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行艱難的眨了下眼，差點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這老傢伙是不是忘了剛剛是誰打劫了自己？

還合作，怕不是還想著打劫自己吧？

他心中腹誹，答應的卻很爽快：

“好！”

黎淵瞥了他一眼：

“不問問合作什麼？”

“……前輩不說，晚輩不問。”

司空行後背一涼，反應很快，縮著頭，擠出笑：“但無論什麼，您老說，晚輩定然聽命。”

嘖，真俊傑啊。

黎淵瞧出他滿嘴虛話，卻也沒太在意，只是將他那兩口上等名器級的‘狂風彎刀’擦拭了一下，插在他的面前：

“下次見面再說吧。”

“您慢走。”

司空行如蒙大赦，他長出一口氣，沒想到這貪婪的老鬼居然沒拿自己這雙彎刀？

轉性了？

莫不是還真想下次和我合作？

司空行提起彎刀相送，心中冷笑連連。

他已經打定主意，出門後就改頭換面，從裡到外，從五官長相到身高，全部換掉！

“下次？出了這門，你要是還能找到我，老子管你叫爹！”

……

“這一雙彎刀品質很好，差不多有極品名器的潛質了，算了，留做記號也好。”

黎淵心下記住這雙彎刀的資訊，腳下一轉，已沒入風雨之中。

所謂合作，不過是放其一馬的藉口，只要這雙彎刀他不丟棄，就算是換個頭，他也能抓出這司空行。

“這才是肥羊啊。”

感受著灰色石臺上的蘊香鼎，黎淵很難不滿意，覺得此行不虛，心思飄忽，不免想起了雲舒樓出的神偷榜。

司空行這種等級的肥羊，天下還有一百好幾十，想想就令人開心。

“以後要著重關注一下這些個神偷。”

唿~

隨風雨而動，隔著夜雨，黎淵看到了不少巡邏的衙役，以及龍虎軍士兵。

以他的輕功，加之掌兵籙加深，即便是煉髓換血的大高手，隔著八十米他就能提前反應，自不會被人發現。

沒一會兒，他已經原路返回了鍛兵鋪後院。

“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前人誠不欺我也！”

房間內，心情極好的黎道爺還像模像樣的拽了幾句文，他也沒點燈，靠在床頭，開始清點收穫。

這是一筆不遜色於‘楚玄空饋贈’的橫財。

首先是香火，最低二階，最高六階的香火，其數量比他前些年獲取的香火數量加起來，還要多不知多少倍。

“很長一段時間，我不會缺低階香火了。”

越清點，黎淵心中越是滿意，唯一的遺憾是，這鼎內並沒有七階的香火。

不過，鼎內沒有，不代表他沒有。

“千靈度人碑。”

黎淵看向石臺一角的小碑，香火光芒很盛，不止七階，連八階香火也有，但想呼叫，得抹了其中那頭‘神’。

他很慎重，這麼幾個月裡都沒有去碰過那塊度人碑。

“山門前兩位祖師的意志一旦引動，動靜太大，那兩位神境之主的力，也不好借……”

對於這頭‘神’，黎淵很謹慎，哪怕是孤魂野鬼，這至少也是宗師級大高手死後留下的魂，再小心也不為過。

“下次問問那青銅塔主。”

黎淵之前並不急著處理這塊碑，主要是七階以下的香火他也缺，但現在得了這口蘊香鼎，就有些迫不及待了。

除了香火外，金銀之類也不少。

那包裹裡塞著一口木盒，木盒裡金票有近二十萬兩之多，這可就是意外驚喜了。

“歐陽英。”

黎淵在木盒裡發現了一張任職文書，上面是是衡山鎮撫歐陽英的名字，這是誰的錢，自然不問可知。

“掌兵籙晉升的材料，倒是湊了大半，只是，還是沒靈丹啊。”

黎淵合上木盒。

掌兵籙晉升八階，所需仍是寒鐵、金銀、赤金、金精之類，只是所需量極大，他估摸得八十萬兩黃金上下。

他都沒怎麼蒐集，已經湊足大半了。

“掌音籙晉升到五階應該是沒問題，不過五階香火攏共四百多道，還是要省著點用……”

對於掌音籙，黎淵也很重視，情報的價值在今夜彰顯無疑，哪怕三百條聆音裡只有一條情報有用，那也是千值萬值了。

但黎道爺慣是勤儉持家的性子，雖然得了一大筆香火，那也得有規劃的慢慢用。

“先將掌音籙晉升到四階，之後，合靴子、內甲、重甲，弓和骨飾也得合一合……”

黎淵心思發散，盤算著香火的用處。

“此外，鍛兵臺也得用，我那身行頭，也得更新換代。”

“先，合靴子！”

黎淵摩拳擦掌，先將王佩瑤這大半年裡積攢的靴子，以及骨飾收到掌兵空間，只會也沒猶豫，開始合兵。

嗡~

神火合兵爐接連閃爍多次。財大氣粗的黎道爺還是緊著特性最相似的物品合，很快，堆積了一大堆的靴子、骨飾已只剩下了兩件。

【神火靈皮靴（五階）】一雙，掌馭效果與之前大差不差，兩條六階加持‘大步流星’‘奔逸絕塵’，五階加持迅疾如雷、身如遊蛇、健步如飛。

“我這四雙五階靴子，理論上算是準六階，一雙的加持效果，應該抵得上一門絕學級輕功大圓滿。”

將合出來的靴子放好，黎淵看向那兩件骨飾。

這是他第一次合出五階的骨飾。

【神火鍛骨戒（五階）】

【……由八十一種不同靈獸骨飾為主，經由神火鍛造，由合兵爐鍛成的上等靈飾，掌兵主傾注心血，微有靈異……】

【掌馭條件：任一觀想法大成】

【掌馭效果：六階（黃）：五感增強

五階（淡黃）：耳聰目明、過目不忘】

準六階的骨戒！

黎淵心下一動，立刻選擇掌馭。

房間內，他睜開眼，屋內一片明亮，早些時候他已經能視夜如晝了，此刻，掌馭了神火鍛骨戒後，他的感知越發清晰。

睜眼閉眼，屋內一切陳設都能看的清清楚楚，甚至於，屋內飄忽的灰塵，也清晰可見。

“五感增強。”

睜眼、閉眼，伸手觸碰，側耳，黎淵甚至深吸了一口氣。

嗅覺大增的他，甚至可以從氣味中分析出房間內的各種物品陳設，乃至於佈局。

“好東西啊。”

黎淵嘗試了好一會兒，又將記載龍象合流的冊子取出來，快速翻閱了一遍，閉上眼，剛才所見全部在眼前浮現。

過目不忘。

“這要是前世有這本事，再多的道經，我一天都能背下來了！”

黎淵心中有些震動，雖然過目不忘只是五階的加持，但他覺得比‘五感增強’更重要。

畢竟他五感之前就很強。

“繼續。”

黎淵閉上眼，繼續開始合兵。

這一年裡，他積攢了大量的物品，此刻香火充足，他根本無心睡眠，只想儘快合兵。

將自己這一身掌馭組合，外面穿的行頭，統統換一遍。

……

買，買，買！

第二天一大早，一夜沒睡的黎淵已揣著金票出了門，劉錚、王佩瑤也被他打發出去，採買各種物品。

包括且不限於靴子、扳指、指虎、骨飾之類。

衡山城，人口千萬起，一道中樞之地，各種物產極多，年關後更是其他州府商隊來販賣採買之時，好物自然是極多的。

王佩瑤是個精打細算的，之前，像那些價格過高的靴子、骨飾之類是根本不買的，這次黎淵放話，雖然不理解，還是照做。

黎淵則尋了城中最大的綢緞莊，將自己之前訂做的道袍取走，並又下了大批訂單。

懷揣五十三萬兩黃金的黎道爺財大氣粗，從早買到晚，連沒有去過的城區的店鋪老闆，也聽說了城中來了個大顧客，偏愛靈獸骨皮製物。

黎淵也不在意，揣著東西進後院，實則回到掌兵空間內，開始合兵、鍛兵。

為了方便，他直接將倉庫修到了後院，就和他的住處相連。

“合兵！”

黎淵在城裡待了三天，也採買了三天，也合了三天的各種物品，並將穿戴的一身行頭鍛打出來。

……

晨輝破曉，天光大亮。

幾天沒怎麼閤眼的黎淵，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他舒緩了下筋骨，起身，對鏡穿衣。

透過鏡子，在他眼中那是一片寶光閃耀。

道袍、內甲、指環、指虎、腰帶、道冠……一應穿戴，全部煥然一新。

經由重新合兵，鍛兵之後，這一身行頭上的特性，已從三階，提升到了大半五階。

從頭到腳，可都是最低名器級的物品。

【特性：

五階（淡黃）：水火不侵（內甲）、一塵不染（道袍）、輕如鴻毛（靴子）

四階（淺青）：耳聰目明（骨戒）、催金斷玉（指虎）、敏銳（皮帶）、清明（道冠）】

對鏡打量，黎淵心下點頭。

這一年裡，他也沒少鼓搗鍛兵臺，對於各種天材地寶可以加持的特性，以及各階特效能發揮的效果，也已頗為清楚。

“從頭到腳的四階特性，等同一個易形好手的加持，我這身，起碼頂個野路子通脈高手。”

黎淵心中嘀咕，他覺得多少有些誤差，畢竟他沒敢找人嘗試。

“這行頭差不多了，再高，就太扎眼了。”

稍稍整理了一下，黎淵留下些金票給劉錚兩人，這才坐上馬車，回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