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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娘娘:疼疼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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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長風如今在京城小有名氣,誰都知道那條碧落坊街道上,有位喝酒下棋的老人家,棋藝極高,說話又格外風趣每句話都能說到你心尖兒上。不過也是知道自己這有點兒名氣了,洛長風拽文極多。

才晴又雨雨又晴,不雨不晴風兒來,吾自在處最清奇。

彩雲間其實聽不懂這詩詞,總感覺怪怪的,但也不好多說什麼,當洛長風問她好不好的時候,她就點頭。

老人家心滿意足,覺得做師父的不能比徒弟做詩詞弱了,最近專門在研習這方面的事兒。

當下無人來,老人家忙裡偷閒坐在搖椅上看向一處。

打眼看過去,好傢伙,又是一家被抄家。

近日來城內流言蜚語極多,尤其是陛下與皇后娘娘,然後偏偏這樣的日子裡抄家如此多的官員府宅。周邊百姓你一言我一語,議論紛紛,不過從一旁百姓嘴裡,洛長風對關於自己徒弟那些事兒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倒是聽到‘少卿’這個官位。而且也聽到了什麼‘又是勾結漠北的官員’這些話語。

洛長風沒得興趣,所以沒做那耳報神豎起耳朵去聽去說,只是拿起酒杯抿了口,但瞥了眼那被抓起來的人,第幾家了來著?第七家?

七八天的日子,抄家抄了七家,還全是昔日貴人府宅。

雖說洛長風對這些個事兒沒什麼大興趣,但大概猜得到,這些怕是出自蘇老太師之手了,而這樣抄家,恐怕也跟自己徒弟那事兒有干係。

這樣想著,洛長風放下酒杯,但才要說話,卻是眯眼看向不遠處。

那兒一位瞧著風燭殘年的老人正慢悠悠的走著,那身子骨,風一吹就像是要倒了,弄的周圍路人愣是不敢靠近。

但偏偏這位老人瞧著一晃一晃,但走路極為紮實。

洛長風看到這老人,不由一笑後,回頭讓彩雲間再去拿個酒杯過來。

彩雲間自然看到洛長風注意那位老人,雖然好奇,但還是轉身去拿杯子。

而洛長風笑著看向他。

江湖上有那麼一個門派。

實力最強者並非是掌門,而那位掌門,也就是個尋常止境罷了,殺力極低,但偏偏江湖都要賣個面子給他,若是有人欺負了他,許多門派高手都要出來幫他報仇。

門派是書涯樓。

而這位老人便是那一手操持整個江湖之上各個榜單的老人,南宮靈虛。

才到跟前,不等洛長風開口,這位老人拿起柺杖指著洛長風:“見著老前輩一步一步走,不知道上前扶扶?這麼多年江湖白混了?江湖混的就是人情世故不知道?”

說話間,南宮靈虛也不客氣,直接坐在椅子上。

只憑年紀,南宮靈虛還真就比洛長風年長許多,當年南宮靈虛初次見洛長風時,洛長風還是個二十多歲的娃娃,抬眼瞅著那一劍挑劍山的李雲仙呢。

洛長風笑著說:“還老前輩,瞧見我這攤子沒,不混江湖了。跟我端什麼架子呢!”

南宮靈虛低眸瞥了眼棋盤上殘局,開口說了句:“賣春宮,不比弄這個來錢快?一個俗人還整上雅棋了,還在這鬧市之中裝高人”

南宮靈虛鄙夷了一眼洛長風后接著說:“反正那位都知道你偷摸收藏看了,也沒啥不好意思,你當年從我那兒順走那麼多,拿出來賣啊。”

一旁彩雲間聽到這話,當場愣了下,春春宮?

洛長風聞言撇撇嘴:“一堆破書,還記著呢,而且這啥年代了,誰還看你那些,如今早就有新東西了,也就是我那曦之兄弟不在,否則定然跟你好好論論,讓你開開眼。”

說完,洛長風繼續說:“都說你知曉天下大小事,怎,連個最新的春宮圖冊都沒有?你們書涯樓也不過如此嘛。”

一旁彩雲間表情一怔,書涯樓?!

當即看向這位老人,心中有些猜測。

南宮靈虛伸手,手心朝上攤開:“拿來!”

洛長風倒也不含煳,從懷裡拿出一無名冊子:“看一眼五個子兒,看完錢撂下。”

南宮靈虛接過書,如看聖人古籍,坐直身子後輕輕翻開。

一旁彩雲間眼睛一瞥那第一頁.

唰~~

當真晚霞於雲間,趕忙側過身子不敢再去看,腦瓜子嗡嗡的。

倒是南宮靈虛唏噓了一下,然後小心翻開第二頁。

可才翻開,一旁洛長風就要直接伸手去奪。

但南宮靈虛再如何的是最弱那一檔止境,那也不是如今尋常人的洛長風能碰的了的。

身子微微一側,躲過洛長風的手。

洛長風立馬開口:“老不羞,光天化日看這書,還想白看!?”

南宮靈虛看著洛長風,指了指那棋盤,“雅。”

然後指了指手上的書:“俗。”

之後開口:“共賞。”

一旁彩雲間愣了下,這能拿來一起說嗎?

洛長風笑了起來,倒也不再去搶,而是給南宮靈虛倒了酒:“怎麼說.來京城看那位的?”

南宮靈虛鑑賞完第二頁,唏噓了一下:“這手法瞧著是出自白氣之手啊,白小子還有這手段?這畫的.真大真翹想捏捏。”

這般感慨,南宮靈虛合起書,塞進自己懷裡。

一旁彩雲間聽得都已經面紅耳赤,看著這位老前輩總感覺跟想的不一樣。

洛長風怎舌之餘,看向彩雲間:“彩丫頭,不理會這老小子,就這德行。”

彩雲間低著頭,不知道該說什麼。

但看向南宮靈虛,發現這位老前輩正看著自己,不過那眼神清澈十分乾淨,如看美景一般,渾然不像是那般登徒好色之人。

但馬上晃過神,彩雲間立馬抱拳:“晚輩拜見前輩,請前輩恕罪。”

南宮靈虛輕輕一笑:“花晨月夕,如乘彩雲而登碧落。景如人,娘娘詩詞了不起。”

彩雲間愣了下,面色略微抹上粉色。

洛長風打趣道:“怎麼說,這趟來京城,就是給彩丫頭說這句的?而不是跑來跟那些個人一樣湊熱鬧找那位的?”

南宮靈虛看著彩雲間:“再好景,身邊有坨屎,也掃興!”

彩雲間更不知道該說什麼了,甚至看都不敢去看洛長風。

洛長風倒是哈哈大笑起來,然後笑著說道:“也就是看老頭子我沒了這一身功力啊,要以前,身邊沒你那幾個徒弟,你敢?”

南宮靈虛回頭看洛長風:“可你現在沒那一身功力了啊。”

洛長風看著南宮靈虛罵了句:“他孃的!”

南宮靈虛笑了起來,隨後拿起桌上酒杯,一飲而盡後說道:“一來看看你,順帶著告訴你一聲,董家兄弟拉上了白水塢,還有那個柳怒海小娃娃,殺了拜火教庫勒部的人,還在朝著拜火教那邊走,但拜火教如今開始集結軍隊,要鬧騰,沒那麼容易,更何況三不管那兒那些個魔教餘孽們也動起來了。”洛長風嚼著花生米:“殺多少是多少,拉上了白水塢,那那倆王八蛋還認我這個大哥,他們自己個兒心裡有數。倒是柳怒海那小子沒被瞧上?”

南宮靈虛搖頭:“董家兄弟沒瞧上,但白水塢有點兒想法。”

洛長風點頭:“那也挺好。不過要說瞧上,我那倆兄弟看來是還惦記著燕雲霄那痴情徒弟呢。”

這話說完,洛長風也不墨跡這些,江湖事兒諸多,哪裡說得完,抬眼看著南宮靈虛:“再來呢?”

南宮靈虛說:“還真是來看看那位的。”

洛長風笑了起來,他這輩兒的人也好,或是老一輩的人也好,但凡見過李雲仙的,聽過李雲仙的,哪個能忍住不來看看那位。

只是

洛長風看著南宮靈虛,神秘兮兮問:“你老小子應該早就知道那位在宮裡才對吧。”

南宮靈虛反問洛長風:“知道我敢來?”

洛長風笑道:“當年老樓主聽說要撮合你跟化刀塢的楊花顏,但你愣是說出非那位不娶,然後老樓主就去找那位,捱了頓打,之後那位聽說到了書涯樓,你們那一整個山谷裡所有人都被打了一頓?你看看你,闖多大禍。想想你確實不敢來,不說那位身份,就你這樣,來了用不著她出手,雲霄都已經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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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彩雲間愣了下,但立馬意識到了,偷偷看著南宮靈虛。

不過南宮靈虛卻是吧唧了兩下嘴,看向彩雲間:“彩雲姑娘,我這叫痴情吧。”

彩雲間欲言又止,但最後點點頭。

只是因為說謊,心虛的不敢去看南宮靈虛。

倒是洛長風笑著說:“闖了禍還說痴情,你這叫痴情,天底下啥人都是痴情了。”

南宮靈虛白了眼洛長風,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張紙:“看不看,想看,說點好聽的。”

洛長風拿著酒杯:“啥內容。”

南宮靈虛說道:“武平鎮。”

洛長風眼前一亮,立馬說道:“哎呦,天下第一大痴情靈虛前輩怎來京城了。”

南宮靈虛聽聞:“狗嘴吐不出象牙!”

說著,將紙遞給洛長風,然後說道:“你問我來幹啥,我能來幹啥.漠北人在我們這兒紮了根,書涯樓愣是沒發現,丟大人了,這不折騰了半個月,整個書涯樓都調動了起來,來京城送名單來了,連帶著賠罪來了。”

洛長風看著紙張上內容,這張紙上並非內容,而是蘇長安一劍殺十三名止境的事兒。

洛長風不在意蘇長安用的刀還是劍,事實上更不在意幹了啥,自己驕傲不驕傲,沒那心氣勁兒了。

不過這上下看完,看向南宮靈虛:“那毒你怎沒寫.中了後疼不疼”

不問人怎樣,因為洛長風知道人肯定沒事。

但就是心疼。

南宮靈虛點點頭:“我查了三天書涯樓的資料,很疼,要命的疼,尋常人染上,折磨致死,止境之人染上更是要命。”

洛長風皺起眉頭,看著紙上那一個個名單,看向南宮靈虛:“我那幾個老兄弟,就是魏大風那老東西他們那兒,你找人幫我轉交封信?”

南宮靈虛看著洛長風:“用自己人脈給自己徒弟報仇,你啊”

洛長風說:“那娃娃最怕疼。”

南宮靈虛說道:“用不著,林槐木也就是諦聽已經送了信給我,整個開始查,一個也不會放過。而且江湖上的那些門派都已經動起來了,娘娘救了的不僅僅是武平鎮百姓,還有他們送去戰場的弟子門人們,這恩他們都記著。倒是你啊,身子骨變這麼差,好好養著不行?”

說著,南宮靈虛給自己倒了酒:“這事兒,是朝堂事,也是江湖人,江湖人有自己的規矩,你這退了江湖的,就別操心了,該死的一個活不了。我讓你看這個,就是想告訴你,娘娘了不起,再來人好好的。晚點兒我還得親自跑一趟,去找鏽氣門那人.”

洛長風看向南宮靈虛。

南宮靈虛開口:“鏽氣門跟金帛山開戰,在草原上打了幾次,也在北境,燕地交過手,不死不休,江湖上一些人想幫忙,但都被拒絕,說是鏽氣門自己家事,我送些東西給鏽氣門的人過去。”

洛長風捏了捏手上酒杯,最終還是嘆了口氣,金帛山他交過手,一群髒東西。

說到這兒,南宮靈虛還想說些什麼,但抬眼瞧見一名獨臂的劍客正朝著這邊走。

他倒是認識這人,端木文雅。

端木文雅走到南宮靈虛身前,看了眼洛長風點點頭後,看向南宮靈虛:“我來請你滾。”

端木文雅看著很不情願,所以補充了句:“她讓我來的。”

南宮靈虛眨眨眼,站起身指著端木文雅:“你個缺了條胳膊的憑啥有資格給她當跑腿的,為啥我不行!”

這話一出,端木文雅皺起眉頭:“憑我比你能打!”

南宮靈虛更急了:“老子這輩子就跟她說過一句話,你這就說上一句了?”

端木文雅看南宮靈虛,很是無奈:“讓你滾是她跟你說的。”

聞言,南宮靈虛馬上問:“真的?真是她跟我說的?”

端木文雅點頭:“是。”

南宮靈虛臉上立馬樂開了花,當即點頭:“好好好,滾滾滾,我這就滾,見了蘇文清後就馬上滾,嘿嘿嘿。”

端木文雅看南宮靈虛搖搖頭,一臉鄙夷。

不過一邊彩雲間看著突然跟孩子一樣興奮的南宮前輩,卻是抿抿嘴唇。

只是說一句話,就這樣興奮?

還說的內容是這樣

那位劍仙前輩,到底是怎麼樣的風采,才會讓這些前輩如此模樣。

洛長風倒是沒去在意這些事兒,早就想到了。

當下的他,只是捏著紙張,想著,那樣疼,那孩子該多疼啊。

……

但與此同時的武平鎮.

“疼疼疼~~媳婦兒,疼,別掐了!我不就打聽了一下那小妹妹啥樣嗎,我也沒去見她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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