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區，一間獨棟公寓內。

  隨著太陽昇起，陽光艱難地穿透厚實的雲層照進房屋時，趙晨與蘇玄冰也結束了“雙修”，一個靠在床頭整理著收穫，一個則趴在男人身上，慵懶得連手指都不願意動。

  老實講，蘇玄冰雖然在黑夜教會的“黑河安保公司”裡看了許多資料，還順便旁觀了資深值夜者利用“夢境”對新人的培訓，但也不至於“交流”一整夜，她後面純粹是在體驗“歡喜”一道脈的各種手段。

  趙晨也沒急著從她這裡繼續攫取有關“毀滅”的“法與理”，畢竟之前的收穫還沒有完全消化。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後，蘇玄冰終於撐起身體，由趴改為斜靠在趙晨懷裡，嘆道：“‘歡喜’一脈的技巧，加上‘五仙中靈真氣’的潛移默化，這可比我昨天在那值夜者的‘夢境學堂’裡看到的‘歡愉魔女’厲害多了，也就是你沒有趁機‘汙染’我的精神，否則我真可能沉迷其中，無法自拔……”

  即便是現在，她都有些不捨得離開對方了。

  而聽到她的話，趙晨則在輕輕摩挲著紅櫻的同時，回想著透過蘇玄冰看到的那些畫面，若有所思道：“這個‘異次元世界’的魔女和玄天泰西那邊的魔女其實有些相似的地方……而且我聽說‘魔女之家’這個組織在上古時信奉的邪神就是被太霄道君斬殺的。

  “也許真的有什麼關係也說不定。”

  或者說，這個異次元世界與玄天的關係，也許比他想象的還要緊密一些……

  蘇玄冰的臉頰則再次紅潤起來，她終於忍不住起身下了床，徹底脫離了趙晨的“掌握”，並白了他一眼道：

  “別總想那麼遠的事，我們現在還是要以完成‘太霄秘境’的任務為先。”

  她第一次與趙晨“雙修”時，就發現這男人的思緒裡全都是一些“恐怖”的東西，充滿了那種連名諱都可能讓她徹底失控的存在，嚇得她當時差點心神失守，完全不敢去探究他在想什麼，只敢接觸對方主動開放的那些。

  趙晨沒了把玩之物，索性也穿戴起衣物，並笑著分析道：“關於‘惡魔’的情報看似不少，比如知道了那個連環殺人犯的動機是為了完成晉升儀式，比如其主要目標是曾經‘失足’，當過站街女郎的婦女。

  “甚至知道了‘惡魔’這個序列的大部分能力和手段……

  “但這些，其實還不夠，否則值夜者們早就抓住他了。”

  睡裙已經沒法再穿，只得又一次披上床單的蘇玄冰在稍作思索後道：“所謂晉升儀式，應該和我們這裡的‘渡劫法門’類似，都是降低‘劫數’危險的手段，而掌握這種法門的‘惡魔’，恐怕不會是散修……嗯，這裡叫野生非凡者，他的背後恐怕有著勢力。”

  “沒錯，這可能就是那位‘英雄偵探’不願意涉足太深的原因……我猜那位大偵探很可能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但要麼是擔心連環殺人犯背後的勢力報復，要麼就是覺得根本抓不住對方，這才對這個案子不怎麼上心，只是將一些資料給了黑夜教會。”趙晨點了下頭後，又有些遲疑地道，“而且，那位名叫戴莉的女士雖然各種‘比喻’很奇特，但所說的話卻直擊要害！

  “教會總部在這件事上反應有些太遲鈍了……也許這才是那位偵探不願意深究，甚至避出去的主要原因。”

    聽到這番話，蘇玄冰有些驚訝道：“你的意思是，殺人犯背後的勢力龐大到連黑夜教會都忌憚的程度？”

  趙晨則搖搖頭：“不，我是感覺這座城市上空似乎有一隻‘大手’在佈置著一切，連環殺人案和我們之前遇到的拐賣少女案也許都是某個龐大陰謀的一環而已。

  “黑夜教會之所以反應遲鈍，恐怕是因為中高層裡也有參與這個陰謀的人，所以在阻礙調查。”

  蘇玄冰到底也是軍方校尉，哪怕更喜歡用武力解決問題，但破獲過諸多“龍王”眷屬的陰謀的她，在這方面也算經驗豐富。

  所以稍作思索，她就認同了趙晨的猜測，還感慨道：“你還真夠敏銳的，我完全沒去想這方面的問題。”

  還是那句話，被“安排”的多了，總是有些心得體會的……趙晨自嘲了一句，又話鋒一轉道：“我們的任務只是要抓住並殺死那個連環殺人犯，並不是去查清楚這城市背後的大陰謀，倒是沒必要深究……

  “不過，我們現在有兩個問題需要解決。”

  蘇玄冰愣了下，好奇問道：“什麼問題？”

  “第一，是那個名為‘潘娜蒂亞’的女子，她串聯著‘拐賣案’和‘殺人案’，很可能也是那個大陰謀的一環，調查她大機率會觸及更深層次的秘密，危險不小……我們要不要冒這個險？”趙晨豎起一根手指道。

  蘇玄冰則沒什麼猶豫，直接道：“她現在幾乎是‘連環殺人案’唯一的線索，哪怕有危險也要查。”

  趙晨也是傾向於查的，所以只是點了下頭就繼續道：“第二，我們要不要去聯絡那位已經出海的‘英雄偵探’？

  “他大機率掌握著重要的情報，人雖不在首都，但根據黑夜教會的資料，他的老師和不少紅顔知己都在這裡，他們之間應該有聯絡的方法。”

  其中就包括他昨天在勇敢者酒吧遇到的那個“長手套”姑娘，昨夜“雙修”時看到對方的資料，他還有些驚訝。

  蘇玄冰思考了一陣，建議道，“他的老師大偵探艾辛格既然邀請我們週六去參加偵探交流會，不如到時趁機試探一下？

  “不過我覺得不必抱太大希望，那位英雄偵探就算真知道什麼也不會輕易告訴他人的，畢竟就連他的老師都對連環殺人案的殺手一無所知。

  “我們的調查重點，還是應該放在那個名叫潘娜蒂亞的女人身上。”

  說到這裡，她似是想到了什麼，又笑著道：“說起來，從黑夜教會的資料來看，那位英雄偵探其實和你有些像呢。

  “都是花花公子，紅顔知己眾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