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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來找一個叫張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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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賊檄文?”

益州城王莽府宅之內,王莽看向與自己稟報手下。

而就在一側,聞言的張子,看著院中那桃花,數著桃花片片落下,臉上笑容勝花。

二殿下夏若雲滿臉錯愕,典君明?討賊檄文?哪個賊?而且典君明這是做什麼.

難不成他說的賊是

夏聽雨?

那軍士當即抱拳:“是,雖然尚未公之於眾,但是盯著典君明的人,從典君明軍帳內打探來的,而且典君明所控制的軍隊開始收攏,並且沿途佈防,正在朝著益州城而來。”

王莽微微眯眼,看著自己手下:“他去找姚元載了?”

軍士點頭:“是,根據打探來訊息,說是姚元載去了李子玉所在縣城,典君明知道後追了過去,拿著一縣百姓性命做威脅,姚元載給他寫了那份討賊檄文,然後姚元載把自己寫字的右手拿了斧頭砍了下來。”

聞言

原本在椅子上就有些對這件事匪夷所思,想不通的夏若雲噌的一下站起身,看著軍士:“把把自己的右手砍了?”

軍士立馬迴應:“是。”

夏若雲面色一下子蒼白起來,扭頭看向王莽後,又看向轉身看過來的張子。

王莽拿起茶杯:“文人氣節,了不起。無愧當世大儒。君明怕是要被文人們釘死在恥辱板上了。”

但說完,王莽抬眼看向軍士:“你們,查到的未免太詳細了。”

軍士聽到,疑惑了一下後,立馬說道:“大將軍,是有點兒詳細,而且根據軍營兄弟說,這事兒都不像是要刻意隱瞞的,包括典君明起兵的事情。”

王莽喝了口茶水:“因為,是他想讓我們都知道,大軍排程需要時間,但是他這樣不怕我們知道,恐怕早就已經開始排程了,甚至.已經要兵臨城下了。”

“那你還喝茶!?”夏若雲嚥著口水,聽著王莽的話,總感覺聽懂了,但又哪裡不對,眼下看著王莽:“既然典君明要派大軍過來了,我們就坐著?而且討賊檄文,討的什麼賊,夏聽雨還是誰,若是這樣”

王莽輕輕將茶杯放在桌上,茶杯與桌面的聲音,伴隨著王莽的聲音一起打斷了夏若雲:“誰告訴你,這個賊,是聽雨那孩子。”

夏若雲怔怔看著王莽:“不是夏聽雨是誰,蜀地成現在這樣,難道不是因為夏聽雨?若非是他.”

張子開口打斷夏若雲:“殿下。”

夏若雲看向張子,抿抿嘴,不由開口:“是父王嗎?”

王莽站起身,隨口一句,“小聰明不斷,大聰明一個沒有,這就是為什麼我不把女兒嫁給你的原因之一,你太蠢了,若雲。”

很直接,而且很直白。

夏若雲看向王莽,自然不樂意,可當下,眼眸下垂,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典君明要殺父王”

隨後看向王莽與張子:“不對,我們瞭解的資料不是說,他不是祿山嗎?而且他不像是那些文臣們一樣,大方什麼厥詞,就算有謠言,那也只是謠言,他為什麼要這樣,而且他應該是最忠誠父王的啊。”

王莽不去理會夏若雲,而是看向那軍士:“寫信給漢江大營,岷山大營,讓曹,關兩人率領所有兵馬去武凌將典君明邊軍堵住,就算再如何提前,那支大軍不可能提前動起來,應該也是現在才動起來,不能讓邊軍入蜀。再通知宋雲,率領稷山大營一萬人到益州城外藏起來,告訴他,半日內必須到益州之外藏好。”

軍士當即抱拳轉身飛快離開。

夏若雲看向王莽:“夠夠守嗎?一萬人不夠啊。典君明除卻邊軍,可還掌握著四座大營兵馬,加起來足足有兩萬七千多人,若是全部益州,一萬人怎麼夠!”

王莽回頭看向夏若雲:“一萬人為何不夠”

夏若雲有點兒歇斯底里,典君明突然的舉動,打亂了他自己原本所有計劃,若是典君明攻破益州城,什麼抓了父王去找朱晃自首,什麼保住了自己跟母后,全是空話!

夏若雲看著王莽,搖著頭:“一萬人絕對不夠!”

王莽看著夏若雲:“先帝當年手下八百人,他就敢奪皇位!你有一萬人!為何不夠!”

夏若雲聞言,當即咆哮:“這一樣!?”

看著夏若雲樣子.

王莽直勾勾看著他。

輕輕一笑。

倒不是因為什麼。

只是想起了很多很多年前的那一夜。

就在所有人在京城蜀王府內認為,太子之位板上釘釘的時候.

突然有人提出了一句‘若不是蜀王當如何’

當時大堂內全部安靜了下來。

突然有人開口,‘我們養在各自府內,以及城內的人加起來足足有兩千人!若不是蜀王,就在他夏華昶入宮受封前,殺了他!劫持天子,改詔!’

當時所有人紛紛贊同!

勝敗在此一舉,成者王,敗者寇!

夏華昶若是登基,他們全部要死!

所有人目光凝聚在蜀王臉上,他說‘讓人準備好!’

所有人紛紛抱拳!

但緊接著,蜀王問‘兩千人,夠嗎?’

那副樣子,跟現在的夏若雲一模一樣。

王莽雖然只是一個近衛,可記得清楚當時蜀王的表情。

眼下

看著夏若雲搖搖頭後說道:“那一萬人,你為什麼認為是我排程過來守益州的。”

夏若雲愣在原地,直勾勾看著王莽。

張子笑著說道:“殿下,我的殿下,你莫要亂了方寸,典君明本就是不安因素,從前我不是與你說過?而且,想要抓了蜀王,去自首保命的這心思,可不僅僅是你有啊,典君明也肯定有的對嗎?至於守城,離著益州城最近的四處兵馬大營,有三處大營兵馬,那可是握在堯之恩還有嚴老將軍手上的,守城也好,率先出擊去打典君明也罷,輪不著王將軍,所以咱們繼續按照原本計劃來就好。”

夏若雲看著張子,又看著王莽,抿抿嘴唇後問道:“你們,有什麼事情沒告訴我是不是!”

王莽嘴角一扯:“聰明瞭一回。他有。我與你沒什麼可多說的。”

王莽重新坐下,閉上眼輕叩著桌子,腦中是一副益州地圖。

典君明會忍不住,王莽早就想到,或者說從開始就想到了。

但是

王莽沒想到典君明,會用討賊檄文這法子,而且還這麼著急就直接動手了。

挑這個時候,有人給出了主意啊。

王莽眼睛睜開,瞥了眼張子。

張子看著夏若雲:“殿下,典君明與那些奉承簇擁你的文官,其實沒兩樣,總不過就是他們手頭沒兵,典君明手頭有兵。而且典君明不會殺你,反倒是大郡主那裡,很危險。”

夏若雲看著張子,嚥著口水看向張子:“什麼意思,他對我姐姐很好,反倒是對我愛答不理的,怎麼可能會殺夏聽雨!”

張子笑道:“對誰好,就不殺她?天底下可沒這樣的道理,而且,你大可聯絡那些巴結你的文官們,待看了那討賊檄文,高舉義旗。”

聽到這話,夏若雲皺起眉頭,隨後看向張子:“你的意思是,索性加入典君明陣列?”

張子點頭:“對,而且王將軍不是剛剛說了?他的兵馬,可不是守城用的。”

夏若雲吞嚥了下口水,“等典君明跟父王,嚴顏,堯之恩他們兩敗俱傷,咱們加入?”

張子輕輕一笑,然後說:“所以殿下您現在該做什麼.”

夏若雲看著張子:“叫那些人,與他們說此事!”

張子點點頭。

夏若雲立馬站起身:“我這就去做!”

但才站起身,卻是馬上看向張子:“夏聽雨不對,是老五老五知道這件事嗎?”

張子聳了聳肩膀。

夏若雲馬上說道:“派人去告訴老五母子!他們站錯隊伍了,夏聽雨要死了!”

說罷,快步朝著外邊跑去。

王莽看著他的背影,扭頭看向張子:“所以,才選的他?而不是老五?”

張子笑了笑後說道:“本該是老五,但老五有個聰明的母親,以及四郡主,而二殿下這裡,她母親是庶出。”

王莽沒馬上接話,而是說道:“典君明,你指使的?”

張子笑道:“算不得,就是提了一下,典將軍是聰明人,自然就知道該做什麼了。”

但說完,張子看向王莽:“不過,我很好奇,王將軍你.到底要做什麼,你可不像是個什麼都不做的人,尤其還願意收留我這個死人。”

王莽示意張子喝茶:“聽說為了殺你,弈子軒老門主,獸林莊主,蠱仙教教主三人合力,我很好奇,你要怎麼跑.”

張子笑道:“不跑,怎麼跑得掉啊。老瞎子來的第一天,我就知道他是來佈局困我的,他一人我還可以破開,但吳擒虎來了,而且主動入局,老瞎子的打手,我退讓三分,卻也無懼,但老毒物就麻煩了,他是個旁觀的,但卻絕對不會遵循觀棋不語的規矩。”

王莽問:“但你看起來依舊很自信。”

張子笑著說道:“我不下了,他們怎麼玩.從前佈局,在漠北跟西域訊息到來那一刻,就全部無用,這一點所有人的都一樣,既然如此,重新起手佈局,但老瞎子起手天元,將四境讓給我,我突然就發現,原來他換人跟我下了。”

王莽看向張子。

張子說道:“他換成了一個,下不過.不對,是根本不下棋,就會先把桌子掀了的狗!”

鏗!

就在張子話音剛落的那一瞬!

屋外院子之中一把劍從天而降。

譁!

瞬間!

兩道身影出現在王莽身前。

皆是止境。

但兩人看著院中那個,把劍扛在肩膀上打了個噴嚏的男人,這兩人同時嚥了下口水,一臉緊張。

隨之

就聽到那個把劍扛在肩膀上的男人,揉了揉鼻子後說道:“我叫鬱桃花,天底下最帥的人,老子來找個人,叫張子。”

……

沈悅走的很著急,一直催促著駕車的人。

當來到王府門口的時候,就看到沈悅,法元,郭符等一眾人全部匆匆趕來。

眾人未說一句話。

只是互相看了眼後,就急匆匆朝著王府內跑去。

蜀王早就安排了人等著他們。

所以看到他們來了,立馬就帶著眾人到蜀王所在之處。

蜀王披頭散髮,依舊是大氅披在身上,坐在王府湖邊,看著裡面的魚。

而在王爺身邊,老將嚴顏披甲而立。

“王爺!”沈悅等人看到蜀王,當即開口。

蜀王並未回頭看眾人,而是問道:“君明這麼著急就讓你們所有人知道了?”

法元開口:“王爺!雖然不知道他逼著姚老夫子所寫的討賊檄文內容如何,但是典君明此舉已然是造反之舉!當提前派兵防守益州城的同時,對他進行鎮壓!”

嚴顏說道:“堯之恩已經去了。”

法元當即朝著嚴顏老將軍一拜,但左右看去,卻是不見王莽,立馬問道:“王爺,王將軍他”

蜀王開口道:“不用理會王莽。”

沈悅看著蜀王背影:“王爺,當務之急,還要讓巡防營,以及城內駐軍嚴防死守,免得有人裡應外合。”

蜀王開口道:“郭符,老二那兒,你不去了?”

郭符表情一怔,當即作揖:“王爺,如此大事,下官自然要先到您這兒。”

蜀王盯著湖裡的魚,“當年,我想要湖裡的魚,你跳下去親自抓了上來給我。”

郭符聞言當即作揖:“王爺知遇之恩,下官不敢忘。”

蜀王輕輕一笑:“但我聽說,你想讓老二拿我的人頭。”

郭符表情一怔。

但還未反應過來,嚴顏抽刀瞬間,郭符人頭落地!

人頭咕隆隆的滾到了湖水之中。

眾人看到這一幕,全部嚇一跳。

蜀王開口道:“你們背後做什麼都行,但別想著害我兒子”

可這話才說完,蜀王笑了下,回眸看向眾人:“我倒是無所謂他們的生死,但我家阿梔,很想讓她的弟弟妹妹們活著。”

眾人看著蜀王,當即作揖。

蜀王接著說道:“典君明那兒,沒事兒,倒是沈悅”

沈悅當即作揖:“臣在。”

蜀王說道:“張子.要死了。房先生還沒從劍閣回來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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