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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問皇后娘娘:沒隱瞞的事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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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劉氏氣色不錯。

只是見著了蘇長安時,急匆匆的跑過來就要看看。

蘇長安身上繃帶還沒拆了去,畢竟實打實受了傷,怎麼可能第二天就完全好了。

見著繃帶,蘇劉氏皺起眉頭,但瞧著蘇長安氣色紅潤,也是嘆了口氣。

受些外傷總好過躺在床上一動也不能動了的要好。

蘇文清只是看著蘇長安並未多說什麼,但眼中那肉眼可見鬆懈,代表老人懸著的心也放下了。

只不過.

在蘇長安走進大堂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在最前邊放著一張塌。

“你母親害怕你身子不適強撐,所以搬過來的。”蘇子沐在一旁吩咐下人們準備席面的同時,笑著解釋了下。

解釋完,又補充道:“本來是想著索性就在以梅院房間內大傢伙聊聊,但人太多,坐不開,而且你肯定要吃東西,所以你母親想到了這個。”

蘇長安哭笑不得。

老四蘇子凡說道:“不過既然都這樣安置了,大丫頭就躺上去唄。”

蘇子凡大大咧咧,他回來是正兒八經的休息,所以一身便裝,這些日子來也是整天跟夏之祠混在一塊兒熘達。

蘇長安看向蘇劉氏:“爺爺跟您都沒躺著,我躺著?而且我沒啥事兒的。”

蘇文清笑道:“放著就好,累了就躺會兒,快過來坐下,站著幹啥。”

言語間,蘇老爺子擺擺手。

蘇劉氏聞言,拉著蘇長安走過去坐下,並且一把拉開要坐到蘇長安身邊的蘇子沐,更是瞪了眼,沒眼力見是吧!

蘇子沐尷尬了一下,好不容易主動了一回來著。

才坐下,蘇文清開口道:“琳涵那邊忙,要等會兒才回來,青檸跟著張老神醫去了越王府那兒給那些受了傷的老前輩們,立恆跟他爹去忙事兒了,都是等會兒就回來了,咱先動筷子。”

每每蘇長安回來,整個蘇府就像是一場家宴。

次數多了,就像是成了無形的規矩。

蘇文清年紀大了,就喜歡看兒孫們跟自己眼前聚著,心裡頭喜悅。

蘇長安點點頭,見著三嬸嬸還有二嬸嬸拿著菜過來,站起身行了禮。

兩人自然也是開心的。

倒是蘇子凡看著蘇長安:“大丫頭啊,下手真夠狠的!”

蘇長安看向蘇子凡。

蘇子凡接著說:“我不跟之祠一塊兒到他府上了嘛,就好奇瞅了瞅那些老前輩們,好些個瞧著沒個把來月緩不過來。”

蘇長安尷尬一笑,他還沒來得及去跟那些老前輩們說聲道歉來著,雖說依著太奶的意思用不著去。

可一碼歸一碼,該去說的自己還是要去一趟才行。

蘇子凡欲言又止,但還是開口道:“不過話說回來,了不起!雖說咱也看不懂武學上的好些個事兒,但就那天,我人都在城外驍騎營裡呢,沒來由的兩條腿開始打擺子,而且我聽吳興霸說,他那天差點兒尿了褲子。”

說到這兒,蘇子凡神秘兮兮的問:“不過.叔問你啊,那位老祖宗.真有打算收婉兒做徒弟的意願?”

蘇長安點頭:“一直要收,但婉兒不答應。”

不過說完,蘇長安打趣道:“四叔不是嚐到了婉兒的利好?聽說越王府那些個老前輩們知道你是婉兒父親,一個個對你可一口一個老弟的叫呢。”

蘇文清沒好氣的說道:“跟我這兒說兆新如何,那日回來,尾巴都翹的找不到了。”

蘇子凡看了眼自己老爹,一臉自豪:“爹!那您就說您嘚瑟沒嘚瑟吧。”

蘇子凡看向蘇長安:“你不知道那麼多止境大宗師,客客氣氣跟我說話,之祠那小子都傻眼兒了。那小子成了止境後在我這兒炫耀的呀,我他娘嘿!我問他吃啥,他愣是給我一句,還想聽我如何成就的止境?你說氣不氣人吧。”

蘇長安哭笑不得。

蘇劉氏瞪了眼蘇子凡:“又開始了是不是,忘記那天被教訓了?”

蘇子凡尷尬了一下,可笑著說:“大嫂,這不跟大丫頭吹兩下牛嘛。而且那天不是喝醉了嘛。”

蘇劉氏不理會蘇子凡,看向蘇長安道:“那日回來後,看到爹後愣是來了句‘爹,咱哥倆了不起了呀。’”

隨之,蘇劉氏又瞪了眼蘇子凡:“更是叫父親老蘇,去拿了酒咱哥倆喝一場。”

蘇長安看向蘇子凡,確實膨脹。

據他所知,蘇子凡被老天師等好些人一口一個蘇老弟生了個江湖的未來啊等等話語,給這位四叔捧殺的都飛上天了。

但回來後竟然跟爺爺這樣了。

見蘇長安扭頭看向自己,蘇文清笑道:“兒子大了,都開始叫我這個當爹的老蘇,我能怎辦。”

言語間,蘇文清故意嘆了口氣,更看著蘇長安搖著頭,一臉可憐巴巴樣,“大丫頭啊,虧了我有你們啊。”

蘇子凡瞧著演戲的老爹,當即站起身:“爹!不帶這樣的啊!那晚上你可是對我好一頓抽!還是大嫂,二嫂,三嫂她們救的我。”

蘇文清看了眼蘇子凡後,看向蘇長安:“你瞧,大家都在呢,都敢對我拍桌子了。”

“爹!”蘇子凡更急了。

蘇長安看著有些調皮跟這兒打趣自己兒子的蘇文清。

蘇子沐示意蘇子凡坐下的同時,笑道:“爹,別弄得像是您在跟長安告狀一樣。”

蘇文清瞥了眼蘇子沐後,看向蘇長安:“看到了?沒地位嘍,話都不能多說兩句了。以後,我可怎辦。”

說話時,抓著蘇長安的手還拍了幾下。

蘇子沐一下子站起身,欲言又止。

倆兄弟就這樣看著自己老子。

倒是蘇劉氏等人咯咯笑出聲。

蘇長安幫著蘇文清拿了墊子放在其背後的同時才要說話呢,就看到蘇兆新跟蘇婉兒跑了過來。

蘇兆新一進來,瞧見眾人樂呵呵的,立馬問:“笑啥呢!”

這般說著,跑到蘇子凡身邊:“子凡老哥,笑啥呢。”

聽到蘇兆新這話,蘇長安表情一怔,當即看向蘇兆新。

而其他人像是早就習慣了一樣,紛紛搖搖頭。

蘇婉兒一手按在額頭上,沒眼看,自己這個哥哥就是活該被打!

蘇子凡看向蘇兆新,二話不說,站起身看向蘇長安:“大丫頭先坐著,我去處理個事兒。”

言語間,一把將蘇兆新夾到咯吱窩下邊。

“蘇子凡,你幹啥,你是不是又要打我!我大姐姐在呢!而且我可是弈子軒的小師叔祖,你等我師兄回來.爹!我錯了,爹,你放我下來!救我!姐!大姐姐!”

蘇長安瞧著父子倆背影。

再想到剛剛蘇子凡的樣子,當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了。

笑了笑後,看到蘇婉兒很乖巧給自己倒茶水,笑著捏了捏蘇婉兒鼻子。

蘇婉兒咧嘴一笑。

小丫頭的世界裡,好像陪在大姐姐身邊,比天底下最甜的糖葫蘆都要甜!

蘇文清笑道:“莫要理會,這父子倆就這德性了。”

蘇長安笑了下後說:“爺爺不也是?兆新被老瞎子老前輩收了做徒弟,你專門帶著他跑去高大人,齊國公他們府宅熘達,第二天高大人找到我這兒,讓我管管您呢。瞧著那樣,那可是被您氣得不輕。”

蘇文清捋了捋鬍鬚:“老婆子這是羨慕嫉妒我啊。”

說罷,哈哈大笑起來。

這倒是跟外邊蘇兆新慘叫聲成了對比。

不過笑完,蘇文清看著蘇長安:“身子,當真無礙?”

蘇長安點頭:“沒事兒的,都是皮外傷,而且太奶下手知輕重。”

蘇文清點點頭:“從前先帝尚在時,曾經無意間透露過有這麼一位老祖宗在,但我等沒當回事兒,前些個月才意識到這一點。不過.這當時諡號為武德皇.”

說著,蘇文清一拍自己嘴唇:“口誤,口誤,沒有諡號了。”

然後接著說:“這位老祖宗如今這般出現,官場好些個人心氣神都不一樣了,你那兒不少人都想著見見這位老祖宗吧。”

這事兒沒什麼可隱瞞的,也算不得什麼機密,所以蘇文清才聊的這般輕鬆。

蘇長安點頭:“摺子不少,但連我跟陛下想見太奶都不是想見就見的。”

蘇文清笑了下,“這位老祖宗一直在皇宮,也不知道李霓裳,夏晨峰他們知道了會怎麼想.而且,丫頭啊,蜀王那小子是不是見過這位老祖宗了,我之前跟牧序去見蜀王,見他現在每日養花賞月。”

蘇長安點頭:“回來第一天就見著了。”

蘇文清感慨:“之前我跟牧序去見蜀王,雖然跟從前無二,但那股子雄心卻是不見分毫,看來是被這位老祖宗抹去了。”

可說到這兒,蘇文清笑了下:“他那樣無情的人,卻是為了自己女兒能好好當這個蜀君,竟然沒選擇自殺,該說不說,真不愧昔年差點兒將先帝逼入死境的人。”

厚黑一學,從來不在計謀心機這些。

在如何處事。

蜀王這麼多年做那麼多的事情,換做旁人早就自殺。

但蜀王愣是頂著壓力就這樣活著。

由不得蘇文清不誇一句。

但另一個角度,也只有蜀王夏豐燁活著,夏聽雨這個蜀君才能當的舒服,更加不會在史書上寫上一筆‘夏聽雨任蜀君後,其父自殺’這樣會令後人悱惻的言語。

不過說完,蘇文清也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看著蘇長安:“還有個事兒,原本是想著端午休沐之後再當著你跟陛下面兒說,但想了想,跟你說一聲,爺爺想著請辭了,年歲大了,而且有高柔在尚書省,還有蜀君從旁協助,再加上如今天下朝局亂不了,累了,該休息了。”

這話一出,桌上忙碌眾人全部看向老爺子。

他們也是第一次聽到老爺子有這個打算。

蘇長安說:“陛下可能不答應。”

蘇文清立馬道:“所以這不是先跟你說,到時候你給說說?陛下可最聽你話了。”

蘇長安苦笑:“不見得聽我的,而且正是用人的時候,陛下應該捨不得放您就這樣離開,而且如今才開疆擴土,好些事情需要你來坐鎮呢。”

蘇文清笑著搖搖頭:“那些投降的番邦們,可被你嚇得不輕,尤其不少人現在都拿你當祆教的那火神,都要立像蓋廟呢,你在這兒,還折騰我這個老東西?”

可說到這兒.

蘇文清皺了下眉頭後看了眼自己兒孫們,猶豫片刻後,看著蘇長安:“丫頭啊,爺爺請辭的事兒,姑且放到一旁不提,倒是你.還有啥事兒瞞著沒,明兒個端午宴上,爺爺好有個心理準備,否則你看看你每次都整這麼大一出,年紀大了,真受不了。”

蘇婉兒拉了拉蘇長安的手:“大姐姐你這次暈倒,傳到爺爺這兒的時候說是您被人揹著回去的,爺爺驚的沒站穩摔了。”

蘇長安當即看向蘇文清。

蘇文清一擺手:“小事兒罷了,本來腿腳就不好,用不著擔心啥。倒是你跟我們說說,沒啥事兒了吧。我跟你娘也受不了啊。”

蘇長安看著老爺子,自己也沒啥事兒了。

要說瞞著最大的秘密。

那就是自己是男的。

但.

老爺子是知道自己是男子不是女子的事情。

爹孃告訴的他。

於是搖頭:“沒了。”

但想到自己媳婦兒,又接著說:“陛下似乎明天要宣佈什麼,但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了。”

老爺子點頭:“陛下應該就是宣佈西域諸國,漠北之地正式為我大夏領土的事情,這事兒盤算了很久,一直沒出公文,就等著找個合適機會,明天端午宴正好是,這不算什麼.”

蘇文清笑著說:“那就行了,就怕你這孩子又給整出個什麼大事兒出來,而且我可告訴你,好些天前,許多人都等著端午宴你這兒又做什麼呢。尤其是這好端端的比武,突然成這樣,又是因為你的關係,大傢伙都想著明天端午宴會怎麼樣呢。”

蘇長安苦笑,自己在大傢伙眼裡成啥了這都。

不過腦子裡想到的是媳婦兒說的驚喜

也不知道是啥。

一直吊著自己胃口。

太壞了!

但想歸想,心裡,蘇長安其實都期待了好些天。

媳婦兒給準備的唉!

能不期待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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