魯恩王國首都的下水道相當寬敞，根據搜魂得到的結果，這似乎是因為十二年前的一場“大瘟疫”讓議員們痛定思痛，這才建立起了先進的下水道系統，一舉超越了因蒂斯共和國的“羅塞爾遺産”。

  雖然趙晨並不知道羅塞爾是誰，但聽起來應該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由於地面相當黏稠，趙晨索性駕馭黑風貼地飛行，十幾秒後終於來到了昨天佈置禁制的地方。

  見沒有被觸碰的痕跡，他揮手撤去禁制，將藏在此處的四枚非凡特性和三件非凡物品取出，放入一個早就準備好的揹包裡，這才原路返回，離開了滿是噁心氣味的下水道。

  吸了口街道上的“新鮮”空氣——實際上味道同樣不怎麼好，趙晨沒急著乘坐馬車返回在東區租住的公寓，而是在將神識儘量延伸開去的同時，沿著街道漫步起來。

  反正蘇玄冰去跟蹤那位疑似黑夜教會的官方非凡者了，一時半會兒也回不來。

  而他正好趁著這段時間消化今天“雙修”時的收穫，順便蒐集情報。

  “我之前應該是想差了，總以為花神的‘創生與毀滅’的兩儀之道，是以毀滅之劍守護花的美好與繁盛……但這樣的意向強歸強，卻應該不是‘花神’之道的本意！

  “而且，這樣的‘毀滅’本質是守護，又怎麼可能用它去切開花神傳承的神通果實？

  “應該是慕家的‘白虎七宿刀’誤導了我……是了，丹菲提醒過我，金州慕家的傳承雖然和花神有些關聯，但本質上是從花神執掌的《西方白虎篇》衍化而來，那並非花神自身的傳承。

  “現在，透過與玄冰的雙修，我卻是窺到了花神真正的‘毀滅’之意，這可比從宋無瑞洞府裡得到的那顆疑似‘鑰匙’的紫色梨狀果實蘊含的‘道’直觀多了。

  “畢竟那東西是花神一縷蘊含大道的神念所化，層次高，難以參悟。

  “總之，‘生與滅’應該是相生相化的關係……生機之中隱含毀滅，毀滅之後孕育新生。

  “蘇家的‘蓮花仙身’恐怕得先自毀肉身，死上一次，才能成就‘仙身’，獲得新生。

  “呵，這應該算是‘劫數’吧？一品大神通果然不會那麼容易……就和秦笙的‘血神圖’引來了洞玄真人的‘血神子’，鄭青顔最後為宋無瑞所殺一樣。

  “不過，‘蓮花仙身’勉強算是主動造的‘劫數’，主動權在自己手裡。”

  思緒轉動間，趙晨想到蘇玄冰的“蓮花仙身”多半是借用某種神異的“蓮花”成就，不由得捏了捏下巴，自嘲道：“我這也算是‘遇‘花’則進’了吧？難怪收穫這麼大……”

  而就在這個時候，已經出了喬伍德區，來到大橋區的他神識忽有所動，因為他“聽”到了一個值得注意的訊息：

  “明晚八點有非凡聚會舉行。”

  趙晨凝聚精神，頓時映照出兩道身影，其中一道是個半百的老頭，臉上有一道翻口的、巨大的傷疤，從右眼角一直拉伸到了右側嘴邊，被人稱為“卡斯帕斯”。

  而另一人則是個右手戴著長手套的小姑娘……她正在向卡斯帕斯詢問聚會的時間和地點。

  “時間、地點、暗號我都記了下來，似乎沒必要再去找那個掮客引路……反正這種聚會見不得光，成員肯定誰都不認識誰，混進去八成不會被發現。”

  心裡這麼想著的同時，趙晨又將那兩人所在的名為“勇敢者”的酒吧，以及周圍的所有建築裡裡外外探查了一番，結果還真有了點意外發現。

    比如一個滿身屍氣的男人在和幾個“活屍”打檯球，比如一個像是幽靈，卻又有活人感覺的女士正在一幅畫裡拖著腮，打量著來來往往的醉鬼。

  這座城市裡的非凡者果然不少，僅僅是一個酒吧裡，此時就有三個，也不知道他們知不知道關於連環殺手的情報。

  感慨了一聲後，趙晨並沒有直接與他們接觸的想法，畢竟無法判斷他們與連環殺手的關係，萬一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而由於那個與“活屍”打檯球的男人，以及油畫裡的幽靈小姐精神力都不弱，所以他也沒輕易用神識打上“烙印”。

  至於右手戴著長手套的小姑娘？她手套裡藏著的東西讓趙晨都感到了威脅！

  幽靈和活屍應該是常駐在這個酒吧附近的，若是有需要直接來這裡尋他們就是……那個長手套嘛，一會兒跟一跟，看她的住所在哪，萬一用得到也方便找……

  計議方定，給三人取了外號的趙晨就看到“長手套”姑娘出了酒吧，登上了一輛馬車，向南而去。

  見狀，趙晨用神識遠遠鎖定，不緊不慢地跟在馬車後面，一路尾隨到了大橋南區月季花街的一座狹小教堂前。

  這座金黃色的教堂有較為醒目的尖頂和銘刻於外牆上的生命聖徽，那是由麥穗、鮮花和泉水等符號簇擁著的一個簡筆嬰兒，與周圍的建築截然不同。

  眼見那位“長手套”姑娘推開教堂的大門，徑直走了進去，趙晨稍作沉吟，轉身離開。

  這座教堂屬於“大地母神”，雖然不是魯恩王國信奉的神明，卻也是這個“異次元世界”北大陸四國公認的正神，哪怕這個“房間”的場景裡肯定投影不出那等層次的存在，但貿然跟進去，禍福難料。

  而且，他隱隱能感覺到教堂的地底有著相當可怕的東西。

  “看來，這也是一位教會的官方非凡者啊！”

  趙晨回到東區的公寓時，已經是半夜了，而此刻，蘇玄冰早已歸來，正笑吟吟地等著他。

  “你回來這麼晚，可是發現了什麼？”蘇玄冰好奇問道。

  趙晨點了下頭：“遇到了一個非凡聚會，以及幾位非凡者……”

  他將在勇敢者酒吧的發現簡單講了一遍，末了問道：“你那邊呢？”

  蘇玄冰則滿眼放光，彷彿吃到了“大瓜”，興奮地道：“我這邊有著重大發現！

  “那個連環殺手很可能是個‘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