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玄女和素女
是三百年前,鄭家丟失了某件寶物,導致失了“宥罪”之能,這才從道仙門求來了《雷霆玉樞宥罪寶懺》。
但這屬於鄭家的機密,很多內情也是趙晨和鄭青顏推測出來的,並不適合告訴王青靈,所以趙晨沒有糾正,而是在思索了片刻後,繼續問道:
“三大聖地的道君們,與大夏的那位高祖陛下,為何會對‘妖邪’的功法如此寬容?”
這與他們對待妖邪眷屬或信徒的態度截然不同。
對於膽敢在大夏境內活動的妖邪眷屬,能斬殺就會斬殺,至少也是驅離。
“我其實也不太清楚……”王青靈蹙起眉毛,似乎沒考慮過這個問題,只能不太確定地道,“也許和沒辦法完全控制住這些功法傳播有關……也可能是因為有‘周天星辰大陣’守護,修習妖邪功法的危害沒有那麼大?
“反正能修成上品神通的功法就沒有不危險的,哪怕是感悟自然奧秘得來的功法也同樣如此……畢竟玄天的‘知識’本身就有‘毒’。”
可能有這方面的緣由,但應該不會是主因……感覺更像是大夏一方的道君們與外面那些邪神達成了某種默契……
否則一些修為不高的修士進入“妖木書院”,即便是外院,也根本不可能抵禦住“大凶”的汙染。
他們既然還能保有自我,就說明“妖邪”一方要麼有更深的陰謀,要麼保持了剋制。
若是前者的話,進學的人能回來,就意味著道君們採取了預設的態度。
若是後者,則說明妖邪顧忌大夏一方的實力,不得不履行某種“契約”。
無論哪一種,都能證明道君們與邪神之間具備默契,區別只在於哪一方更強勢而已。
若有所思地掃了眼那臺裝甲,再聯想到自己那便宜“外公”、從“丹鼎仙宗”那邊學會“育人三神通”的明雪零,以及據說與“扶桑墮神木”有密切關係的“黑日”……
趙晨覺得自己和這個妖邪組織的“緣分”也不淺,算是僅次於“心光寺”和“眾星會”,與“四凶堂”相當了。
就是不知道這臺蘊含“大言唬人”神通的裝甲被送到自己面前,會不會也是“巧合”!
這麼關注我,那所謂的“扶桑墮神木”,該不會也和“星神”有什麼關係吧?
趙晨伸手揉了揉額角,決定暫時不再深究這些比較“高階”的知識,畢竟目前來說沒有任何意義,他剛才純粹是“調查員”的職業病犯了才會想這些。
我現在是“收藏家”!我現在是“收藏家”……
在心裡默唸了幾遍後,趙晨才將注意力從那臺被“大日星槎”收買了“源頭”的深藍色裝甲上轉移開,又看向“大螺”模樣的“天河神女圖”。
名為圖,但實際上“圖”只是進入“大螺”內部的門而已。
雖然已取得了這件寶物的所有權,擁有了操縱它的許可權,但趙晨想了想,還是先將管四娘放了出來。
——畢竟“開機”的方法對他來說有些“羞恥”,還是讓“正主”自己來做吧。管四娘從“收藏空間”出來後,剛一恢復感知,就看到貴妃娘娘如上次一般依偎在趙晨這位“皇子”懷裡。
你們這麼“恩愛”,皇帝陛下知道嗎?
她本想腹誹幾句,但很快就忘了這件事,注意力全被一旁的“大螺”吸引。
“晨公子,您真將‘天河神女圖’取來了!”管四娘看起來很是興奮,但沒得到趙晨允許前,她還是乖乖站在原地,只是目光像是被吸住一樣,牢牢“釘”死在了“大螺”外殼表面繪製的圖畫上。
看到她滿是驚喜的臉龐,趙晨笑了笑道:“不帶我們參觀下你的‘家’嗎?”
接著便目光灼灼地盯著管四娘,似是想觀賞一場好戲。
作為“天河神女圖”出品的“人形傀儡”,說這“大螺”是管四孃的家也並不算錯,而已然“回憶”起一切的“錦瑟四號”管四娘並沒有趙晨的“包袱”,很痛快地點了點頭道:“請公子稍待……”
說完,她便整飭衣衫,走到大螺前,繼而一邊在口中唸唸有詞,一邊跳起了動作頗為妖嬈的舞蹈。
舞姿翩翩,裙角擺盪,本來就展現妖嬈的舞蹈,被管四娘跳出了些許哀婉淒涼之感,若青蓮出水,不染半點塵埃。
似乎象徵著那所謂“天河神女”的人生並不美好。
這便是開啟“天河神女圖”內部空間的方法,趙晨雖然在拿到此圖所有權的那一刻就已“學”會,但可不想在王青靈面前來上這麼一段,那純粹是給自己增添“黑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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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當舞蹈漸漸步入尾聲後,其意境卻在不知不覺間發生了變化,變得充滿了仇恨,以及原始殺戮的慾望!
“‘天河神女’其實就是‘白水素女’,也就是傳說中‘九幽素女’的面相之一,所有‘田螺姑娘’這個概念的原型。
“傳聞‘九天玄女’和‘九幽素女’是一體兩面的上古女神……當然,也有說法是雙生女神……這不重要。
“總之,‘天河神女圖’既然是明紅翼從封印‘梁國國君’的空間內所得,那很可能是源自當年效忠‘梁國國君’,卻被其背刺的冒名‘玄女’。
“這段舞蹈應該是在影射著她的人生……
“嗯,大膽猜測的話,那位‘玄女’應該也是一體兩面,所以在隕落後,此福地碎片才會充斥著‘陰氣’……這恐怕是她‘九幽素女’那一面的體現!
“九天玄女的‘九天仙體’體質既然對那些邪神都有幫助,遭到覬覦,那‘九幽素女’的體質怕是也頗為難得……這難道才是大夏高祖對其念念不忘的原因?
“不過,這段影射她人生的舞蹈又是何人‘創作’,並設定成‘天河神女圖’開啟條件的呢?
“‘玄女’遭劫應該很突然,恐怕來不及自己安排這些事……”
就在趙晨腦海中轉著一個又一個念頭的時候,管四孃的舞蹈終於落幕,只見那幅繪製有“神女”像的圖畫內驟然射出數道光芒,如同階梯一般延伸到了在場三人的腳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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