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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城這邊自打郡主殿下回來,好像所有事兒全部順當了起來。往日裡街上那些個惡霸一個個躲了起來,那些個紈絝子弟們,又出門開始做善事兒了,最重要的是好像那官場上,也變的消停了。

不過讓老百姓們最開心的事情,還是要數那位米婉君米大人的事情。

坊間說是,郡主殿下砍了五殿下一條胳膊,還是當著王爺的面砍下來的。

但沒幾個人相信,你說要五殿下被訓斥什麼的,那倒是可以,畢竟郡主去了趟京城,五殿下實在是鬧了一大堆事情,那個什麼堂更是讓一些個百姓苦不堪言。

而郡主殿下騎著那麼大一隻黑虎就這麼進去,出來的時候讓巡防營的人清理屍首,好不嚇人,但也實在是大快人心,畢竟那些個江湖人都什麼人死了活該!

但饒是發生這種很神奇的事情,你說郡主殿下砍了五殿下一條胳膊,太玄乎,畢竟就算五殿下胡鬧,那也是王子,能這樣砍的?沒這樣的事兒。

更別說坊間傳聞的什麼,郡主殿下直接殺了經略使李巖李大人這事兒,都太不可能,胡說八道!

只是米婉君的事兒,大傢伙可相信,畢竟親眼見著了。

說是害怕被郡主殿下清算,這位可了不得米大人,連夜跑去了郡主府請罪,結果這位米大人才去,愣是被郡主府的下人扒了那層官服。

米婉君大喊。

結果府內有人出來,直接表示米大人已經被撤職貶為庶民,身穿官服,這就是忤逆大罪。

米婉君自然懵逼,但也不服,高唿我是朝廷命官,天子授官!王法何在!

可緊接著,郡主府的人就直接表示,郡主心情不好,所以剛剛罷黜了你米婉君的官職。

米婉君自然更不樂意。

但緊接著,一聲虎嘯自郡主府傳出,震徹整個益州城,米婉君嚇的一哆嗦,愣是癱坐在地上瑟瑟發抖。

根據當時就在周圍的人說,郡主騎著那老虎走了出來。

而且郡主手上拿著扇子,看著米婉君說了句‘我只是用你對百姓的方法,對付你罷了,你怎麼還急眼了啊。’

之後,郡主轉身回府,而郡主府內巡防營的人走了出來,並且宣讀王爺旨意。

於是乎,米婉君就這樣被打入了大牢。

許多百姓聽著紛紛喝彩,畢竟這米婉君雖說才來蜀地沒多久,但做的事兒,實在是讓許多人痛恨不已。

更有傳聞說就是米婉君帶壞了五殿下,教唆五殿下做的那些個事兒,所以王爺才下旨。

但也有說其他那些個傳聞。

可無論如何吧,郡主殿下回來,益州城內許多百姓別提多開心了。

夏聽雨打了個哈欠,今日出門,不騎虎。

身邊坤靈狼鉤二人,還有便是獸林如今的山主吳茂。

夏聽雨今日恢復以前打扮,手中摺扇輕擺,那雙狐兒眼依舊勾魂,“而今何事最相宜,宜醉宜遊宜睡。”

輕輕誦出後,夏聽雨側頭看向坤靈,“你說咱們啥時候能過上這樣的日子.”

坤靈聽到搖搖頭,“屬下不知。”

狼鉤笑著說:“您這身份,難。”

夏聽雨看著狼鉤:“回答句好聽,不行?活該坤靈看不上你。”

坤靈聽到倒是依舊面不改色。

狼鉤有點兒尷尬的笑了下。

倒是吳茂

這位如今獸林的當家人,倒是與吳擒虎性格完全相反,絲毫不存在江湖大前輩的風範,反倒有些灑脫好事。

但實際上也正常,不然吳大萌才生下來,瞧見自己閨女那麼勐,能隨口一句‘你這麼勐,就叫大勐吧。’?

吳茂走到坤靈身邊:“狼鉤這小子想跟你好?”

坤靈看著吳茂,一時不知該不該回答。

倒是夏聽雨咯咯一笑後說道:“吳叔叔這些天問都不多問大萌子一句,對這事兒這樣好奇啊。”

吳茂嘿嘿一笑:“這不好奇嘛,而且大萌子那邊,老爺子安排妥當的,也沒啥可擔心的,非要說擔心,就是挺替那位蘇侯爺發愁,我那閨女.天生下來就不是個讀書的料。”

夏聽雨想到了什麼,嫣然一笑:“那叫對字兒過敏。”

吳茂愣了下:“過敏?”

夏聽雨笑著回答:“見到字兒就打瞌睡。”

吳茂恍然,立馬點頭:“是這個道理沒錯,那臭丫頭就是這樣。”

夏聽雨看著吳茂表情說道:“不是我想的,叔叔別想誇我,是皇后想的,當時說的是她弟弟蘇兆新。”

吳茂點頭,對於蘇家那幾個兄弟姐妹的事情,他有所瞭解,但瞭解的不多,也就是對蘇婉兒瞭解多一些,但看著夏聽雨,吳茂問:“郡主,那個蘇婉兒,當真那般厲害?”

夏聽雨想了下,然後點頭:“我雖然看不出什麼,但當時京內許多止境大宗師,對於蘇婉兒的評價皆是了不得,便是那位鬱桃花前輩,對婉兒也是格外關愛。都說今後她們這一輩的江湖,蘇婉兒說了算。”

吳茂一臉慶幸:“難怪老爺子會將大萌子丟到蘇婉兒身邊啊,也多虧我那個傻閨女,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沒心沒肺的,否則今後長大這性子變了,要再遇到蘇婉兒敗上幾次,這今後可怎辦.”

夏聽雨笑了笑後說道:“叔叔,你說,如果皇后收了大萌子做徒弟,你開不開心.”

吳茂一臉詫異看向夏聽雨,沒聽老爺子提起過這事兒啊。

夏聽雨咯咯一笑:“以後的事情誰知道呢,但要萬一皇后娘娘收了大萌子做徒弟,叔叔可別忘了提攜提攜我。”

吳茂眨眨眼,然後一擺手,笑罵道:“你這丫頭,打趣我了是不是!大萌子啥樣我不知道?就那個胖娃兒,一天到黑批垮卵垮,不曉得做實事,就知道吃吃吃,能讓皇后瞧上了?不可能!”

夏聽雨狐兒眼看了眼吳茂,莞爾一笑,不再多說,心底裡碎嘴子一句,可蘇長安也是個這樣的啊。

狼鉤看著郡主殿下聊得興趣,抿抿嘴唇低聲問:“殿下,那啥那天京城世間會,皇后娘娘真跟瓦舍說書先生說的那樣,嘩嘩的天上飛,還腳下全是火一樣,如今咱益州城一些西域人那也是拜的皇后娘娘像呢,就是沒臉,只是畫了一團火的面具在臉上。”

夏聽雨看向狼鉤:“憑什麼告訴你,就因為你被坤靈拒絕了?”

說完,夏聽雨狐兒眼一瞥狼鉤,徑直朝著城門所在走去,而城門那兒,如她所預想的時間差不多,已經開始熱鬧起來了。

狼鉤看郡主背影,臉一下子垮了下來。

但這時候,吳茂勾住狼鉤肩膀:“來,跟叔說說怎個事兒.”

益州五大將。

全部是追隨蜀王的老將軍,其中老將軍嚴顏本就在益州駐守西南軍師,鎮守大夏西南提防吐蕃,其餘四將皆是追隨蜀王來到這邊的大將,更被先帝親自下詔授予功勳。

而如今,嚴老將軍年邁,早就退居二線,雖然人還在邊疆,但老將軍一輩子住在那兒,不願回來益州城或是前往京城,所以才在那邊住著。

而前兩日就在夏聽雨回來的第二天,蜀王宣佈召集這五位入益州城。

以前蜀王召見各路將軍,較之今日這五位,小巫見大巫。

城門處,蜀王府二王子夏若雲在,沈悅也在,其他幾人寥寥無幾。

不過倒是沒有什麼特別大排場,幾人也全部是便衣。

當看到夏聽雨的時候,夏若雲等人表情一怔,因為父王並未叫夏聽雨前來迎接,只是讓他來而已。

但有老五那個例子在,尤其是夏若雲後來去過一次,親眼看到昏迷在床榻之上的老五,以及看到了什麼也沒了的右手臂膀,夏若雲見夏聽雨更不敢失了禮貌。

老遠見著了,匆匆跑上前去見禮。

夏聽雨看著夏若雲:“閒著沒事兒,出來看看,正好與嚴爺爺,典叔叔他們許久未見。”

說完,夏聽雨看著夏若雲:“你不會去父王那兒告我狀吧。”

夏若雲立馬搖頭:“大姐姐說笑了,姐姐來迎人,怎.怎麼會是犯了錯,說弟弟我去告狀之類的話。”

夏聽雨走過夏若雲身邊,聽到這話,笑著側頭問:“我說告狀,你說犯了錯,看來你覺得我今日不該來。”

夏若雲瞳孔放大,立馬轉身作揖。

可還沒說什麼呢,夏聽雨手中摺扇放在他雙手之上:“說笑呢,而且我要是你,剛剛我就會說會告知父王你來了,就算咱們都知道父王那兒,在我出府的時候肯定收到訊息,但也會說這句話。”

夏若雲嚥了下口水。

夏聽雨收回扇子,轉身看向走過來的沈悅,然後繼續說道:“話是給人說了聽的,但要聽的話其實是反過來去琢磨的,你不告狀,父王不就覺得你有事兒會瞞著他?這怎麼取得他信任嘛,巡防營又怎麼放心交給你嘛,對吧。呵呵~~”

說完,夏聽雨走向沈悅:“沈叔叔。”

夏若雲抿著嘴唇,看著夏聽雨背影,摸了摸額頭上汗珠,朝著身邊吳茂尷尬一笑後,匆忙跟了上去。

沈悅與夏聽雨行了禮後,看著夏聽雨:“郡主來了,怕是王爺要不高興了,畢竟您不是正在被禁足呢嘛”

夏聽雨笑著說:“所以我讓若雲如實告訴父王啊,對不對。”

夏若雲聽到,連忙說道:“我會如實告知父王大姐姐來了的。”

夏聽雨點頭,這才對嘛,

沈悅無奈一笑。

而夏聽雨看著城門那兒走進來的那些人,立馬說道:“來了。”

說話間,已經迎了上去。

沈悅與夏若雲看到,自然是趕忙跟上。來人六七人,但為首三人虎背熊腰,尤其是那白髯白髮老人,氣虛軒昂,哪裡有老人模樣。

而看到夏聽雨,老人身邊最是魁梧大胖子,笑著走上前,不等夏聽雨行禮,便開口說道:“是聽雨丫頭吧。”

夏聽雨笑著抱拳:“典叔叔。”

而後看向那老人:“嚴爺爺,張叔叔。”

嚴顏看著夏聽雨皺眉:“聽說你做的事情了,更被王爺禁足在家,為何出現在這兒!”

夏聽雨看著嚴顏:“那您等下可要在父王那兒好好告我狀才行了,不然我怕沒人罰我.”

嚴顏皺眉哼了一聲後,搖搖頭,隨後從馬上將自己佩刀那些取下扔給身邊親隨,而後看向夏聽雨:“吐蕃那邊馬,叫雪域驄,我騎著不舒服,給你了!”

夏聽雨憋了笑,然後說道:“賄賂郡主,我也到父王那兒告您!”

嚴顏臉色難看起來。

夏聽雨笑著將韁繩抓住。

而嚴顏冷漠開口:“聽說你騎著一隻黑色山君,估計也瞧不上這馬了。”

夏聽雨聞言才要說話,嚴顏看著夏聽雨:“問你!天子可好!”

夏聽雨點頭:“好。”

嚴顏繼續問:“皇后娘娘如傳聞那般?”

夏聽雨點頭:“比傳聞更誇張。”

嚴顏點頭,不再去理會夏聽雨,而是大步繼續朝前走去,別說夏聽雨,沈悅,夏若雲都一概不理會的。

典君明搖頭低聲道:“年紀大了,脾氣也越來越怪了,別理他。”

夏聽雨笑了下後看著典君明:“倒是還沒恭喜叔叔成功突破到止境呢。沙場之上的止境大將,咱們大夏都沒幾位呢。”

典君明擺手,看了眼吳茂,笑了下後看向夏聽雨:“這位一隻手就能弄死我。”

夏聽雨點點頭:“是這樣沒錯。”

典君明馬上不高興了。

但夏聽雨立刻說:“可叔叔是我最好的叔叔啊,這一點吳叔叔可沒法比,小時候你老帶我騎馬呢。”

典君明嘿嘿一笑,看向身邊那男人:“聽到沒老王,最好的叔叔,哈哈哈。”

名為王莽的男人輕輕一笑,隨後看向夏聽雨:“五殿下可還好?”

夏聽雨點頭:“已經醒了。”

王莽點頭。

但夏聽雨卻是問:“王叔叔可知道弗唯與我家若雲經常私下出遊,約會的事?”

夏若雲表情一怔,看向夏聽雨。

典君明原本要說話,但聽到這話,閉了嘴不出聲。

而王莽開口道:“男女見面,正常,若是有了情誼,你二人若是都願意,我不會說什麼.”

後邊的話,是王莽看向夏若雲說的。

夏聽雨皺眉:“不怕父王覺得,您會給若雲當靠山,然後攛掇世子位置啊。老五可就是做了李巖女婿才這樣的.”

沈悅看了眼夏聽雨,一言不發,但目光看著王莽。

夏若雲額頭之上已經有汗珠出現。

而王莽說道:“我不是李巖,但若是王爺不同意,二人就此斷了聯絡便是,至於郡主所說世子之位.王爺立何人那便是何人,而且爭與不爭,我等武將皆是大夏將領,忠的也是大夏天子,王府王爺位置如何,與我等毫無干係。”

夏聽雨看向夏若雲:“學會了嗎?這才是說話。”

說罷,夏聽雨朝著王莽抱拳:“父王設下了宴席歡迎叔叔,趕緊去吧,菜涼了就不好吃了。”

王莽也不多言,抱拳之後牽馬入城。

典君明嘿嘿一笑看向夏聽雨。

夏聽雨做了個吐舌頭鬼臉,典君明哈哈大笑起來,然後也不多說,拉著沈悅入城。

夏若雲看向夏聽雨想說些什麼,可夏聽雨擺擺手。

夏若雲知道是趕自己走,立馬點頭,轉身追上典君明,離著王莽遠一些。

吳茂看著走遠了,來到夏聽雨身邊:“真累。”

夏聽雨聞言,噗嗤一笑:“真正累的還沒到呢,到時候帶叔叔去一下啊。”

吳茂笑著點頭:“行。”

但吳茂看夏聽雨:“習慣了?”

夏聽雨點頭:“是啊。都習慣了。”

吳茂看夏聽雨,心裡嘆了口氣,練錯一拳重來就是了,但這丫頭這類人,說錯一句話,可就萬劫不復啊。

夏聽雨看吳茂,驀然而笑:“不過有個人,比我還累,她身邊那時候可沒我這麼安全。”

吳茂疑惑,不知道夏聽雨說的是誰。

但夏聽雨搖搖頭後,扭頭看向坤靈:“讓人給師尊說,要小心典叔叔。”

坤靈點頭,但未馬上去照做,因為有人盯著。

而夏聽雨看向一旁麵攤:“吃麵嘛?肚子餓了,正好教你們一種新的吃法,是個一門心思想著有座小樓,想去哪兒就去哪兒,晴空萬里,碧海藍天,手頭錢夠花就好,總喜歡找個安靜地方看書睡覺的人教我的”

聽著夏聽雨這胡說八道,狼鉤與吳茂愣了下。

倒是坤靈看著朝著麵攤走去的夏聽雨,沉默不語,她知道有這樣夢想的人是誰。

坐在麵攤之上,夏聽雨輕哼著歌。

‘累嗎?’

‘習慣了。’

在京城,是她問那個心黑到極致的丫頭的問題。

但那丫頭立馬就說‘有蘇長安在了,倒是覺得累了,那人氣得我心累。’

想到這個,夏鳳翔攥著手中摺扇,臭丫頭!炫耀什麼呢!

隨後低頭看向桌上那碗麵,夏聽雨看向店家:“來些蔥花.”

店家當即點頭。

而夏聽雨盯著那碗麵。

旁邊人不說話。

倒是狼鉤疑惑問坤靈:“怎了這是?”

坤靈搖搖頭。

夏聽雨拿起筷子:“想起個,擅自給我碗裡撒蔥花,還說這樣很好吃的人而已。”

狼鉤發矇,但還是多嘴問:“是您說的那個什麼樓啊,海啊的那人?”

夏聽雨點頭:“對啊。”

那日,京城麵攤之上,那人撒了蔥花到夏聽雨碗中,信誓旦旦說特別好吃,更遞給了夏聽雨蒜,讓她揪著一起吃。

夏聽雨狐疑,但還是吃了。

味道果然好吃了些。

但此時那人說‘家裡那口子也喜歡吃,但嫌棄嘴裡會有味兒。’

想到這裡,夏聽雨覺得,要是沒想起最後這句,這段回憶就更好了。

吳茂看著夏聽雨這樣,心裡確定,這是有喜歡的人了啊,這是哪家男的能被這位給看上了,收得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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