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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娘娘問,可有婚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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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深無聲,雨大皆短。大雨之後淅淅瀝瀝小雨不足半炷香時間就停了,雨珠尚在不斷從樹葉上滴落時,蘇長安帶著貓貓還有哭月出了宮、

如玉,連危,賒月她們最近忙著去演武場被那些閒的沒事兒幹又不樂意走的止境大宗師指點,機會難得,蘇長安也沒去打擾。

何況就是走‘親戚’,去的人多了幹啥。

不過蘇長安心情不大好。

因為早上又捱打了。

懷了身子的人喜怒無常,心情變化極大,蘇長安倒是能理解。

但是他感覺夏清歌這個女人,就是想打他了,所以故意的。

想報官。

但就怕官府不敢接這案子。

所以只能自己個兒鬱悶著。

貓貓腳步輕盈,看到水坑那些自會讓開,但若是瞧見了一些淺水坑,卻也會用腳輕輕一點後跳過去。

隨後看向哭月,巧笑盼兮,悠哉的緊。

見哭月朝著她豎起大拇指,貓貓洋洋得意後,繼續去玩水坑。

反倒是哭月回頭看向蘇長安。

今日蘇長安雖然依舊戴著草制帷帽而非皂紗所制,沒有素紗只是帽子,沒有面具,沒有易容,一眼即可見蘇長安那張禍國殃民長相。

不過值得一提,今日臉上有淡妝。

淡紅色胭脂就在眼角處輕輕塗抹,頭髮依舊雜亂,但好在有帽子,不過從前隨便讓其垂下的頭髮,卻是編了個大辮子。

燕藍色的短衫,黑色長裙之上青萍懸在身後腰間。

這就是夏鳳翔一大早將蘇長安折騰起來後給捯飭出來的。

正兒八經的江湖女俠妝容。

按照夏鳳翔的話就是‘嗯,像紅塵仙了。’

饒是纁夏等人看到,也一個個點頭,並且看著蘇長安還有些激動。

見慣了娘娘隨性慵懶,甚至不打扮的模樣,極少見其他的,如今一看,好不瀟灑呢。

但如今追求一眼就讓人看自己是男子的蘇長安,卻是有點兒不樂意這樣打扮。

擱以前還行,畢竟自己就是想不讓人看出自己是男的。

但今時不同往日啊。

於是在極力反抗之下,如今江湖上人人想要瞻仰一面的紅塵仙捱打了,並且在不情願之下,就這幅模樣出門。

才見著宮門,申屠哭月扭頭看向蘇長安:“事先問一哈,要是有人跑上來跟你說話,想撩撥你,我是不是要保護他們。”

蘇長安眼眸淡紅色平地增添幾分嫵媚,才低頭看向哭月。

哭月馬上說道:“絕對會有人跑上來撩撥你!就你這個眼神,我都頂不住。”

蘇長安皺起眉頭,拉扯了下頭上草帽,擋住半邊臉只露出右半邊後那秋水瀲灩的眼眸拖曳一抹紅暈看向哭月:“這樣呢,是不是兇多了!”

哭月眨眨眼,然後拉著貓貓過來,小聲嘀咕了什麼。

貓貓看著蘇長安,隨後也朝著哭月嘀咕起來。

兩個人你來我往,當著蘇長安面小聲說著話,並且一直看著蘇長安。

看著兩人這模樣,蘇長安說道:“我能聽到。”

貓貓說:“我們知道。”

哭月在一旁也跟著點頭。

然後兩個人又開始嘀嘀咕咕了。

內容大致就是‘她又犯病了怎辦’‘別理她,她也不容易’‘就是就是’

蘇長安看著兩人:“我好歹是皇后,你們對我尊重點。”

兩人聞言,朝著蘇長安行禮:“我們錯了。”

不知道為啥,看到這倆人這幅模樣,蘇長安更生氣了!

不過就在蘇長安要狠狠訓斥她們的時候,宮門所在,數名宦官帶著十數別國人朝著大殿方向走去。

眾人見到了蘇長安,而那宦官自然一眼就認了出來。

不過皇宮內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所有人全部預設執行。

那便是在宮內若是遇到喬裝打扮便裝的陛下與娘娘就無需去行禮,當做沒看到。

那些西域人也看到了蘇長安所在,雖然愣住,但一個個不敢大意紛紛低頭。

如今的大夏,容不得他們有任何放肆,別說是皇宮,就算是在外邊,他們都不敢有什麼囂張舉動。

如今的他們,只想快點見到大夏天子,哪怕是大夏皇后都行。

可偏偏這兩位都不見他們。

蘇長安看了眼那些西域人,倒是沒說什麼,又看到貓貓跟哭月已經跑了。

蘇長安皺眉:“要讓自己更有威嚴才行!”

今日出宮,是朝著林茹釧府邸去的,不過夏鳳翔刻意安排的,送給林茹釧夫婦的宅邸與裴南枝的府邸也就隔著兩條街,二者全在同一個坊市所在。

所以去那邊前,也就先去找裴南枝。

路上蘇長安買了些吃的東西,但買的更多的還是一些紙張與筆墨這些,雖說禮物早就準備好,是宮裡的一副字帖,夏鳳翔挑的,但肯定也要多少帶些其他東西。

不過有一說一,蘇長安這長相理所當然引起許多人矚目,尤其是江湖人們更看著蘇長安,紛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中一些少俠蠢蠢欲動。

主要是蘇長安今日打扮實在是江湖女俠模樣,頭上草帽更平地增添風塵僕僕感覺,瞧著像是才入京。

但每每有人躍躍欲試,哭月立馬就瞪向那人,無論男女,哭月就拿著個大包子一邊吃,一邊看著那邊,倒也不是散發止境氣息,而是就這麼看著,好些個人注意到這小姑娘樣子,愣是不敢上前了。

不過也有人依舊上前。

蘇長安在書齋那裡買些好點的筆墨,畢竟林姨夫婦既然都是讀書人,自然喜好這些,送禮投人所好更合適一些。

書齋內還有其他人。

蘇長安抬手間,眉眼一瞥文齋內其他東西,實際是尋其他合適的好點的東西。

但書齋之內一名讀書人,卻不過看到蘇長安帽簷之下嫵媚眼眸,一發不可收拾,情不自禁上前:“姑娘,在下”

人才開口。哭月拿著根兒筆,卻是指著他:“在她沒有殺了你之前趕緊滾。”

貓貓也是衝過來,站到蘇長安面前,直勾勾看著那讀書人點頭。

人讀書人嚇一跳,看向蘇長安,但要開口,可看到眼前這小姑娘瞪著自己,於是當即道歉離開。

蘇長安無奈看向朝著自己邀功的哭月,扯了扯帽子後,趕緊付錢走人。

主要圍的人多起來了,太尷尬了。

離開後,蘇長安看向哭月:“我會當接殺人?”

哭月看著蘇長安:“我說的是她呀。”

蘇長安疑惑。

哭月再次回答:“陛下呀,你被人撩撥,那生氣的肯定是陛下啊,尤其是這樣子一看就有登徒子饞你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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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哭月一臉嚴肅:“我剛剛可是救了一百來號人!否則他們都不知道怎個死滴!”

又一本正經的補充了句:“今天的我攢了很多功德,累壞我咧。”

一句話

讓蘇長安明白了哭月問他,是不是要保護他們的意思。

蘇長安無話可說,主要也不知道說啥了。

不過等他們到了裴南枝府邸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有人早就在門口等候,但府邸門口緊閉。

等候的人是一名身材高挑的婦人,腳踩一雙踏青鞋,衣衫是舊樣的小團龍的僭越規制。

淡妝桃臉,英氣逼人,朱唇用了淡粉色胭脂,不顯紅,但卻是早些年京城比較時興的宜春面妝。

彩色繩結,系挽一頭青絲,繩結之上有個與婦人氣度不相符的老舊物件,是根很潦草的繩結,許多細線擰纏而成,肉眼看過去,都可以看到一些細線都斷了,年歲太久。

不過眼下皺著眉頭,一臉不耐煩,時不時看看裴南枝府邸大門,然後眉頭更緊。

但是當瞧見蘇長安三人朝著她這兒走來,婦人表情一怔,下意識脫口而出:“好俊的女俠。”

婦人一旁婢女連忙點頭,直勾勾看著蘇長安,小臉更不由飄出紅暈來。

婦人見婢女模樣,笑了下後看向蘇長安,眼中更為驚豔。

只是看蘇長安這模樣,下一刻卻是不由回頭看了眼裴南枝大門後,又看向蘇長安:“來找裴南枝那個賭鬼的?”

蘇長安聞言輕輕點頭後,朝著婦人抱拳:“是。”

婦人上下打量蘇長安,這越看越俊,尤其是這小臉蛋兒,天底下還能有這麼好看的女娃兒?

這越看越入神。

反倒是蘇長安再次開口:“這位夫人,裴先生不在?”

聞言,讓婦人晃過神,然後說道:“在,但估計昨晚上又喝酒,說要收拾一下。”

這般說完,婦人看著蘇長安樣子,“你是來找她討債的?”

蘇長安愣了下。

婦人不由皺眉,“幾十歲的人了,還到處欠債!也不知道活了個什麼樣,屋子裡那麼多古玩字畫留著幹啥!”

一邊罵,婦人一邊拿出自己錢袋子,看向蘇長安:“欠了你多少。”

蘇長安說道:“夫人誤會了,我不是來找裴先生要錢的。”

婦人下意識開口:“找她的人還能不是來要錢的?”

蘇長安一下子無語,裴姨你這口碑真是厲害了。

但婦人顯然也是爽快人,笑著看向蘇長安:“我還以為又是她的債主子呢,不過.”

婦人再次上下打量起蘇長安,尤其仔細看著蘇長安面容:“姑娘是江湖哪個門派的,我雖然不練武,卻是認識一些江湖前輩,不知道是否有那個緣分恰好認識你家長輩。”

蘇長安說:“夫人,我不是江湖人,我家在京城。”

婦人怔了怔,然後看看貓貓跟哭月,能帶兩個婢女丫鬟

稍稍思慮後,婦人嘴角難壓,上前一步看著蘇長安:“是哪家的,瞧著你也是大家閨女出身。”

蘇長安對眼前婦人身份有個猜測,不過還是回答:“蘇家。”

婦人追問:“蘇太師府?”

蘇長安點頭。

婦人疑惑了下,然後再看蘇長安,眼中當即露出恍然與驚喜:“青檸是吧,哎呦,這麼多年沒見,長這麼俊俏了,從前見你,你還跟著妞妞那孩子到處闖禍呢,這還真是女大十八變了。”

蘇長安:“嗯?”

我這長相能是青檸了?

婦人雙手拉著蘇長安一手,然後一臉歡喜問:“不認識我啦?小時候你跟著妞妞差點兒燒了我爹的書房,還是我幫著你們逃出去的。”

但看蘇長安表情,婦人也不在意:“不認識就算了,那時候你還小,就是臭丫頭沒良心,當時一口一個姨娘叫著,但是.哎呦,你瞧瞧這打扮的,還挺會捯飭自己,那時候能一頭撞樹上的傻妞兒都會塗胭脂啦。這衣服也弄得好,大夫人給你弄的吧,你娘可沒這手藝,你娘就知道做飯。”

說話間,婦人圍著蘇長安轉了一圈,拉扯一下衣服,弄弄蘇長安頭髮,又仔細看看蘇長安臉蛋兒的。

一旁哭月跟貓貓眨眼看看婦人,又互相看看。

哭月要上前的被貓貓阻攔了。

倒是蘇長安無奈看著婦人:“姨,我”

婦人聽到,一臉歡喜:“認出來了?”

然後手指頭一點蘇長安眉心:“小時候沒白疼你!”

隨後又看著蘇長安,一臉稀罕:“哎呦,青檸都長這麼大啦,還這麼漂亮,都不像是你爹跟你孃的孩子。”

說到這兒,婦人看著蘇長安:“還沒婚嫁吧,別騙我,我可是知道的,蘇家幾個丫頭,就你還沒定下來呢,婉兒那孩子還小,不算數的。”

蘇長安說道:“姨,我不.”

可又開口,依舊被婦人打斷。

婦人接著說:“我家那小子,還記得嗎?就你小時候跟虎妞一起打哭了來找我告狀那個小王八蛋。”

吱~~

也就是這時候,裴南枝府邸的門開啟。

只見裴南枝走了出來。

但裴南枝一臉憔悴,睡意朦朧不說,只是走出來,一身酒味就傳了過來。

但看到蘇長安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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