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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差玄陰(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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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有點深啊……”

雪地之中,黎淵皺眉思忖,他猜測那秦運很可能知曉些什麼,不然不會一直尋找奇景託生之人。

還有那老鬼……

雪地中踱步而行,黎淵覺得自己很可能已經觸及到了什麼。

回到二哥的住處,嫂子正在做飯,院子裡,兩個小傢伙在站樁打拳,唿喝有聲,黎林則翻著一本冊子,看的很認真。

這些天裡,黎淵針對兩個小傢伙和二哥的根骨,寫了三本針對性的練武手書,主打的就是傻瓜式教學。

吃了飯,心下有事的黎淵早早回屋了。

“靈猿勁力入內,需從左手食指開始,經腕、肘、肩,再入腰腹而入右肩……直至右手食指……”

黎林很認真,他看的不是自己那本手書,而是兩個小傢伙的,他眉頭緊鎖,如臨大敵:

“老三,這個內勁不聽使喚又該如何?”

“站樁,打拳,熟能生巧。”

黎淵耐心解釋,頓了頓,他說道:“二哥,得空了給孩子請兩個先生,站樁固然重要,識文斷字也不能耽擱。”

大運重武輕文,也不止大運,前推幾千年莫不是如此,無他,習武固然難,習文也未必容易,且前者一旦修成,好處更大。

久而久之,上行下效,大運壓根沒有學文的氛圍。

“聽你的。”

黎林點頭,記在心裡。

“練武不是一朝一夕可成,讀書可以明智,對練武也是有極大好處的,常言道,磨刀不誤砍柴工,二哥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才是。”

“對,對。”

黎林連連點頭,深以為然:“我之前砍柴,前一天晚上就得磨刀,嗯,明天我就去城裡請先生……”

晚飯吃了沒多久,黎淵心下有事,早早回了屋。

他吞服靈丹一枚,於屋內徐推樁功,將雷獸靈丸更換上去,這些天裡,黎淵少有的舒緩下來,但根骨改易卻半點沒放鬆。

到得如今,雷獸靈丸的改易,也到了尾聲。

“嗷嗚!”

心海之中,星獒長嘯之聲迴盪。

這些年裡,黎淵掌馭過許多可以改易根骨的神兵,但除卻天運玄兵之外,以這雷獸靈丸的改易最為勐烈。

他前後多次掌馭,已改易了至少四百形,可到了這最後一步,仍覺頗為劇烈,一枚枚靈丹飛快消耗,比起他之前湊足千三百形的烈度都不差太多。

“這星獒之體,仍有近千形!”

一枚枚靈丹吞入腹中,黎淵的動作卻並不劇烈,仍是徐徐推著樁功。

此刻的他,身具一千四百餘形,加之玄龜甲加持的橫練之身,足可容納星獒之體了。

嗡~

嗡~~

漸漸地,黎淵的動作越來越慢,筋骨顫動的嗡鳴聲卻已透體而出。

譁!

某一刻,黎淵睜開眼,肉眼可見,無數黑亮的毛髮自體內鑽了出來,眨眼間已遍佈全身,他只覺喉管發癢,想要長嘯。

“嗷……”

剛張開嘴,黎淵眼皮就是一跳,生生合上了嘴巴,他不允許自己發出狗叫聲。

嗚~

黎淵跌迦而坐,搬運真氣,死死忍耐著,許久之後,才舒張毛孔,汗氣滾滾而出,那滿身很亮的毛髮也緩緩收回。

“成了!”

黎淵眸光很亮,起身開窗通風,他凝望夜幕,四輪大月高懸,繁星點點映下星光。

“星光,很親切……”

黎淵伸出手,感受著屋外的星光,入手微涼,卻又很快轉為溫熱,如溫水裹著他的手臂。

他心下一動,推門而出,整個人沐浴在星光之下,頓覺如泡在藥浴之中,根骨改易的痛楚與疲憊一掃而空。

“這感覺!”

黎淵眸光越來越亮。

他感覺身體在自發的汲取星光之力,雖然極為緩慢與微弱,卻連綿不絕,像是浸泡藥浴,能恢復體力與真氣。

而且……

“星神獒,星外異獸,兼諸獸之長,雷電之形,沐浴星輝而生,以雷電為食……”

黎淵屈伸五指,絲絲縷縷的真氣猶如電弧一般在指尖跳動著,圓融而純粹。

星獒之體改易功成,不止是筋骨變得更為強健,有汲取星光之力,他的易形組合‘龍鯤’,以及他的真氣也有不小的變化。

咻~

他屈指一彈,電弧劃破夜幕,氣發二十餘丈仍不散,甚至可逆轉而回,宛如一口飛劍繞著發出輕輕顫鳴。

“不愧是星級異獸,哪怕是幼年獒犬,也比蜃龍強上十倍不止……”

黎淵心中十分滿意,星獒之體為他增了千形之多,這還不算之前的數次細微改易。

如今,他兼具之形體,已然到了兩千四百之數!

“可惜,天賦並未蛻變,看來,只有萬形,才能繼續蛻變了……”

小小的遺憾並未影響到黎淵的心情,他在星光下停留許久,精氣神都已恢復到巔峰時,才回屋躺下。

開始聆音。

“奇景託生,希望運氣好點……”

黎淵心中唸叨,但也沒抱太大希望,哪怕掌音籙晉升七階,聆音的隨機性還是很大,沒辦法指定聆音。

只能依靠數量去碰碰運氣。

嗡~

隨黎淵心念一動,諸般香火已將木籙淹沒,各種聆音在他心頭不住迴盪。

但這次他運氣不好,前後聆音上百次,也沒一條與‘奇景託生’亦或者雲魔一族有關的。

“未必是運氣不好,也可能是奇景託生需要更高品階的聆音?”

黎淵暗暗皺眉。

他身上的六階香火已幾乎沒剩什麼了,七階倒是還有,但用來聆音也太奢侈了,沒有穩定獲取渠道之前,他不太想動用這個品階的香火。

“要不,試試聆聽天音?”

黎淵心中微動,木籙上,聆天音的次數已疊到了兩次。

自從掌音籙晉升六階,這天音次數可以疊加後,他就不急著聆聽天音了。

“聆音的隨機性很大,但天音可就未必了,這些次聆天音,多半都與我有著關係……”

這是黎淵之前並不急著聆聽天音的原因,留到適當的時候,或許更有用處,比如此時。

嗡~

黎淵一念動,木籙上已迸出一抹耀目光芒,將他籠罩在內。

然而那光華淹沒了他的心神之後,他卻並沒有神魄離體之感,而是伴隨著‘嗡’的一聲,大片光影像是直接在他的心中浮現出來。

“類似第三次聆聽天音……”

有過類似經歷,黎淵也不驚慌,只是凝神感知著心海之中映顯而出的光影。

“這是?”

黎淵心下微動。

那是一間不大的房間,房間內空蕩蕩,沒有桌椅,只有兩塊蒲團,後牆上有著一副他很熟悉的壁畫。

“龍魔道人那小屋?”

黎淵認出來了,他凝神觀察,果然發現那壁畫與攀爬八方山時所見的‘八方圖’有很大的相似之處。

區別在於,這幅壁畫更大,更全面,古廟在其中若隱若現,外有翻湧的雲海。

“這是八方圖……”

黎淵心中閃過念頭時,只聽‘砰’的一聲,小屋門被推開,一道人影踉蹌著跌了進來,一口汙血噴出。

嗡~

一口汙血噴出。

在黎淵的注視下,那片汙血瞬間氣化,其中竟有虎嘯龍吟聲傳出,隔著光影,都似能感覺到那濃烈到極點的氣血。

“龍魔道人?”

黎淵一驚,凝神看去,卻見那人渾身焦黑,好似剛從火堆裡爬出來,冒著濃煙。

“噗!”

那人影連咳幾口血,仰面躺在了木屋中,他身上有油脂流淌,像是一根被烈火稍融的蠟燭,傷勢之重,觸目驚心。

“這火……”

黎淵有些心驚。

在他的凝視下,那人影身上湧動著極度濃烈的氣血與真氣,在極力壓制傷勢,可那點點火星卻根本不受影響,仍在燃燒,好似要將他燒融氣化。

“好,好。”

如此驚人的傷勢,那人卻似察覺不到痛楚,‘嘿嘿’冷笑兩聲:

“好個異族,好個雲魔……”

“大祭果然有風險,八方廟,八方廟……這種烈度的火,夫子您老人家是怎麼扛下來的?真痛啊……”

他強撐著起身,盤坐在那壁畫之前,他身上火焰仍在燃燒,卻恍若未覺,只是凝望著那副壁畫,沉默不語。

黎淵凝神細觀著,聽著光影中傳出的聲音,心中隱隱有些猜測:

“這人是,龐文龍?”

千年之前,朝廷曾行大祭,具體如何無人知曉,但流傳下來的說法,是大祭反噬,皇城震盪多日,最後,龐文龍隕落。

“傳說,朝廷大祭時有天火降臨……”

黎淵心中琢磨著,凝神觀看。

壁畫前,疑似為龐文龍之人盤膝而坐,沉默如鐵石,而那點點火星擴散,最終在黎淵的注視下,將他燒成灰燼。

這就死了?!

黎淵心中一驚,卻又察覺到了變化。

那將其人燒成灰燼的火星熄滅後,那壁畫上泛起幽光,雲海之中只隱隱可見的大日一顫,繼而竟有人走出來,

從畫中走出來!

那是一具軀體雄壯的軀體,每一寸筋骨線條都蘊含著爆炸性的力量,強大不知名紋路自其面頰拉伸而下,貫穿腹胸、嵴背、雙手、雙腿……

最終,於其心口處匯聚成一輪大日圖景。

“龐文龍!”

隔著光影,黎淵都感覺到一股煌煌浩蕩的氣血,猶如一尊浴火重生的戰神。

“若非親身體會誰能想到這世上還有如此厲害的火?”

那中年人長出一口氣:“若非某將神境藏於夫子留下的八方圖錄中,只怕……嗯?!”

轟!

中年人眼皮一顫,黎淵也悚然一驚。

那中年人話音未落,他的身上就又自騰起一團赤紅色的火焰,只一閃,就將那整個裹在了火焰之中。

“如影隨形啊。”

那火焰溫度極高,中年人強橫的身軀如蠟燭般飛快融化,他吃了一驚,旋即冷笑:

“老子倒要看看你,能燒我幾次!”

“噗!”

片刻而已,那大漢已化為灰燼,火焰熄滅,壁畫中大日輕顫,那大漢再度走出,與上次不同,這次那大日圖景在他的左胸。

轟!

火焰再現。

這次黎淵看得清楚,這火竟是憑空生出來的,好似認定了龐文龍,不將其燒死,就決不罷休!“再來!”

光影中,龐文龍忍受著烈焰焚身之痛。

一次、兩次、三次……

直至他第七次從畫中走出時,臉色終於凝重起來,這一次,那大日紋路在他的眉心。

轟!

烈焰再現。

這一次,龐文龍的身後騰起耀目的金光,一輪輪大日之形在其中緩緩升騰。

“九輪大日靈相!”

黎淵看得清楚,那金光之中,已有七輪大日熄滅了,而剩下的兩輪,迸發出極為耀目的神光。

傳說之中,龐文龍修有九大靈相,大日監天鏡,就是他為自己煉製的神兵,如今看來,他這靈相還有替死之能?

“他前面七次之所以不抵擋,是想要適應那烈火焚身?”

黎淵心中一動。

窮盡七具身軀之力,龐文龍在劇烈的反抗著,甚至想要反吞了那團烈火,這一次,他堅持了許久,可最終還是被點燃了身軀,化為灰燼。

“八次了……”

黎淵都有些緊張了。

光影中安靜了許久,龐文龍的身影出現在那壁畫之中,這次,他沒有輕易出畫,而是在畫中靜坐,似在調息。

“這火……”

黎淵都有些驚悚。

隔著光影,他都能感覺到龐文龍的強橫,旁的不說,他那身軀錘鍊比如今的自己要強出不知多少,卻根本無法抵禦那天火。

嗡~

光影中時間流速變快,也不知多久後,龐文龍再度踏出圖畫再度被烈火焚燒成灰燼,之後,就又是七次。

等到九身只剩一身時,他則會在壁畫中盤膝而坐,再度修出其他靈相,之後,一一走出。

如此,也不知過了多久。

黎淵的心情從震驚、緊張到古井不波,而最後,卻又悚然一驚。

不知多少次嘗試,終於將那一團烈火收入體內時,龐文龍強橫的身軀已變得佝僂,那旺盛的生機已然跌到了谷底。

剛毅威嚴的臉上,已遍佈溝壑,好似走過了漫長的歲月。

“他,他……”

“秦運!”

在黎淵震驚的目光中,光影漸漸破碎,最後的一瞥,是那形似秦運的老者在掐指,長嘆:

“都這麼久了嗎?”

……

【……千餘年前,因故,大運太祖龐文龍,舉國之力,大祭八方廟……是日,有火天降,皇城動盪……】

【天降之火,觸及便死,非大覺悟者不可抵禦,不可承受……焚身千萬次,或有一線機會煉化之……】

【天火亦為景,內有神紋,絕妙無方……】

【……千年歲月,龐文龍煉得天火入體,參悟部分八方圖錄……】

【相傳,久遠歲月之前,曾有人得遇八方廟,於那時,天運玄兵流傳天下……龍魔道人,於其所化的詭地中,得圖錄一張,參悟多年……】

【天火之中,似蘊含極大隱秘……】

黎淵從恍惚中回過神來時,身前的木籙上,諸般文字猶如瀑布般流轉更迭,正是這一次聆聽天音所得。

“秦運,便是龐文龍!”

黎淵心中震驚,恍然與疑惑一同湧起。

秦運若是龐文龍,那摘星樓屢屢刺王殺駕就很好理解,可龐文龍分明困守壁畫很久很久……

那天火又是什麼?

來自那三輪大日?

還是雲魔一族?

各種疑惑在黎淵心中湧動,讓他很有些頭疼,好一會,才勉強梳理出來個大概。

“大周舉行大祭,引來雲魔詭地,龍魔道人或許並未滅殺乾淨?亦或者,龐文龍再度大祭時,引來的還是雲魔一族……”

“萬逐流體內那頭老鬼,或許便是龐文龍口中那個?”

“難怪他說不要去伏殺萬逐流,那頭老鬼……”

睜開眼,黎淵太陽穴‘突突’直跳,他消化琢磨了好一會,心下仍是有些震動,起身打了兩套龍虎大樁才平復心緒。

“水的確很深……”

長出一口氣,黎淵也覺睏倦,他合衣躺下,強制自己睡下。

……

“秦運……”

翌日一早,黎淵正在院內陪兩個小傢伙站樁,他仍有些恍神,回想著昨日聆音所得。

“有人在嗎?”

這時,院外傳來聲音。

黎淵抬眼一掃,就瞧見一抹淡淡的金光【五雷化殛手(七階)】。

“師玉樹?”

黎淵心中一喜,當即散了架勢,快步出門迎接,遠遠地,就瞧見了一隻騰空而起的翎鷹,以及手提瓦罐的師玉樹。

“師師兄。”

黎淵拱手見禮。

“黎師弟你這……”

師玉樹下了一大跳,壓低聲音:“好歹喬裝一下,你知道有多少人想找你麻煩?”

“師師兄又不是外人。”

黎淵順手接過那瓦罐,才問:“怎麼,很多嗎?”

“非常多!”

師玉樹對他的這句話很受用,但拉著黎淵到了一處僻靜所在:

“朝廷那勞什子預言轟傳天下,我這一路來,哪個城池都在討論你……聽說有道宗暗中聯絡,要尋你麻煩。”

“哪一家?”

黎淵有些好奇。

“聽說是一氣山莊……”

師玉樹傳音提醒。

“聽說?”

黎淵心下啞然,頓時沒了興趣。

這種事都能傳出來,想必私下聯絡的也不是什麼高手。

“總之,小心為上。”

師玉樹提醒幾句,這才想起正事:“師父他老人家聽說伱要借血煉兵,當即放了一罐讓我送來。”

“多謝師伯。”

對於金老爺子,黎淵是真心感激,他老人家送的那塊萬雷石,如今都在幫他純化真氣,之後甚至可以滋養靈相、神境。

“此外,還有怒晴蛋。”

師玉樹微笑:“也不多,三百斤,應該夠吃個一年半載了。”

“多謝師師兄。”

黎淵自然是拱手道謝,怒晴蛋的滋味很好,配合上靈米更是絕配,他許久沒吃,還真有些懷念了。

“黎師弟喜歡就好。”

兩人交談幾句黎淵請他進屋,師玉樹擺手婉拒了:“山莊事多,師父他老人家閉關,我不好離開太久。”

“也不至於這麼急吧?”

“下次,下次相見,與黎師弟痛飲三百杯!”

“好!”

師玉樹無心久留,黎淵也不勉強,提著瓦罐相送,目視他匆匆離去。

“金老爺子估摸是修了拜神法……”

黎淵心下雪亮,有些慶幸。

若是這老爺子沒有轉修拜神法延壽,他怕是湊不足五牲血了。

“如今,就只剩最後一種了。”

黎淵微微皺眉。

這些天,他留在山裡,除卻要等師玉樹送血之外,也在等有關那雲弦玉的訊息,奈何一晃這麼久,也不知她人在何處。

龍吟堂裡關於這位的訊息,還停留在她堵門一氣山莊,逼得元慶真人不敢現身,再往後,就沒訊息了。

……

黎淵又等了三天,龍吟堂仍未尋到有關雲弦玉的訊息,而他自己聆音也沒撞到大運。

“唿!”

第四天天一亮,黎淵就去了龍吟堂,見還未訊息,他也懶得再等了,他換血火候已然圓滿了。

回山,與哥嫂道別之後,黎淵去尋了老龍頭。

龍夕象早知他要走,已將他所需的靈丹都準備好,其中大半來自於龍虎寺,小半則是青龍閣與心意教的丹藥。

五大道宗都有靈丹出產,但其他四家加起來,也比不過龍虎寺的量大。

“那兩位老前輩傳來訊息,門中有些事要處置,又不放心門下弟子運送,故而應允的香火,要延後個一年半載。”

龍夕象取出兩封密信來。

“一年半載嗎?”

黎淵心下搖頭。

那兩位老前輩身家很厚,拔刀之後任由他大開口,金山銀山眼都不眨,但提及香火就面露苦色,倒不是不願給,而是這兩家也沒有。

五大道宗需要香火用來供奉祖師爺,以此,才能間接掌控天運玄兵。

但因所需不多,故而也沒幾家願意頂著朝廷的禁令去搜羅香火。

“這裡,還有兩枚龍虎大丹,一枚大還丹。”

龍夕象取出兩個瓷瓶來,也不容黎淵拒絕,擺擺手讓他自去。

“師父保重。”

廟內,黎淵拜了拜,轉身尋了處僻靜所在,心念一動,已進入了玄鯨秘境,中轉後再入幽境。

“玄陰玉兔……別人不知道她在哪,元慶真人總不能也不知道吧?”

五牲血已成其四,黎淵頗有些按耐不住,都沒去尋周熒,就閃身回了八方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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