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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喜歡當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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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目光同時挪到了蘇長安身上。

男的?

蘇長安一襲青衣,衣袂間綴著的銀絲暗紋隨清風碎陽流轉,眼下側立,眉若遠山含黛,眸視李雲仙,那雙眼眸從從前唯一不同的是似乎永遠有一層化不開的薄霧,讓其眼眸乍一看格外清冷,但伴隨唇角上揚,清冷寒潭之中似有潤玉,讓人如沐春風。

注意到眾人看向自己,蘇長安回頭清風掠過裙邊,捲起青絲。

這是男的!?

固然是這些個見多識廣的老前輩們,此時此刻一個個站在那兒看著蘇長安。

蘇長安抬手習慣性弄了下頭髮,瓷白頸側閃著細碎光斑,玉指抬起將青絲弄到耳後時,動作緩慢嬌柔。

男的!?

所有不知情的人看蘇長安面色表情三次變化!

申屠哭月這會兒停下手上動作,眨著眼睛,扭頭看向被吊著的老天師,小聲嘟囔:“這位前輩,是不是眼神差得很,不然為撒能給皇后娘娘看成男滴。”

老天師笑了下後說:“想找死離我遠點兒,我剛挨的那一巴掌還疼著呢。”

哭月聞言,立馬捂住了嘴,但又回頭看向蘇長安,“這怎個可能是男滴!”

老天師笑而不語。

倒是第五雙,柳荒舞等一眾人,那臉上一個個的全部都是有話要講的神色,可這話到嘴邊,看著皇后娘娘那不輸李雲仙容貌,又給嚥了回去。

“姐,你是不是年紀大了,看不清了,長安這娃兒怎可能是男的,你咦?啊!”

楊花顏爬到李雲仙耳邊,小聲嘟囔。

但還沒說完呢,看不到李雲仙動手,但楊花顏卻是直接朝著院門方向飛了出去。

哐噹一聲,重重砸到了牆上。

李雲仙對人從來一視同仁,以前如此,向來如此。

不過

夏鳳翔看著當下蘇長安表情,憋著笑,但下一刻回頭看向身邊的燕如玉,賒月,鬱狂狷還有陸才幾人身上。

如玉一直眨著眼,滿臉的訝然。

夏鳳翔翻了個白眼,之前就知道是男的了,結果真被貓貓騙啦?笨死算了!

而賒月注意到陛下看著她們,低頭看著夏鳳翔,又看向蘇長安,然後又看向夏鳳翔:“娘娘變成了男的?”

夏鳳翔愣了下,但下一刻差點兒就沒憋住笑,好在忍住了後瞪了眼賒月。

嚇得賒月連忙躲到如玉身後。

反倒是鬱狂狷冷靜一些,但還是緊鎖著眉頭,有很多東西想不明白,但也不敢問。

陸才看著蘇長安,哥哥?姐姐?哥姐?

也就是柳絮兒愣了一下後低頭面朝著夏鳳翔:“是要好好休息。”

而腦中也是一下子明白了,為什麼在武平鎮還有五河口時候,蘇長安會到處問有孩子的人那一大堆問題。

蘇長安這掃了一圈,怎說呢.

有些時候話傷人,但眼神更傷人。

這太奶都說出來自己是男的了,你們這一個個啥眼神啊!還一副不信的表情!

蘇長安回頭看向太奶:“我告訴他們了,但是他們不信,非說我是女的,弄得我有時候整宿睡不著覺。”

言語間,蘇長安又弄了下頭髮。

太奶看在眼裡,喝了口酒後說:“是信不了。”

蘇長安連忙點頭:“就”

可這才說一個字兒,蘇長安才反應過來的看著太奶,“奶,我以為你懂我呢。”

太奶開口:“我就是女的,為何懂你,我說我是男的,也沒人信啊。”

很好。

這話完全沒法反駁。

但蘇長安看著太奶:“可我是男子這事兒,這麼明顯。從頭到腳一眼男的,但他們都不信我是男的。”

太奶從上到下掃了眼蘇長安,嗤笑一聲。

蘇長安看著太奶,扭頭看向自己媳婦兒,有些急了,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管管你家老太太!’

夏鳳翔看到蘇長安這樣,當即低頭憋著笑,看都不再去看蘇長安。

柳荒舞忍不住了,站了出來問道:“娘娘,當真是男子?”

並且看著蘇長安。

可是這上下怎麼看這都是女的啊,這怎麼能是男子。

第五雙開口道:“雖說跟棲遲長得很像,可棲遲還是能看出來是男的.”

當說到這兒,第五雙露出恍然之色,看著李雲仙:“你們合起夥逗我們玩?”

這話一出,太奶抬眼瞥了眼第五雙。

第五雙當即來到火德道人身後,可還是一臉詫異看著蘇長安。

但腦中所想的,是之前娘娘一直說自己是男的這事兒。

倒是火德道人一臉恍然,難怪靈竅那丫頭算的卦象上不大對呢,每次看火德都覺得說的不應該是娘娘才對,因為卦象為陽是男子之相,但偏偏娘娘是女子啊,可偏偏卦象全部指向娘娘。

也難怪靈竅那丫頭會給瞧上。

這不通了嘛?

但是

火德道人抬眼看著蘇長安,不由開口:“這怎麼能是男兒身呢?真是男的?”

饒是一旁普文,王嘗草也是一臉匪夷所思,倒是王嘗草看了眼自己師兄。

看到莫驚春面上掛笑。

這一下子恍然為何每每自己要給娘娘診脈,必然被師兄阻攔,而且最開始的時候,師兄有時候會獨自一個人百思不得其解,碎碎念著‘世界真大啊。’

蘇長安看著眾人表情。

尤其是看到哭月都跑到自己跟前來了,然後就站在自己身前,一臉嚴肅仔細打量自己。

蘇長安眉毛呈八字,事到如今,只能這樣了,反正都是自己人.

這般想著,蘇長安順手抬起,放到衣繩那裡,然後看著眾人:“我脫了給大家看看我上身,這樣你們就知道我是男的了。”

一邊說著,一邊已經拉開自己繩子。

但這時候,只見哭月一把抓住蘇長安衣服不說,更是抓住他手腕,然後瞪大了眼睛看著蘇長安:“你瘋咧,姑娘家家怎能當這麼多人面兒脫衣裳,就算是我那個笨徒弟也不幹這種事情啊。”

說話間,哭月迅速將蘇長安衣繩繫好。

蘇長安看著哭月,才要直接將哭月扔到燕姨那邊,卻是感覺到了什麼,抬眼看去

只見別說吊著的老天師了,就是第五雙啊一眾人,全部轉過身背對著他。

就算是知道他是男子的塵心與夏鳴岐兩人也是背對著他跪著。

“?”蘇長安愣了下,而後回頭看向自己媳婦兒那邊。

卻不想夏鳳翔眼下抱著靠枕憋笑,這媳婦兒不能要了!

而其他人同樣轉身背對他,就算是如玉也是。

蘇長安立馬眉頭緊鎖:“我是男的啊,我一男的被你們看了上半身怎了,燕地打仗的時候那麼多人露了上半身,你們不也無所謂的看?我這個男的跟他們還不一樣了?”

說到最後,蘇長安低頭看向哭月。

哭月很認真點點頭:“你是女滴,不是男.啊!”哭月直接被蘇長安扔了出去。

太奶一口酒喝完,面色淡然:“看不出你是男的就看不出,反正你也喜歡當女的,就這樣也挺好,而且也不是什麼大事兒。”

蘇長安看向太奶。

槽點太多,想反駁的話更多。

但看著太奶,蘇長安決定不說什麼,忍了!

但他看著太奶還是說道:“我是被逼著穿女裝的!”

太奶‘哦’了一聲,很無所謂的看向燕雲霄:“雲霄,帶著他們去你院子,我稍後就來。”

言語間,太奶深深看了眼燕雲霄,察覺到了燕雲霄體內氣息,但不多說什麼,而是看向青霜:“聽之祠提起過,叫青霜是吧。”

青霜也捱了打,但身上無傷,卻是被嚇到了,因為自己那常年凝聚在皮膚之上罡雷,剛剛那一瞬間就被李雲仙劍意粉碎,毫無徵兆。

所以眼下深深作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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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奶說道:“一身化雷倒是比你師父精純。你師父就這樣拖著走,去了後繼續掛樹上。”

說罷,看都不去看老天師一眼,只是看向眾人:“打了你們,就該喝酒了。”

話語剛落,太奶抬手。

那手邊酒壺卻是飛出,正好落在委屈巴巴的楊花顏懷裡,“這次我不會走,所以無須擔心我失言。”

眾人聞言,看著太奶,所有人沒來由一笑,齊齊抱拳。

但看著蘇長安吧

眾人還是沉默。

但終究一個個年紀大了,奇怪事兒非凡事兒見得多了,適應能力挺好。

正如之前眾人所想到的一樣,在皇后娘娘身上發生什麼事兒,都正常。

哪怕這性別有點兒古怪。

眾人離開的時候,太奶雖未多言,但大家都看得出來老人家是要跟陛下還有皇后娘娘單獨聊聊。

所以其他人也不多逗留,紛紛離開。

倒是塵心跟夏鳴岐兩人前腳要走,太奶說了句去太廟繼續跪。

讓人求助一樣看向蘇長安與夏鳳翔。

但小兩口回頭當沒看到。

院內一下子剩下三人。

而太奶看向蘇長安:“不過三重,就嘚瑟成這樣。”

蘇長安看太奶撇撇嘴。

可太奶接著說:“但到了三重,是有能嘚瑟的資格。”

蘇長安立馬看向夏鳳翔,那叫一個嘚瑟的表情啊。

夏鳳翔白了眼蘇長安,而後看向太奶:“太奶,你年輕時候真好看。”

太奶看向夏鳳翔:“跟你娘一個語調。”

夏鳳翔嘿嘿一笑。

而太奶看著夏鳳翔:“都要當孃的人了,有些事情上不用累著自己,天下不是夏家一家的天下,該休息就休息。”

夏鳳翔點點頭。

蘇長安說道:“我一直是這樣跟她說的。”

夏鳳翔瞥了眼蘇長安,袖子裡的手默默捏拳。

太奶倒是無視蘇長安這話,而是開口:“那個倚危停的人,這次真死了?”

蘇長安自然知道太奶說的是遊萬鯉,於是點頭,將自己跟遊萬鯉一些對話挑了重點告訴了太奶。

太奶說道:“她是女子啊,倒是跟你相反了。不過,當年竟然沒死,倒是出乎意料,但因此而實力衰退,卻是我高看她了。我自出江湖,與她那一戰受傷最重,也因她那一戰,而找到本我,從而破開第三重心境。”

太奶看向蘇長安:“那個吳大萌,我看了,將黃巢的拳教給她吧,不適合練刀劍,卻是個天生的武夫,黃巢雖然執念太深該死,但他的拳,很不錯,不該就此失傳。你現在所站位置,應當看得比黃巢更遠,對那套拳理解更深。”

蘇長安點頭:“我也是有這個打算,不過不知道那孩子什麼想法,所以等見了問問。”

太奶瞥了眼蘇長安剛剛因為要脫衣服而放到一邊的青萍上:“劍身上,有我的劍,你可以開始學了。”

蘇長安低頭看了眼青萍,正要去拔出來,卻是突然表情一怔,這一句句交代

蘇長安看向太奶:“奶,沒啥事兒吧。”

夏鳳翔看向蘇長安。

而太奶看著蘇長安,“覺得我在交代後事?”

蘇長安不說話。

太奶說道:“劍身上是我的劍意,劍還是要我親自教你。”

蘇長安更不說話了,可還是皺眉:“我都三重了而且我自己個兒.”

可才說到這兒,太奶站起身,顯然不打算跟蘇長安多囉嗦什麼。

但太奶這一站起身,嚇蘇長安一跳,直接躲到夏鳳翔身後。

太奶看蘇長安這樣:“三重?就這還打算見著我跟我過過招?”

蘇長安感覺有點兒沒面子了。

但低頭看向夏鳳翔。

夏鳳翔也有些詫異太奶怎麼知道這事兒的。

不過太奶看著蘇長安,眼神變得柔和:“這次,苦了你了。”

不是辛苦。

而是苦了你。

只有過了三重的太奶,知道同樣過三重的蘇長安如何。

蘇長安心知肚明,但笑了下後說:“這不都過去了嗎?”

但這話才說完,蘇長安馬上說道:“不過,您要真覺得我辛苦,您跟那些前輩說說我真是男的!別把我當女的,這事兒在我這兒很大!”

太奶瞥了眼蘇長安,並未說什麼,而是徑直朝著院門走去。

不再是牆根那兒突然消失,而是就這樣走路離開。

一直到太奶離開,蘇長安湊到自己媳婦兒耳邊:“老人家沒說話是不是答應了。”

夏鳳翔看向蘇長安:“你去問啊,你不能耐嘛!而且,你不喜歡當女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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