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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你還鬧情緒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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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學子之中第一次見死人的大有人在,更別說是這般直接人頭!

當即!

有人下意識就要叫出聲。

但馬上被身邊同伴捂住口鼻。

也因此,哪怕在場許多人眼中滿是駭然之色,一個個的也是努力不讓自己發出聲,只是看向天子所在。

番邦學者們倒吸口氣,嚇得連忙後退,微微彎腰,不敢作聲。

真動手了!

大夏天子真的動手了!

剛剛煌龍衛出現的時候,雖說嚇了一跳,但畢竟煌龍衛們沒有動手,完全就是嚇唬一下。

可現在.

人頭落了地。

楊了媛,李遠卓等人癱軟在地上,與一旁跪著的那些權貴家族一樣,全部癱軟在地上看著眼前一幕。

其中楊了媛,李遠卓還有岑文倩三人連滾帶爬的衝了過去,但看著人手分離的父親,祖母

三人身子顫抖。

楊了媛更是回頭看向天子,眼中露出兇狠。

可不過才轉頭

啪!

一巴掌直接扇到了她臉上!

燕如玉冷漠看著被扇出去的楊了媛:“對天子大不敬,打入天牢!”

煌龍衛聞言,當即抱拳。

倒是如玉表情一怔,想起了自己不是副統領了,就身份還不如這裡煌龍衛呢。

當即有些尷尬了。

但就這一下,也讓所有人驟然清醒過來。

殺的是惡人,為什麼害怕。

又不是濫殺無辜!

那李玉升也好,楊慕和也罷,做的事情可是害人的事情!

這一下子所有人,眼神變了變,但終究沒見過這般血腥場面,還是撇過頭不敢去看。

可就是看著天子身邊的皇后娘娘.

有些人想問上一句,娘娘怎麼這種時候也這麼好看呀~~~

蘇子玉等人連忙招唿煌龍衛趕緊抬走收拾了後,蘇子玉站到蘇琳涵身邊安撫侄女兒。

其他人則是一個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裡已經徹底清楚今兒個為什麼天子叫他們幾個來了。

也就是黎春芳若有所思看了眼地上已經嚇尿了.是真尿了的元公輔。

陛下不會因為這事兒就叫自己來。

那看來是跟番邦學者們有聯絡了。

於是看了眼那邊戰戰兢兢的學者們。

李約約傻兮兮站在原地,還沒緩過勁兒所以沒跟過來。

但小小的小姑娘,傻愣愣站在原地‘我拍了皇后娘娘肩膀’‘還想著摸她屁股呢’‘還抓了她的手’‘爹,救我。’‘但是爹來了好像也沒用。’

夏鳳翔看都沒去看身後如此,只是停下腳步,看向臉色煞白一臉惶恐的肖安生一家三口,“你們的公道,自有人會給你們討回來,朕給你們的,是今後不會再有這類事發生的承諾!”

肖安生父母看著天子,沒反應過來天子是在跟他們這樣卑賤的人說話。

虧了荀曠在一旁提醒了一下。

這才反應過來,連忙跪在地上謝恩,但人已經嚇得有些發抖。

那樣的大人物。

就這樣死了?

而肖安生捏了捏拳頭,跪在地上,壯起膽子:“陛下,生而微末者,在這世道”

說到這裡,肖安生看著地面,瞳孔顫抖卻是不敢說下去了。

能壯起膽子,也是因為這段日子來自己所受的折磨,還有爹孃的擔驚受怕。

以及從前親眼看到的權貴們如何在乞丐,百姓面前作威作福,而百姓們又如何生活的種種。

可是突然想到自己身份,所以戛然而止。

蘇長安笑著說:“先起來。”

言語間,蘇長安與荀曠扶起肖安生父母。

“站起來說。”夏鳳翔低眸看著肖安生。

聽到這話

咕咚~~

肖安生吞嚥了下口水後,站起身。

起身時看了眼荀曠。

見荀先生笑著看他,肖安生看向天子,眼眶早先時候就一直溼潤,當下,朝著天子作揖:“陛下,學生父母尚在,雖然家境貧寒,但在學生父母努力之下,尚可吃飽穿暖,但較之學生更為貧寒之人,比比皆是,陛下,生而微末者,可透過自己努力發聲,學生從未嫌棄或是覺得家境如何,反之十分感激老天爺讓學生有這樣好的爹孃。若是有來生,學生還想做他們的孩子。”

“但是這次卻因為我的事情,牽連到他們,母親有舊疾,父親勞疾,學生並非責怪他人,就是覺得,我們這樣貧寒學子,當真有出頭之日嗎?”

聽到這略顯笨拙的話。

荀曠無奈一笑,膽子壯起來了,你這千載難逢跟天子說話的機會,愣是顛三倒四的,說的什麼玩意兒你!

於是,荀曠站了出來,朝著天子行禮後說:“陛下,肖安生的意思是,天下學子.”

可才開口,荀司業注意到天子看向肖安生,於是當即閉了嘴。

而夏鳳翔看著肖安生:“所以朕與皇后今日來了。”

說罷,夏鳳翔抬眼看向學子們:“曹參,蘇子玉,衛玖,荀曠,趙軾。”

聽到名字,幾名大人當即上前。

“臣在。”

夏鳳翔接著說道:“科舉新政,以及罷黜舉薦制方案你們幾人定下方案,交到朕手上,朕只有一個要求,舉薦制下,自朕即位之日起到現在為止時間內所有被舉薦之人盡數調查,但有作奸犯科觸犯律法之人,一律罷免問罪,舉薦之人也但有收取銀錢超過百兩者,送到刑部,以受賄處置!但有如今日李玉升,楊慕和這般胡攪蠻纏之人,不許多問,直接押入天牢!”

曹參等人當即作揖迴應。

但一個個心裡明白,這怕是又要送走一大批嘍,這都第幾次了,一茬一茬的。

夏鳳翔接著看向學子們說道:“楊國富馬上要回來了,朕知道你們對他還有間隙,但他做事利落,你們之中平日裡互相小矛盾朕不過問,也無需去報朝廷,但若是有肖安生這般被以家事欺辱,威及家人,無辜誣陷,楊國富回來後,可直接去找他,他會給你們一個清白!”

“國子監乃是真的太學生們讀書的地方,是大夏孕育人才的地方,腌臢齷齪的事情再小也是大事,一律嚴懲!”

“牧序!”

說到最後,當夏鳳翔叫出這名字的時候.

人群裡慢悠悠走的祭酒大人,立馬來了精氣神,幾下就躥到了講堂天子所在。

“老臣在。”

牧序拱手作揖。

蘇長安看著牧序無奈一笑。

而夏鳳翔說道:“所有查抄下來的銀錢,一應入國子監庫房之內,如何用,怎麼用,你做決定即可,回頭給皇后申報,無需過朕這裡。科舉面試規則,明日昭告天下,若有人不從不服不願鬧到你這裡,燕如玉這段日子會跟著你。今日這裡肖安生的事情,交由你給他們一家三口一個公道,記住,朕不喜歡這句生而微末者,當真無聲,如何做,你去做即可。我大夏天下,人人皆為大夏子民,若有覺得家裡有幾個錢,身上多了層皮,就高人一等,那就扒了他的皮!”

牧序聞言,已經知道天子專門對自己說這些話的意思了。

簡單講就是,合抱之木,生於毫末。九層之臺,起於累土。千里之行,始於足下。慎終如始,則無敗事。

更直白點,國子監這地方,若有官員用腌臢手段還插了手,你牧序可直接找燕如玉動手殺人,無需過問朕。

而也聽到這番話的其他臣子們,一個個心裡咯噔一下。

天子的話,從來是不同身份的人要去想的意思也不同。

如牧序聽到的是那樣.

而曹參等人聽到的意思就是,今天這死的李玉升等人只是一個開始。

但在那些個跪下來的人聽來就是

完了!

全完了!

牧序當即拱手作揖:“臣領旨。”

夏鳳翔看向蘇長安:“你之前說的留學。”

聽到這話,蘇長安回頭看向黎春芳:“黎大人。”

黎春芳早就等著了,聞言,趕忙上前:“陛下,娘娘。”

蘇長安又抬眼看向那些學者:“幾位也一起聽聽,這事兒要商量著來。”

幾名學者連忙上前。

蘇長安開口:“各國有各國文化思想,你們來我們大夏學習交流,我們這兒自然也要派人過去,去年我們就派了人去倭國那邊,本來還要走一趟朝鮮,但被大夏滅了國,就算了。倭國那兒約摸著也要投降,所以也沒甚去頭,但南洋還有你們那邊,要多看看的,所以你們回去的時候,帶上一些我們這兒的學子一起去學習一下,具體事宜,等我這兒寫個詳細的東西告知黎大人,回頭了,他跟你們詳細聊聊。”

幾名番邦學者聞言,看著蘇長安,這哪兒是什麼商量啊,您都朝鮮滅國,倭國投降的話都來了,我們還敢說什麼?

倒是那來自波斯的學者亞茲德開口:“皇后娘娘,此事,是否找我們幾個國家使者臣子一同商議?”

蘇長安笑道:“用不著,定下來了後,我們寫封信,蓋上我跟陛下的章子,你拿去給你們國王看,他就答應了,若是不答應,趙無恤元帥,跟朱晃元帥會親自去接孩子們。”

周圍人看向皇后娘娘,再看那番邦學者。

尤其是滿腔熱血的學子們。

一下子一幫人腰桿莫名支稜起來。

倒是那些學者們,臉一下子苦澀了。

哪個不知道現在西域那邊的戰況。

蘇長安依舊笑著說:“當然,若是你們想在國子監擔任老師,教導你們那邊的數術,天文地理這些學識,可參加國子監內一些針對向的考試,擔任先生教導這裡對這些感興趣的學子。國子監今日之後,所有學科,都會投入教育,不存在哪個學科貴賤之分,也會設立專門的研究院,研究這些東西。”

說著,看向牧序。

牧序其實沒聽說過後邊這些話。

但瞧見蘇長安看向他的眼神,立馬看向亞茲德:“對,沒錯!”

但其實心裡想著,啥玩意兒啊這,錢夠嗎?!

而蘇長安回頭看向所有學子說:“諸位,學如青銅器澆鑄,守範是銅,破模為錫,離經則成禮樂重器,變似黃河改道。九曲為蓄勢,一決即新天,危乃未濟卦爻。既濟時埋火種,方渡得下次大川。”

“國子監將變革,繼而慢慢蔓延大夏各處,我與陛下無法保證後來如何,但就當下,我二人不會辜負天下學子寒窗苦讀數十載用功心血,無論出身,無論男女,皆是如此。然要興盛一國,只有文不可,要文武皆有,更要有數術,醫科等各個學科共同昌盛,我大夏方可盛世,夏人根骨長存。此事不謀一時謀千秋,要我們一起踐行。”

說到最後,蘇長安朝著學子們,以及身後國子監紛紛趕來的夫子先生們深深作揖。

夏鳳翔自然陪著一起。

眾人見狀,紛紛錯愕的同時,趕忙回禮。

今天震驚的事兒太多.

但是現在

天子與皇后娘娘朝著他們作揖啦!?

史書!

今日之事必上史書!

雙聖於國子監與太學生作揖坦誠!

好大的氣魄!

蘇長安看了眼夏鳳翔後,覺得站的夠久了。

肚子裡還有個崽兒呢!

剛剛還見了血腥場面。

心疼死了!

而且這裡的事情,其實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接下來的事情了。

於是看著眾人說了句,‘我身子不適,不能一直在外,這裡的事情交由牧序處理。’然後就跟夏鳳翔朝著外邊走去。

所有人作揖不起身,紛紛讓道。

燕雲霄,哭月還有阿闍麗跟在身後。

哭月眯著眼看著蘇長安,剛剛說的撒,聽不懂。

然後看向燕雲霄跟阿闍麗。

燕雲霄沒回答。

但阿闍麗搖搖頭,也是個沒聽懂。

後邊人如何,蘇長安跟夏鳳翔就不知道了。

反正等他們沒走多遠,就聽到了後邊學子們狂歡激動的聲音。

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夏鳳翔甩開了蘇長安的手!

蘇長安看向夏鳳翔。

夏鳳翔看著蘇長安說道:“李約約牽你的手,你不笑呵呵的?牽我的就面無表情了,還怪委屈你的,那就別碰了啊。”

蘇長安撇嘴,但才要說什麼,回頭看向燕雲霄等人。

燕雲霄轉身不看。

阿闍麗要轉身的,看到哭月一臉嚴肅認真的看呢,一把將她抱起轉過去。

蘇長安這才看向夏鳳翔:“那我再去找她?”

夏鳳翔聞言,輕輕一笑:“你今天不去,你試試!”

蘇長安眉毛呈八字:“你看,你急了吧,還鬧情緒了,多小氣呀。”

夏鳳翔嗤笑一聲,然後直接抬腳去踹。

而就在國子監內.

學子們激動!

好像全部都忘了剛剛天子在的時候多緊張,以及那李玉升等人死了的場景多嚇人一樣。

反正就是個激動。

但李約約這兒

哐當一下!

李約約朝著蘇琳涵跪了下來,眼眶溼潤:“先生,你幫我跟娘娘求求情,我不想被砍頭,我爹也不想。”

蘇琳涵有些手足無措,聽到這話,更是一臉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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