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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我不會女扮男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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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老夫人蘇長安今日是第一次見,但交道並非第一次打了,因為這位老夫人已經不下一次給蘇長安寫過奏摺。

命婦只是一種身份地位象徵,實際上並無上奏奏摺的權力。

但有一些命婦,卻因是退居二線官員緣故,所以才可上奏,自稱老臣。

在京城名氣極大的這位虞老夫人,從前官職都做到了鴻臚寺從五品的理正位置,後因教導子女,也因固原公在邊疆握兵權關係,因此辭了官,但也因此被昭帝賜了朝散大夫的閒散虛職。

像是這些日子來,虞老夫人每日都會寫請安摺子給蘇長安,或是從前蘇長安重傷時候,或是有謠言,這位老夫人都會寫奏摺送進宮請安問候。

不過這位老夫人最出名的,還是違抗李霓裳的那次,因看不慣李霓裳在後宮興風作浪,老夫人寫奏摺參奏,實則是罵。

固原公雖然如今就在京城養老不問朝政,但如趙無恤,李文優這些如今大元帥將軍從前都是他的兵,而且其子李恩地更是刑部侍郎,李霓裳固然想要對付老夫人,卻也要掂量掂量,一氣之下,只能奪了老夫人的誥命位置,給老夫人添了個潑婦名號。

李霓裳出事兒後,三省六部清算時,孫姑姑將老夫人的事情送到了蘇文清等人那兒,因此被上奏恢復老夫人誥命身份。

當時這事兒還是蘇長安給批的紅,因為封赦誥命,他做主的。

不過

眼下虞老夫人這一番發言,讓大殿內所有人全部齊刷刷看向這位敢直言不諱的老夫人。

今日在場的夫人,有些並非是第一次參加這端午前的命婦演宴席了。

相較於從前的,其實今年的她們只是在踏入未央宮那一刻就已經感受到了十分隨意輕鬆,而且菜餚飲品這些之上,更是費了心思準備款待他們。

尤其是禮節方面,出人意料的簡單直白。

若是從前李霓裳時期,這時候,她們還在外邊站著呢,李霓裳未曾點頭開心了,進都進不來。

尤其是大傢伙注意到,這場宴席對於身份高下一說並無講究,沒有說那些老夫人是一品,二品誥命,就多一道菜或是有單獨賞賜,更沒有因為這邊是六品,七品,就缺了什麼,而且娘娘那兒也跟她們一樣。

並且每一人身邊都有宮人在,宮人也是被特別交待了一般,稍有不適,宮人便會立馬詢問需要什麼這些話語。

宮裡是講規矩的地方,來前一個個的都有準備,例如生怕會尿急這些,所以特意不喝水,再例如不敢多食,生怕被旁人看到,私下笑話不懂禮數,但是今日這宮宴,莫名輕鬆幾分。

但若是細想,好像自打進宮開始,孫尚宮就一直在囑咐莫要拘泥自己的話語。

唯一不悅,也就是永昌侯府的那小插曲了。

可這

虞老夫人這樣跟娘娘說,實在是讓眾人一下子沉默了。

畢竟娘娘女扮男裝這事兒,當沒看到其實是最好的了,尤其是剛剛燕大統領跟申屠副統領過來,明顯得了陛下的意思。

而且這回來都換回女子妝容了。

沈扶搖此時站了出來,行了禮後看著蘇長安:“娘娘,妾身認為國公夫人所言極是,坊市間小民容易受宵小之徒蠱惑,從而不經細想,便口無遮攔,陛下與娘娘不與他們計較,卻也無需將此事放心上。”

蘇長安看向沈姨,眨眨眼,老夫人跟沈姨這突然說啥呢。

是說我今天男子裝扮,是因為在意外界那些謠言?

想到這一點,蘇長安不由蹙眉,認真看著虞老夫人,沈姨還有其他人,發現好多人的表情說明,她們還真是這麼認為的!

蘇長安伸手揉了揉眉心,雖然理解自己這個身份地位,總是會被人揣測各種行為言語。

但是

你們能不能猜對一次啊!

而且,我都男子裝扮了啊!

看不出來?

蘇長安從來最承認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的美貌,但至於美到看不出我是男的嗎?

我沒胸啊!

還有這個布偶,不是人手一份嗎?

都暗示成這樣,猜不到?

蘇長安沉凝,而當下的心情不提也罷。

但大殿內所有人看著皇后娘娘神態嚴肅,不似剛剛那般,一個個紛紛低下頭,有些害怕,尤其是那些頭一遭見到娘娘,第一次進宮的夫人小姐們。

娘娘這是生氣了?

還是說,本就很在意坊間說的,可惜皇后娘娘不是男子這件事,眼下被提起,心裡難受了.

齊國公府的張老夫人此時走出自己小桌後,看向皇后娘娘笑道:“娘娘,陛下可在意您是女子的事情?”

眾人聽到這話,看向張老夫人。而蘇長安看向張老夫人,表情也是愣了愣,她在意個啥啊,她知道我不是女的啊。

可仔細想了想,想到夏鳳翔常跟蘇長安說的話‘男的女的那麼重要?’

想到這個,蘇長安搖搖頭:“不在意。”

張老夫人笑著說道:“陛下並非因為您不是男子,而對您沒有情緒,您與陛下之間故事,臣等皆知。同樣,陛下也沒有因您是女子,而再去納男子入宮,甚至有人若是諫言,必然被呵斥,從前如此,老臣堅信,將來也會如此。”

蘇長安聽到,看著張老夫人:“我倒是不擔心這個。”

張老夫人看著蘇長安:“那您,為何要在意那些宵小之徒,在意這男子,女子身份呢。又這樣女扮男裝,還這般做了自己了與您女扮男裝時一樣服飾的玩偶,甚至不惜將玩偶面容都做成這樣醜態自毀自己。娘娘,您不能繼續消瘦下去了。”

“我大夏如今才苦盡甘甜,在您與陛下率領之下,眼看著就又能重回盛世曠景,多少百姓心念著您與陛下萬萬壽,但您要憂心百姓,又要如此憂慮這樣的事情,您現在的樣子,比我前些日子進宮,又清瘦了許多啊。”

蘇長安看著張老夫人,眨眨眼,很想說一句,我那個娃娃明明很好看!

很好看!

不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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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老夫人此時作揖一拜:“老臣失言,娘娘親手所做之物,卻如此評論,但老臣所言句句真切,皆是希望娘娘莫要去在意那些不善言辭,而且老臣之前聽聞那蠱仙教叛賊進京,欲要刺殺安王與王妃,如此歹意,說不得這京城內出現的流言蜚語便是他們散播。本朝以孝治天下,蘇家大娘子如今有身孕,娘娘,您如此憂心憂慮,這是想讓她擔憂不成?”

說到最後,張老夫人看向蘇劉氏。

蘇劉氏手上拿著蘇長安那個娃娃,聽到這話,看向蘇長安,想了一下後點點頭:“對。”

蘇長安眉毛一挑,我的個娘啊,別人不知道你還不知道了?

你對個啥啊。

李約約的母親,李夫人站起身朝著蘇長安抱拳:“妾身認為,張夫人所言極是,還請娘娘莫要去理會那些事宜,若您因此憂慮病倒,或是舊病復燃,這便是著了那些宵小之徒的道。”

值得一提,放在李夫人桌上的醜玩偶,已經被李夫人掛在了自己腰上,顯然十分喜歡。

而就在李夫人說完的時候,只見一側格外嫻雅端莊的婦人站起身,這婦人容貌極佳,饒是在這殿宇之內也僅僅弱於蘇劉氏與蘇張氏,且眉宇間與周不安極為相似。

周元讓的夫人,也是周不安的母親,昔年京城數一數二的大才女,後來被周元讓娶回了家,讓許多男子憤憤然,怒斥周元讓上輩子積了大德。

這位周夫人看向蘇長安:“娘娘,聖人曾言,生非貴之所能存,身非愛之所能厚。貴於自愛。娘娘為我等之楷模,娘娘之事非個人私事,為我等共事,娘娘若是如此繼續不珍愛自己,我等便是冒了罪,那也要想法子照顧您才是了。”

周夫人才說完

一位位的夫人紛紛站起身,六部九卿跟蘇長安熟悉的,那些個武將將領們的,一個接著一個。

而在最後,趙無恤的夫人站起身,這位昔年是江湖人的夫人身上依舊有江湖氣,這麼多年都未曾擺脫,當下抱拳後說道:“娘娘,若是您下令,我府上有幾位師兄弟近日前來拜會我,正好閒著,江湖人有江湖人的手段,可協助朝廷查一查什麼人散播的謠言。”

這位趙夫人是真的尊敬喜愛蘇長安,蘇長安的實力是一碼事兒,最重要的是自己那個虎了吧唧的閨女,幾次三番衝撞,娘娘都一笑了之不去在意不說,甚至還給自己閨女弄了那麼好一樁親事。

這都拿蘇長安當恩人對待了,畢竟自己閨女親事兒,可愁死她了。

“寓形宇內復幾時,曷不委心任去留?”牧序的夫人,鄭夫人站起身,看向蘇長安:“我家那個老東西,曾經拿了幾頁紙回來,上邊就有這麼一句,說是娘娘您寫的殘句,該說的她們都說了,妾身認為能寫出這樣句子的您,心中自有衡量,但娘娘,身體重要啊。何必去在意女兒身的事情呢?何況娘娘您這般才學容貌,多少男子都羨慕呢。”

蘇長安看著這一位位站起身的夫人,沉默了。

主要是.

為啥這事兒變成了這樣。

但這時候跟大家說,我就是男人。

回去肯定捱打,因為夏鳳翔不同意蘇長安說這個。

但要是說,我就是鬧著玩兒,我沒在意外邊那些話,更不行了,這氣氛都到這兒了,自己要這樣,這不胡鬧嘛

但眼下看著這麼多人面色鄭重的勸諫。

蘇長安抿抿嘴唇,欲言又止數次後,開口道:“諸位所言,我記下了,我之後不會再女扮男裝了。”

嗯!

反正我真的沒有女扮男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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