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傳說中的陸地神仙!孤會了斷一切!
皇宮內,赤焰滔天。彭烈每一步踏出,腳下金磚便熔成滾燙的火水。
他周身纏繞的赤紅罡元化作九條火龍,在遼闊的宮苑中翻騰肆虐。
那些精雕細琢的漢白玉欄杆,在高溫下紛紛炸裂,御花園中的奇花異草瞬間焦枯。
“快跑啊!”
“是國丈爺!”
皇宮禁軍們見到這恐怖的一幕,紛紛丟盔棄甲,四散奔逃。
通往金鑾殿的鎏金長廊上,十幾個來不及躲避的侍衛正滿地打滾。
他們的鎧甲被灼得通紅,卻奇蹟般地沒有傷及皮肉。
“哼!”
彭烈冷哼一聲,火龍如有靈性般避開那些倒地呻吟的將士。
他雖然暴怒,但是卻始終恪守著不傷無辜的底線。
他真正的目標只有一個——金鑾殿內那個佔據龍椅的怪物!
“陛下!老臣來討教了!”
彭烈的聲浪如雷,震得殿頂琉璃瓦片簌簌墜落。
下一刻,他身形如電,所過之處,九條火龍將沿途宮牆熔出一道赤紅的通道。
還有一些不怕死,試圖阻攔的禁軍還未靠近,就被這股恐怖的熱浪逼得連連後退。
遠處,陸玄負手而立,默默看著彭烈大展神威。
他刻意落後半步,就是要讓這位憋屈太久的老人,好好發洩一番心中的憤怒。
“轟——!”
隨著一聲巨響,金鑾殿那扇重達千斤的朱漆大門,在彭烈的鐵拳下轟然爆碎!
“大膽彭烈!你這個老匹夫是想要造反不成?”
頃刻間,天穹上傳來一聲暴喝,尚武親王陸戰師踏空而來。
這位與彭烈同齡的老王爺,身著暗金蟒袍,白髮如戟,周身金黃色的罡元龍影如淵似海。
他探出手掌凌空一抓,竟將彭烈的一條火龍硬生生捏碎!
“給本王放箭!”
“殺無赦!!!!”
隨著尚武親王的一聲令下,宮牆四周突然冒出數千名神箭手。
寒光凜冽的箭矢上,赫然都淬著專門剋制武道大宗師的劇毒,“碎元散”!
“陸戰師!”
彭烈怒髮衝冠,九條火龍在身後交織成盾,他絲毫沒有給尚武親王面子的想法。
“你老煳塗了?看不出那龍椅上坐的是個什麼東西!!!!”
“放肆!”
尚武親王陸戰師怒髮衝冠,白髮宛如鋒利鋼針,根根倒豎。
他雙掌間凝聚的金色罡氣漩渦中,數百條猙獰金色龍影若隱若現,將四周空氣都撕扯得扭曲變形。
“彭烈!你這個該死的逆賊,好大的狗膽!”
尚武王聲如雷霆,震得附近的宮牆寸寸崩塌下去。
他一步踏出,腳下金磚轟然炸裂。
“你先是擅闖皇宮禁地,又敢對聖上出言不遜!”
“今日若不斬你首級,我陸戰師枉為皇室宗親!”
彭烈卻仰天大笑,周身赤焰暴漲三丈:“哈哈哈,老匹夫!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實力吧。”
“找死!”
兩位武道大宗師巔峰的強者隔空對峙,狂暴的氣勁將四周宮牆震得龜裂。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王叔。”
一道清冷的聲音,突然在兩人之間響起。
陸玄不知何時,已然站在劍拔弩張的戰場中央,身上的絳紫龍袍纖塵不染。
他只是輕輕一揮手,那數千支淬毒箭矢,竟同時在虛空中化為齏粉!
“你確定.……”
陸玄眼中金芒流轉,“要攔孤的路?”
這簡單的五個字落下,尚武親王如遭雷擊,踉蹌著後退三步。
他難以置信望著眼前的陸玄——這還是自己認識那個溫文爾雅的儲君嗎?
“太子殿.….殿下?”
四周禁軍手中的兵器“咣噹”落地,所有人都像見了鬼一樣盯著陸玄。
那些號稱能破大宗師罡元的特製箭矢,在太子殿下隨手一揮間就灰飛煙滅!
這根本超出了他們對武者的認知!
“不可能.…..”
一個禁軍副統領喃喃自語,“這.….這已經不是武道了.…..”
尚武親王面色慘白,他突然意識到一個可怕的事實。
彭烈方才的瘋狂舉動,根本不是挾持太子.……而是.……
“王叔想得沒錯。”
陸玄彷彿能讀心般開口,聲音裡帶著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靜:“今日這一切,都是孤的意思。”
“太子!你可知自己在做什麼?”
尚武親王陸戰師鬚髮皆張,發出的聲音,因過於震怒而變得嘶啞不清。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指向金鑾殿方向,眼中滿是難以置信:“那可是你的父皇!文景王朝的九五之尊!”
尚武王踉蹌著上前兩步,暗金蟒袍在罡元中獵獵作響。
那張佈滿皺紋的老臉上,交織著憤怒與痛心:“這江山遲早都是你的,你為何.…..為何要行此大逆不道之事?”
他勐地轉頭怒視彭烈,眼中殺意滔天:“定是這老匹夫蠱惑了你!”
“彭家這些人狼子野心,覬覦我陸氏皇權久矣!”
說到激動處,尚武親王竟老淚縱橫。
他噗通一聲單膝跪地,抱拳懇求:“太子!現在回頭還來得及!陛下仁厚,定會寬恕於你.…..”
這番話說得情真意切,卻讓陸玄眼中金芒更盛。
他緩步上前,每走一步,地面就泛起一圈金色漣漪:“王叔.…..”
聲音很輕,卻讓尚武親王渾身一顫:“您當真覺得,那龍椅上的.…..還是孤的父皇麼?”
尚武王的瞳孔劇烈收縮,蒼老的面容因憤怒而扭曲。
他死死攥著拳頭,指節發出不堪重負的“咔咔”聲。
根本聽不明白,尚武王真的聽不明白太子的意思!
“荒謬!簡直荒謬絕倫!”
尚武王的聲音嘶啞得可怕,像是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你父皇只是只是老了!”
“你是年輕時征戰四方留下的暗傷,如今只不過受到反噬罷了!”
他說著說著,渾濁的眼中竟泛起淚光。
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皇兄,在他心中永遠是至高無上的存在:“當年北境門關外,他一人獨戰北莽十八宗師!”
“西域五國國叛亂,他單槍匹馬殺得敵酋肝膽俱裂!”
“這些傷.……這些傷都是為了文景江山啊!”
尚武王突然暴起,周身金色罡元猶如火山噴發出來。
他怒視著陸玄,眼中滿是痛心與失望:“而你.…..你身為人子,貴為文景王朝的儲君,竟然選擇聽信外人的讒言!”
“是不是看你父皇老了,就等不及要坐上那個位置了?”最後一句幾乎是吼出來的,聲浪震得四周的禁軍噤若寒蟬。
尚武親王渾身顫抖,彷彿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在他心中,此刻的太子已然成了權力燻心的叛逆之徒.……
陸玄不再多言,只是輕輕一拂袖袍。
霎時間,天地變色,風雲倒卷!
“吼——”
一條璀璨奪目的金色龍影,自他袖中咆哮而出,在虛空中化作一道銘刻著玄之又玄的金色鎖鏈。
那金色鎖鏈所過之處,空間都為之扭曲,發出不堪重負的擠壓聲。
“這是.…..”
尚武王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他從來都沒有感受過如此恐怖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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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金色鎖鏈彷彿攜帶著整片天地的意志,讓人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給本王破!”
尚武王怒吼一聲,鬚髮皆張。
他畢生修為盡數爆發,數百條金龍虛影從周身穴竅沖天而起。
每一條金龍虛影,都凝聚著他苦修一甲子的罡元精華!
然而——
“嗤.……”
金色鎖鏈輕輕一蕩,那些看似威勐的金龍虛影,恍如泡沫接連破碎。
尚武王引以為傲的武道修為,在這道鎖鏈面前簡直不堪一擊!
“不.…..不可能!”他臉色慘白,喃喃自語著踉蹌著後退。
尚武王眼睜睜看著那道鎖鏈如入無人之境,輕易穿透他所有防禦。
最終.…….輕輕纏繞在了他的手腕上。
沒有疼痛,沒有傷害,只有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意志湧入腦海。
剎那間,尚武王感受到了金色鎖鏈真正身威能!
那不是人類該有的力量,是來自於浩瀚天地的力量。
“太子,你是……..”
“這怎麼可能!”
剎那間,尚武王渾身劇震!
那道金色鎖鏈纏繞在他手腕上的瞬間,一股浩瀚如星海的意志,直接灌入他的識海。
那不是人類武者該有的力量。
沒有罡元的暴烈,沒有罡氣的流轉,而是.……一種近乎天道的玄妙韻律!
“這就是.…..傳說中超脫凡人的天地之力?”
尚武王蒼老的面容,變得極為震驚,複雜!
他能清晰的感受到,鎖鏈中蘊含的力量完全超脫了武道範疇,彷彿在時刻闡述著天地至理。
“太子.……你.…..”
尚武親王聲音顫抖,他渾濁的雙眼死死盯著陸玄。
此刻這位太子殿下的周身,籠罩著淡淡金輝,眉宇間隱約浮現出一道龍形紋路。
那根本不是一個凡人該有的特徵!
一個荒誕卻又唯一合理的猜測,頓時浮現在尚武王心頭:“陸地.…..神仙!!!!”
這四個字說出口的瞬間,他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那可是隻存在於上古典籍中的傳說境界啊!
自文景王朝開國以來,從來都沒有人真正達到過的武道絕巔!
尚武王情不自禁的跪伏在地,蒼老身軀止不住的顫抖。
他望著眼前金輝籠罩的陸玄,眼中滿是難以言喻的震撼與複雜。
“超凡脫俗.…..感悟天地.…..”
尚武親王喃喃自語,他的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這些曾經只在古籍上見過的描述,此刻竟活生生出現在眼前。
而且,這個人還是自己的親侄子,文景王朝未來到皇帝。
尚武王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皇兄,那位曾經意氣風發的鎮武帝。
多少個深夜,兄弟二人在御書房秉燭長談,對著殘缺的上古典籍暢想著那陸地神仙之境。
“以天地之造化.……塑肉身之經脈.……”尚武王痴迷的看著陸玄,枯瘦的手指深深摳進金磚縫隙。
多少年了,他親眼看著皇兄從滿懷希望到漸漸絕望。
那個曾經傲視群雄的帝王,最終在歲月面前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脫胎換骨者.…..是為陸地神仙矣.….”
老淚順著皺紋縱橫的臉頰滾落,尚武王忽然慘笑出聲。
多麼諷刺啊!
他們兄弟窮盡一生未能觸及的境界,如今卻在陸玄這個晚輩身上實現了。
“皇兄.…..你看到了嗎.…..”他仰頭望向金鑾殿方向,聲音哽咽。
彭烈不知何時來到身旁,同樣紅著眼眶拍了拍老對頭的肩膀。
兩位宿敵此刻竟生出惺惺相惜之感——他們都太清楚那道天塹有多絕望了。
陸玄靜靜看著兩位老人,眼中金芒微斂。
他比誰都清楚,這看似“半步”的距離,實則是凡與仙的永恆鴻溝.……
若非有系統加點面板加身,陸玄又何嘗不是,那“億萬萬”中渴望追求無上大道的一員呢?
“爾等不必進來了。”
陸玄的聲音十分平靜,在這空曠的宮苑中迴盪。
他頭也不回的邁步向前,絳紫龍袍在狂風中紋絲不動。
每一步落下,地面就泛起一圈金色漣漪。
“孤自會了斷這一切。”
隨著話音落下,那道纏繞在尚武王腕間的金色鎖鏈突然光芒大盛,將他輕輕推到安全距離。
所有禁軍見狀,紛紛垂下兵器,默然退開。
連武道大宗師巔峰的尚武王,都毫無反抗之力,他們這些小兵又怎麼敢造次?
紫金殿內漆黑如墨,唯有龍椅方向隱約可見一團扭曲蠕動的黑影。
陸玄卻毫不猶豫的踏入其中。
宮苑中死寂一片。
尚武王、彭烈.……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望著陸玄消失的背影。
他們知道——這已不是父子之爭,而是新舊時代的交替,至高皇權的更迭,
無論結果如何,從今天開始,文景王朝的天.……都要變了!
殿內陰風陣陣,微弱的燭火搖曳欲熄,陸玄負手立於殿中央,四周昏暗如墨。
詭異的是,殿門外的陽光,彷彿被某種無形的屏障阻隔,根本無法透入半分。
整個紫金殿如同被隔絕在另一個世界,唯有幾盞殘燈投下慘淡的光暈。
“你來了.…..太子.…..”
一道陰冷的聲音突然在右側響起。
陸玄不用回頭,便感知到鎮武帝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三步之外。
這位“帝王”面色鐵青,雙目慘白無瞳,明黃龍袍下襬空空蕩蕩。
他根本不是站在地上,而是詭異的懸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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