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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間很多事無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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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打滿算,就江湖人這兒,能讓皇后娘娘給穿小鞋的人,還真就南宮靈虛一位了。

雖說是兩天南宮靈虛挨的哭月那頓打。

但老人家愣是被嘲笑了兩天,畢竟皇后娘娘什麼人,那是你把刀架他脖子上,他都要先想想你是不是被控制了之類的大善人。

結果你南宮靈虛,愣是讓娘娘讓哭月還有燕雲霄過來動手?

你厲害!

活該捱打!

所以不出意外.

以後還會被笑話。

這兩日再無雨水擾人,日頭又回到了夏日該有的天氣。

蘇長安今日出宮,依舊是頭戴冪籬出門,易容跟面具雖說方便,但天兒太熱。

貓貓,連危,鬱狂狷三人陪在身邊。

連危總算出關,並未突破,但較之劍意,劍氣形於眉宇之間,劍術之上在老劍聖指點下,有些領悟。

今日出宮,主要是因為今天蘇子凡他們到。

所以去看蘇兆新的。

原本應該是宮裡擺下筵席。

但想了下,終究不是大軍迴歸,更無其他將領在,所以不如就在蘇家擺擺。

等趙無恤等到了,到時候一起犒賞。

而理所當然

夏鳳翔依舊在宮裡,畢竟隨行帶來之物等等,皆是有個說法的,所以宮裡除了她之外,李九郎等一眾人也在等。

不過就算夏鳳翔要出門

蘇長安也不讓她出來了。

兩日前的胎動,依舊是情緒波動關係。

畢竟夏豐燁的事情,一直是夏鳳翔牽掛當下最後一件大事兒,如今看到夏豐燁被夏聽雨帶回來,怎能不開心。

就這兩日的飯量也大了不少。

雖說是開心的事情。

可蘇長安實在是不放心,因此也跟夏鳳翔商量,宮裡的運動不能少了,但同時宮外能不出,就不出了。

這一點上

蘇長安當下看著大街上人來人往,尤其是能清晰感覺到較之之前,街上人數更多。

他就特別慶幸跟夏鳳翔約法三章這事兒。

“蜀王郡主繼位蜀王這親王位置,你們說是不是那老蜀王要被定罪了!”

“定啥罪!叛國?乖乖,我聽人說,勾結了拜火教唻!跟那個夏晨峰一個尿性。”

“我怎聽人說是老蜀王手下人勾結,還要造反殺老蜀王啊。”

“不對,我聽說的是老蜀王要造反,結果被郡主殿下,也就是現在的新蜀王給平定了不說,還讓朱晃大將軍的大軍入蜀地平叛來著。”

“反正啊說啥的都有,但就一點,咱大夏是不是沒啥禍害了,是不是!哥們幾個說說”

……

最近大街之上,話題更迭速度極快,就像是前些日子還是國子監天子與皇后娘娘殺人吵架,科舉新政的事情。

這現在立馬就是夏聽雨當上蜀王的話風以及關於蜀地的各種揣測。

蘇長安買了個油餅子吃著。

不過突然想起一事來,於是回頭看向鬱狂狷。

不過這才回頭,卻發現鬱狂狷看向前方面色有些變化。

蘇長安順著看過去。

就看到鬱狂狷所看的是幾個江湖人。

一名老人帶著三個不足三十年紀的江湖少俠。

只一眼就看得出是橫練武夫。

老人實力最強,六品的實力。

那三人實力最高的是那個男子,五品。

最弱的是那個少女不過一個三品。

幾人衣著算不得華貴,但也不差,當下老人無奈看著在一家布偶攤子旁格外興奮的兩個女徒弟。

布偶自然是蘇長安給帶火的那小人偶,以及粽子模樣的布偶。

坊間百姓中從不缺心靈手巧之人,只是想著法兒多瞧了幾眼,就能做出個大差不差的來。

之前倒是有人與蘇長安說了,百姓們學了這人偶在街邊擺攤,想問問是否允許。

畢竟這東西出自宮裡,還是皇后娘娘這兒,坊間怎可如此隨意。

不過蘇長安哭笑不得,讓他們別去管這事兒,更讓他們告訴百姓,大大方方的售賣,用不著躲躲藏藏,一個小花樣,若是讓百姓能賺錢,這是好事兒。

因此,大街上這般售賣這小巧可愛人偶的人,也自然多了起來,花樣更是層出不窮的。

蘇長安注意到鬱狂狷看那老人時,神色有些波動。

但未開口說什麼。

而那老人原本才笑著點頭誇讚徒弟拿來給他看的人偶,卻也好像感覺到了什麼扭頭看過來。

神色立馬錯愕,但下一刻,面上變為笑容,朝著鬱狂狷抱拳一拜。

身側三個徒弟發現師父這樣,好奇看過來。

看到鬱狂狷。

三人表情驚詫,那青年神色一變,看向師父說了什麼。

老人點頭。

三人立馬看向鬱狂狷有些尷尬,但也馬上學著師父模樣朝著鬱狂狷這裡抱拳一拜。

鬱狂狷見狀,抱拳回禮。

隨後老人轉身不去看鬱狂狷,那三名弟子再無喜色的轉身跟著師父離開。

鬱狂狷看到這一幕,神色淡然,但淺淺一笑後,再次朝著老人四人一拜。

但才站起身,發現皇后娘娘,連危,貓貓三人看著她。

鬱狂狷開口道:“那位老人叫吳成子,梧桐派掌門,一個小門派,門中弟子不過寥寥十多人,是我的武學領路人,授業恩師,後來他將我趕出了梧桐派,與我斷了師徒情誼,更說江湖路長,相見一拜即可,從此為陌路之人。”

鬱狂狷說的普通尋常。

但蘇長安聽到這話後,看著鬱狂狷,想了起來。

自己的師尊洛老爺子,與他說過。

鬱狂狷練拳的天賦太高,比二層樓還要高,比一個小宗門的人加起來都要高出太多,而有些宗門期盼門內有這樣的弟子,有些宗門,卻害怕出現這樣的弟子。

鬱狂狷所在宗門是後者,所以那個宗門內的師父害怕自己的徒弟,於是美其名曰勸,實際上卻是與趕無二。

蘇長安問洛長風,為什麼會有師父怕徒弟天賦太高。

洛長風笑道,我這樣的自然不怕,因為我孑然一身,而且你小子我還能教。但小門派內,有一個弟子天賦太高其他弟子該怎麼辦,同樣的武學,她練到了極致,他卻只能入門。

當師父的,教無可教,不讓弟子離開去尋更高處,就是耽誤人嘍。

但好聽點兒是這樣,難聽了,就是師父害怕自己徒弟了。廟小容不下大佛,只能請人做,否則被人惦記上,平地就有一堆事兒找上門,怕也。

蘇長安不知道鬱狂狷師父是害怕她,還是害怕耽誤她。

但現在看著鬱狂狷,蘇長安笑道:“不是同門,不再是師父弟子,但也是江湖同道,不存在不能打招唿或是說說話,吃頓飯之類的。道理是死的,人是活的。人家遠道而來,哪兒有不請頓飯吃的道理,你可以帶人去火鍋店吃飯,記在吳大萌名字上,那丫頭得了那兒半成股,有錢的,就說我說的。”

鬱狂狷聞言,知道娘娘是以為這是自己心結,於是說道:“從前想不通為什麼讓我離開,後來想明白了也就無所謂了,這樣就行。”

蘇長安看著鬱狂狷也不再多說什麼,身邊人的私事,就算了解的再多,蘇長安也從來不多嘴說什麼。

如玉如此,連危如此,貓貓也是如此。

鬱狂狷這兒,自然也是這般。

倒是鬱狂狷抬眼望向人群之中漸行漸遠的老人背影:“師父他是個好人,如果不是他將我從村子裡帶出來,我也不會走上武道,也不會復仇,可能只會做個農家女,如今說不得已經嫁為人婦。所以也沒什麼說他的不對之類的,這件事本就沒有對錯一說。如佛家所說,無緣法。”

聞言,蘇長安看著鬱狂狷一臉嚴肅:“你現在要做的是離龍仕大師遠點兒,我可聽燕叔說了,他很想收你做徒弟。你這年紀還要找男人呢,修什麼佛,入什麼佛門,要拜師也是王老爺子或者吳老爺子來了讓他教你。你這,就算不成婚,但談個戀愛啥的要經歷一下的。實在不行讓連危教你怎找物件,她經驗豐富。”

就身邊這些人情感的事兒.

可愁死蘇長安了。

老大不小了一個個的都,但愣是不找物件!

要嘛就是賒月這樣,哪兒哪兒都留了情,這麼多江湖人,愣是現在不敢離開自己身邊半步,生怕出去就被人找上門要說法。

要不就是鬱狂狷這樣徹底沒訊息的。

是真愁啊!

雖說情感自由,但蘇長安就愛八卦這事兒,你們不談戀愛,我找誰打趣著玩,連危這兒都膩了。

連危看向皇后娘娘,饒是臉上有綢緞矇眼,但可看得出一臉詫異表情,“啊?”

……

京城南城門那兒今天人極少,主要就是因為蘇子凡他們從這兒入京。

進南城門,直接將那一車車的金銀珠寶入玄武門到戶部清點。

而蘇子凡等人也直接從那兒進皇宮面見天子。

不過這就是蘇子凡,紅十一娘忙的事兒了。

跟蘇兆新,趙虎妞他們這樣的小卒子沒多大幹系。

護衛著金銀到了玄武門門口,被吳興霸親自迎接後,蘇兆新等人就離開。

至於說那些個跟著一塊兒來的國王,公主啥的有鴻臚寺跟禮部的人安排,就更加與他們沒關係了。

都是在外數月未曾回來。

所以也沒啥好多囉嗦的。

蘇兆新跟趙虎妞他們道了別後,立馬就朝著蘇府那兒趕。

白水塢,柳怒海以及兩名長相很相似的老人就在他身邊。

回蘇府前,他另外一個任務就是帶他們到越王府,反正順路的事兒。

“倒是不得了了,這一個個氣息”白水塢望向越王府的方向,扭頭看向身邊董家兄弟:“這哪兒是一半江湖老前輩啊,這都來一大半了都。而且要不,咱直接去老洛家裡住?那地兒,怕是去了要先幹一架啊。尤其你哥倆名聲可不好,可別把我給連累了。”

董家兄弟老大叫董平,老二叫董安。

加起來就是平安,也算是董家老太太的希望了。

可偏偏兄弟倆入了江湖路,而且亦正亦邪,好事兒做的挺多,但壞事兒也幹過。

蘇兆新揹著大包袱看著三位:“洛老爺子的住處我也知道,上回來我去過,帶您三位去也成。”

白水塢一瞥蘇兆新表情,立馬笑罵道:“是不是不順路了。”

蘇兆新嘿嘿一笑:“是不順,但問題不大,我多跑兩步而已,沒得事兒。”

董平開口:“都已經看過來了,不去也不成了,而且柳風骨這都要過來了。”

柳怒海說道:“叔叔應該不會動手,畢竟京城裡,他不敢。”

白水塢撇撇嘴:“混蛋小子,你叔是不敢啊,而且你以為你叔叔來是打架?這是來救我們的。”

說著話.

白水塢轉身看向那個朝著他們走過來的高大女子,當即笑道:“雲霄啊,這麼巧?你也在京城?”

這話說的就離譜!

董家兄弟當下也是轉身看向燕雲霄。

而柳怒海最後才發覺,看著燕雲霄連忙抱拳行禮。

而伴隨燕雲霄離他們近了。

四人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

燕雲霄看向白水塢四人,一言不發,只是看向蘇兆新說道:“黑了不少。”

蘇兆新也是緊張的,他可沒自己妹妹那麼膽兒大,於是看著燕雲霄:“燕姨您看著胖了。”

這話說出來,白水塢一口唾沫差點兒給自己嗆著。

董家兄弟面面相覷,不知道該說啥。

但是燕雲霄嘴角一扯:“去家裡吧,都等著你呢。”

蘇兆新也知道自己剛剛一個緊張說錯話了,當下立馬老實巴交道:“我得先去趟清鏽坊見我幹孃,乾姐姐。”

燕雲霄輕輕點頭,她聽過蘇兆新在清鏽坊那兒的事情。

不去多說什麼,看向白水塢四人:“你們去拜火教遇到的事情以及見到的人,要跟陛下那兒說說。而且陛下也想見你們,所以跟我走一趟。”

聞言

白水塢試探性的問:“你不是來砍我們三的?”

燕雲霄不囉嗦,“走了,讓陛下等久了不合適。”

說罷,看著站那兒的蘇兆新:“忙你的去,忙完趕緊回家,都在等你,回頭進宮見一下陛下,立了功的人,陛下說是該當面誇誇你。”

蘇兆新嘿嘿一笑,一臉驕傲,但也不矯情了,這地兒,得趕緊走才行,他感覺白老頭兒絕對挨頓打。

於是跟眾人道了別,頭也不回的就朝著清鏽坊跑。

事實上蘇府跟越王府那兒也不順路。

但清鏽坊順路。

蘇府那兒家裡人一直在,可花兒姐她們一直等著訊息呢,他得替路哥,平哥他們報‘平安’把慌扯下去。

一邊跑,蘇兆新摸向胸口的信,有些忐忑,因為是模仿著平哥的字寫的,希望別給看出來。

但轉念一想,這個把月一直是他寫信寄回來,要看出來應該早看出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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