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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繡未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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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邦內的道場數量極多,許多初創的小型道場,採用家族傳承式制度,而似彌天道場這種存在,則截然不同,其起源雖由已經故去的彌天武神所立,但在搬遷到琉璃星系,不斷發展下,整個道場內,有著多個支脈出現,傳承的武道風格也不侷限於彌天一脈。

  除卻行政方面的管理人員外,彌天道場每一代的[大師父],在任期間,便是道場內部最為尊崇的存在,亦可以視為是彌天道場當代明面上的最強者!

  計緣的話音落下,在座數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光幕上方。

  品茶,觀影。

  ……

  同一時間。

  秦燼所居的院落平常頗為清淨,現在卻有嘈雜聲作響,一行人浩浩蕩蕩,趕至院落前方,看著緊閉的房門,聲音逐漸安靜下來。

  領在最前方的幾人對視一眼後,其中一人神情嚴肅,踏出一步,開口中,雄厚聲音響起,響徹四方。

  “彌天道場鍾玄武,特來拜訪。”

  聲音中氣十足。

  一道道目光,緊緊的落在了院落大門上。

  儘管心中憤懣,但這是在彌天道場,他們是彌天道場的弟子,代表著彌天道場的顔面,決然不會貿然行事,直接闖入,行不禮之事。

  否則,只會讓他人看了笑話。

  院落外,一片安靜。

  靜候數十秒,還未曾等待到回應後,鍾玄武面色微沉,再度開口道:“秦燼,請現身一見。”

  這一次。

  隨著他話音落下,門戶悄然開啟,從中有聲音傳出:“何事?”

  一語落下。

  所有目光都聚焦過去。

  只見,一位身形挺拔,面容年輕的男子,從院落內踱步而出。

  他一身休閒衣衫,看起來頗為隨意,但眉宇中卻有認真之色,眸中不時有力量映照的光華掠過,似是正在進行某種推衍與計算。

  秦燼!

  見到他終於出現,在鍾玄武身後,另一人聲音響起:“你便是武淵學院的秦燼?”

  “正是。”

  在他們抵達之前,秦燼正是在進行著修行與推衍,而今推衍漸止,他目光掃過全場,聲音平緩:“有何指教?”

  身前。

  鍾玄武凝視著他,目光深邃,徐徐道:“秦燼。”

  他念出名字,字字認真:“道場秘傳將啟,你來自外界,卻佔據了其中一個名額。”

  “我不知道場作何打算,道場於我有傳承之恩,我也不會因此質問。”

  “我只想知道。”

  “你究竟有什麼手段,能讓道場為你打破先例,讓你參與秘傳,也想知道,我究竟輸在哪裡。”

  說到這裡,他聲音愈發大了:“彌天道場鍾玄武,請閣下賜教。”

  在他話音落下,前來的人群中,有嘈雜聲響起。

  秦燼面色平靜,看向這鐘玄武,能夠清楚感知到,在話音落下後,他自身的戰意在不斷凝結,如同浪潮一般,翻騰而上。

  目光調轉,他看向了隊伍前方的其它人:“你們,也是與他相同的來意?”

  “請賜教。”

  “聽聞武淵在迴廊星系頗具名望,武道天才頻出,我正想要開開眼。”

  “我彌天道場的秘傳,外人憑什麼輕鬆參與?你想要參與其中,便先過了我這一關。”

  一石激起千層浪。

  道道聲音響起,頗有義憤填膺之感。

  隊伍後方,更是有人開口,一同拱火。

  在萬眾矚目間。

  秦燼平和一笑。

  這種被“千夫所指”的感覺,他還是第一次感受。

  目光一掃,秦燼開口道:“既然如此,那便一起來吧。”

  他的聲音平穩,卻清楚傳入了在列每個人的耳中。

  鍾玄武的眼睛一縮:“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一起上吧。”

  “我急於修行,不想浪費太多時間。”

  聲音奏響的同時,秦燼的自身氣勢不在遮掩,開始攀升,當最後一句話落下,有狂風捲起,來自精神層面的威壓瀰漫全場。

  威嚴蔓延,全場皆靜。

  不是不言,而是不能言!

  在隊伍中後方,那一個個跟隨而來的道場弟子,只覺得有高山懸於心頭,無窮壓力傳來,甚至連動一下手指都困難。

  這樣的壓制,他們只在道場內的老師身上感知到。

  而在隊伍前方。

  領在這支隊伍中的真正道場精英,在威壓來襲之時,便已經鼓動自身力量進行對抗,狀況倒是要略好一些。

  秦燼終究只是承人所託,因此除卻壓制外,他並未發動精神層面的攻擊。

  甚至,這威壓力量也不是全力施為。

  此時,他的視線掠過隊伍前端,聲音平緩:“要麼退,要麼上。”

  “猶猶豫豫,哪有一點武道家的樣子。”

  一語落下,有身影徹底按耐不住,扛著威壓,自身力量爆發下,身軀朝著前方前沖而來。

  就在臨近秦燼身側的剎那。

  他清楚看到,秦燼回首,望了他一眼。

  一眼如千年,力量變化在眸中映現,他的身軀在下一剎陡然倒飛出去,癱在地面上,昏迷過去。

  此刻,若是有人對他進行檢查,就會驚駭發現,他除卻氣息虛弱了一些外,甚至不存在任何傷勢。

  敗敵不傷敵。

  這便是對力量的極緻掌控。

  第一道身影倒飛出去,向是開啟了閘門,前來的道場弟子,都反應過來此人的非凡之處,但箭在弦上,不得不落。

  上了,可能會敗。

  但若是不上,選擇退卻,那麼對於一位武道家而言,就不僅僅只是“敗”了。

  身影沖擊而出。

  最前方的身影,赫然正是鍾玄武。

  他的神情嚴肅至極,本源力量湧動中,在其周身演化,發出爆破音響,身形躍起,掌握神拳,伴隨著高喝聲,一拳轟出。

  拳在後,力量已經在前端爆發,沖擊著一切。

  面對這一幕。

  秦燼只是抬手一壓。

  在無聲無息中,襲來的力量被消解,鍾玄武清楚感知到,一股力量來襲,攔截於前方,隨即沖擊而來。

  下一剎,他便失去了意識。

  他甚至來不及考慮差距有多大,便已經敗了。

  在短短數個唿吸中,砸落在地面的沉悶聲響不斷傳出,在一位位精神受到壓制,無法動彈的年輕弟子目睹下,那各個在他們眼中平常時表現優秀的師兄師姐,如同洋娃娃一般,摔落在了地面上。

  “怎麼……會?”

  精神壓制下,思維都為之遲緩,他們做不出驚駭神情,心中卻已經被震撼填滿。

  與此同時。

  高山之上。

    在計緣身側不遠,有一位面色蒼老,精神卻十足的老者放下手中茶杯,看著光幕內的場景,搖了搖頭:“他留手了。”

  “武淵是從哪裡找來的怪物,依照年齡來看,他才剛剛十七歲吧。”

  “這些弟子,分明逼不出他的真正實力。”

  有人應和點頭:“面對一位武道家,相仿的年齡,卻連近他的身都做不到,這種差距顯而易見。”

  “倒也不怪他們,能讓武淵如此重視的年輕人,又豈會簡單。”

  “這樣的天驕人物,能參與我們彌天道場的秘傳,倒是算我們雙方的幸事。”

  “吩咐下去,準備開啟秘傳吧。”

  就在其它幾人交流時。

  坐在中心主位的計緣望著光幕,一言未發。

  見他動作,其它幾人若有所思,交流聲漸止,將注意力再度集中在光幕上。

  ……

  院落前。

  秦燼獨立。

  在身前不遠處,是一道道或是仰面朝天,或是趴在地面,沒了動靜的身影。

  他現今的感知何其敏銳,能夠輕鬆分辨出這支隊伍中的領先者。

  而今,整個院落內外安靜至極,秦燼目光一掃後,精神壓制驟然收斂。

  在隊伍後方,懸在心頭的壓制之感散去,不少人大聲喘息起來,額頭上滿是汗珠,面露駭然,亦有人踉蹌中,快步向前,攙扶起昏迷在地面的身影,在發現對方並未受傷時,看向秦燼的目光愈發複雜。

  武淵,秦燼。

  這個名字,註定會被他們死死的記在心裡,久久不能忘懷。

  “若是哪一位還有不滿之處。”

  “可隨時來找我。”

  最後一句話在風聲中落下,秦燼回身,朝著院落內走去。

  後方,無人出聲,無人敢出聲。

  就在秦燼即將返回時。

  有一道沉穩聲音,從遠處響起。

  “請留步。”

  秦燼步伐一止,回首看去。

  只見此刻,在視線遠端,有一道高大身影踏步而來,那是一位男子,氣質陽光,前來途中,其它弟子見到他,像是找到了支撐,眸中的震撼消融了一些,紛紛開口稱唿:“蘇師兄。”

  被喚作蘇師兄的男子抬手中,稱唿聲迅速落下,現場安靜下來,可見其頗有威望,一路前行,途中,他望向昏迷的身影,一眼間,似是已經確認了一些情況,在來到了秦燼身前不遠處後,鄭重行了一禮:“是閣下手下留情了。”

  “我代他們謝過。”

  秦燼望向他:“你也是因秘傳一事前來?”

  “承蒙道場長輩厚愛,我已經佔了一個名額,倒是無需為名額相爭。”

  “至於我此次來意……”

  他聲音微頓:“是因為他們都敗了。”

  “哦?”

  秦燼眉頭微挑。

  男子神情嚴肅,望著秦燼:“武淵的天才學員,果然非同一般,但這裡是彌天道場,若是你一人敗盡道場弟子的訊息傳出去,豈不是讓外界視我彌天道場無人。”

  “師門有辱,便是我們最大的罪過。”

  “因此,我不得不來,不得不戰。”

  “若你也敗了呢?”

  秦燼語氣微妙。

  “那便證明你未來必定是聲名響徹星河的人物,我們彌天道場的弟子敗在你手,算不上有辱師門。”

  說到這裡,他聲音鄭重了一些:“彌天道場,蘇錦繡,請閣下賜教。”

  一語落下,他還準備繼續說些什麼,但在這時,秦燼若有所思,似是想到了什麼,看向對方,開口道:“你去過未央星系?”

  “嗯?”

  蘇錦繡眉頭微皺,目光定格在秦燼身上。

  “我們,倒是也算並肩作戰過。”

  迎著他的目光,秦燼道出一句,不再多言。

  昔日,在未央星系的最新生命星球執行任務時,他們意外接觸到[求道者文明],進入到了那座被稱作文明墓場的奇異空間內。

  事後,秦燼被觀者閣下帶離,但透過燭鳶,以及開拓軍團第三戰團傳來的訊息,他卻瞭解到了更多的相關資訊,對這個名字有一定印象。

  對方,正是與他一樣,被裹挾進那座空間的人員之一。

  能夠在道場弟子中威望不淺,並且獲得秘傳名額的,自然不是笨人,蘇錦繡在瞬息中便反應過來,望向秦燼的目光中夾雜著一絲意外之色:“沒想到,還能見到那時的戰友。”

  一聲落下,他隨即繼續道:“秦燼。”

  “我本就年長與你,從未央星系返回後,更是有所突破,我不瞞你,我已入九蛻!”

  “你當前處在幾蛻?你隨我前往演武地,我會請道場老師出手,壓制己身,你我同境一戰,方才公平一些。”

  這像是他早就做好的打算,而今坦然道出。

  他既然是為了道場顔面而來,也在尋求著儘可能的[公平],否則,以大欺小,不如不來。

  “不必。”

  秦燼開口拒絕。

  他眼神中反而有期待之色:“修行本就是自身事,演武,當然要傾力而為。”

  “難道在生死相爭的戰場上,也讓敵人壓境一戰麼?”

  “我也正好想要試試更高境界的對手。”

  “況且……”

  秦燼望向他:“蘇錦繡,若同境一戰,你與我,根本沒有一戰的意義。”

  他聲音平緩,像是在緩緩敘述一個事實。

  蘇錦繡眼神一縮。

  他聽出了秦燼語氣中的自信與篤定。

  兩人交談中,地面上昏迷的道場弟子,已經有人徐徐甦醒,蘇錦繡確定,自己在這般年齡時,決然做不到這一步。

  他眸中思索掠過,探手道:“請。”

  “這裡不太適合武戰,隨我來,在演武地內,你我也好暢快一戰。”

  言罷後,他領在前面,大踏步離去。

  秦燼神情不變,邁步跟上。

  兩人所過之處,其它的道場弟子紛紛讓開路線,見到兩人遠去,連忙跟上。

  秦燼一事,本就在彌天道場內引起不小風波,聽聞的人不在少數。

  而今,大部隊吊在兩人後方,不少人跟著的同時,發起通訊,告知他人。

  “蘇錦繡蘇師兄要出手了!”

  “這秦燼怪不得能獲得秘傳名額,以一敵多,還如此年輕,未來簡直不敢想象。”

  “道場破例的原因找到了。”

  “蘇師兄破入宗師境數年,聽聞上次外出歸來時,又有突破,甚至開始已經著手於更上一層樓,他若登臨武聖,道場內就會又多出一位[師父],他竟然也要出手?”

  “這次,事情真的要鬧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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