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飛最初做決定，真是因為趙悠悅。

  後來更是林棄如的身手堅定了他的決定。

  林棄如那樣的天賦，又或者是趙悠悅那種苦練的劍技。

  倘若他碰上的敵人是她們這樣的，林秀飛可沒把握打贏。

  “團長謙虛了，團長戰鬥中的應變機智，不拘一格，實戰裡不輸副團長的，我也沒有必勝把握。”

  “你還挺會謙虛，就你對我？還沒必勝把握？是你站著不動還讓我一隻手嗎？”

  林秀飛相當有自知之明，林棄如的天生心流能力，趙悠悅都羨慕的快嫉妒了啊！

  那是一個層次的戰鬥力嗎？

  “團長如果需要建議，我覺得左右開弓八星體系的優勢是雙手分握兵器。”

  “而團長擅長臨場發揮，天地五角八星體系更合適，整體天武力流轉更快，四肢身體的協調更好，動作更敏捷迅快，實際提升更多吧。”

  “團長如果選擇修煉膻中穴和中庭穴，旋龜骨粉能用上而且修煉迅快，中庭穴能組成三星兵甲效果，獲得一級天武甲。”

  “你怎麼知道我修煉天地五角八星體系只需要兩個星穴？李立說的是三個。”

  林秀飛其實想得到理由，卻有意問問。

  “團長明知故問，如果需要三個，團長就不需要猶豫了，當然是團長的天武之心恰好補足了一個。”

  “你跟你表妹挺像啊，看著文文靜靜，沒什麼心思似的，其實心裡明鏡似的，就是習慣非必要不說。”

  林秀飛的考慮跟林棄如建議的一樣，他也打算修煉膻中穴和中庭穴。

  於是林秀飛撕開膻中穴的膚肉，天武力充盈了撕開的傷口，阻止血繼續流出。

  林秀飛把旋龜骨粉倒進傷口，再蓋上撕開的血肉。

  最後又稍微消耗了些天武力，刺激傷口的血肉加速癒合。

  不為減輕疼痛，是為了讓旋龜骨粉能立即發揮作用。

  期間的劇痛刺激，讓他暗暗咬牙。

  疼痛這玩意，可真不好適應。

  林秀飛剛想抹去眼角疼出來的淚花，卻見林棄如也在給星穴裡新增骨粉。

  撕開血肉的時候，她疼的淚流滿面，極力忍著還不由自主的發出‘嗚咽輕泣’聲。

  ‘雙胞胎連怕疼都一樣麼……’

  林秀飛猶豫了下，還是從隨身包裡取出盒糖，揭開蓋子，遞過去。

  林棄如看見裡面還剩八顆，搖搖頭說：

  “不用，你留著吃。”

  “既然是雙胞胎，吃糖能迅速忘記疼痛應該也一樣吧。”

  林秀飛再遞近了些，林棄如這才拿了一顆。

  吃著，好似就忘了疼痛。

  林秀飛忍不住提醒說：“你傷口還沒蓋上呢。”

  “啊？”林棄如回過神，連忙把皮肉儘量蓋好，催動天武力加速癒合。

  “你最近……狀態好像不太對。”

  林秀飛一時忘記了刻意跟林棄如保持距離的事情，實在是在感覺她有太多反常。

  “團長突然關心我，合適嗎？我感覺團長一直有意跟我保持距離的吧？推測應該跟我表妹有關吧？”

  林棄如突然這麼挑明，讓林秀飛還真有些小歉疚。

  他跟林棄如那是——能不單獨聊就不單獨聊天，多一眼的對視都儘量避免。

  “你猜的沒錯。你表妹，許心穎，是我初戀，應該說身邊朋友都認為我們一直在戀，而且會繼續戀下去。”

    “因為我自己貪玩的緣故，不敢正式確定關係。”

  “但經歷變故，走進天武境以前，我對未來生活的所有想象和展望，都始終有她，理所當然的認為我們會自然而然的一起過完這一生。”

  “來了這裡，本來把天藍星的過往看做上輩子的事情。”

  “看著你，肯定就想起小穎了，並不是對你有什麼成見。”

  林棄如理解的緩緩點頭，突然又問：

  “團長今天怎麼肯說這麼多？”

  林秀飛啞然失笑，環顧周圍，自我剖析的感嘆道：

  “大概最近聊天比較少，只有趙悠悅有空的時候說說話。”

  “他們呢？”林棄如望了眼方圓、任性、趙悠悅的複製體。

  林秀飛經常來這裡對練，不說話的嗎？

  “你知道在他們眼裡——”

  林秀飛望著那三個複製體，頓了頓，繼續說：

  “如同我們眼裡的他們。”

  “嗯？”林棄如愣了愣。

  她沒有跟複製體朝夕相處的經驗，複製體的記憶裡，關係如他們團裡那般融洽可靠。

  下意識的就以為，複製體如同本人。

  “他們也會區分，如果在救我和救我的複製體之間，他們肯定會選擇救我的複製體。”

  林秀飛微微一笑，很無奈的說：

  “對他們來說，朝夕相處有感情的自己人——是我的複製體而不是我。”

  “我每天在這裡找他們對練，他們並不主動跟我攀談，包括趙悠悅的複製體，也把我和我的複製體區分的明明白白。”

  “他們會對我的複製體說的話，卻並不會跟我說。”

  “如同我跟你說的話，不會對你的複製體說一樣。”

  “打破慣有思維的發現……”林棄如完全明白了。

  她一方面很震驚，另一方面反省自己先前為何沒有從這個角度考慮……

  林秀飛帶頭攀上巖壁，離開環山鏡湖。

  林棄如與他一起走在山林裡，好一會，都安靜的沒有說話。

  林秀飛覺得身邊的人總讓他産生，與許心穎一塊散步的錯覺，於是提議說：

  “我的十星大疾風體系剛成，咱們比比誰先跑回去！”

  “嗯。”林棄如答應了，林秀飛直接偷步開跑！

  林棄如笑了笑，疾風般追了出去。

  倘若說過去奔走如疾風，林秀飛感覺現在的身體，被雙腳環繞的天武力的作用託著，真就是在貼地飛走！

  那種迅快，讓耳旁只有唿唿的風聲。

  明明是他一路撞開氣流，感覺上卻是風不停的迎面刮過。

  周圍林木的景象都快看不見了。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突然看見環形深淵。

  林秀飛一躍飛沖出去——

  躍起的高度控制著沒有超過三米，力量全部朝著前方沖刺，竟然直接越過了五十米的深淵，落到了霧林山群的北部邊緣。

  林秀飛大喜過望，回頭時，看見林棄如如他那樣，橫過深淵，落在他身旁。

  “你真是深藏不露啊！十星大疾風體系照樣跟得上，仍然沒盡全力？”

  “我也只能跑這麼快。”林棄如掛著微笑，聲音一如既往的輕柔。

  林秀飛不敢多看，看了就想起故人，於是目視前方邁步就走。

  林棄如靜靜的同行，眼看快到基地了，她突然說：

  “團長，如果你打聽到了仇人的訊息，但你報仇會害了團裡所有的朋友，你會放棄報仇，還是等，等一個不會害了朋友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