾藏起的內容。

  似乎並沒有什麼可能存在的“覺醒者”的干擾……

  這樣的回答讓趙晨更加疑惑，不明白哪裡出了問題。

  但這時，祁菲夢勐地意識到了什麼，突然開口問道：“今天是幾月幾日？”

  白露聞言一愣，不明白考召使大人的下屬為何會問這個，但還是老實回答道：“今天是四月初一，但或許已經到了初二？我不太確定，畢竟我不知道在這裡昏睡了多久。”

  “四月初一！”趙晨和祁菲夢都被這個答案所震驚。

  因為他們記得很清楚，上次“輪迴”開始時，已經是四月初二的夜晚了！

  而這次“輪迴”的開始時間竟然比上次早了一天？！

  這是個什麼情況？

  趙晨思緒紛呈，想找個合理解釋的時候，祁菲夢卻神色凝重地說道：

  “二郎，也許我們沒有試錯的機會了……

  “這已經是我們的第三次‘輪迴’！”

  當然，說話的同時，她也再次將白露迷暈了過去。

  已經是第三次“輪迴”……趙晨心頭微震，想到了一種可能，脫口道：

  “你的意思是……我們最初進來時看到的‘開場動畫’……不，看到的那場洞玄大戰，才是第一次‘輪迴’？！

  “可為何那次輪迴會如此之短？而後面兩次卻一次比一次長？”

  祁菲夢輕點了下頭道：“我猜是這樣……至於為何‘輪迴’的時間會越來越長……

  “這描述恐怕並不準確……

  “更大的可能是，我們在第一次‘輪迴’時，直到洞玄大戰爆發，才恢復了記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