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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崖堡的漢子俊如山,高崖堡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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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諸位。”宴會廳裡李維主動舉起酒杯,打破了略顯沉悶的氣氛:“為了北境與高崖堡的友誼,乾杯!”

  他的聲音洪亮,帶著不容置疑的感染力。

  緹娜微笑著舉杯附和:“為了友誼。”

  芙琳娜也端起了酒杯,目光掃過下方她的封臣和將領們,聲音清晰:“為了北境的未來。”

  主帥和未來的聯姻物件都發了話,北境的貴族們即便心中再有想法,此刻也只能紛紛舉起酒杯,齊聲道:“為了公爵大人!為了北境!”

  杯觥交錯,氣氛總算活絡了一些,但空氣中依然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隔閡與審視。

  一位年紀頗大,臉上帶著刀疤的北境伯爵,藉著敬酒的機會,看向李維,語氣帶著北境人特有的直率,甚至有些粗魯:“李維大人,請恕我直言。北境敬重強者,您解決了亡靈之災,我們都很佩服。但聯姻並非小事,北境的傳統,公爵的夫婿必須是能征善戰的勇士……”

  “哦?你們想要和我比武嗎?”領主大人眼睛一亮,頗為興奮的問道。

  如果說能靠比武贏得這群北境貴族的好感,不至於讓他們和高崖堡離心離德,那他太樂意陪他們玩玩了。

  這些傢伙遲早會成為自己的手下,要說下多重手不至於,但是躺床上休養個幾天肯定免不了。

  說話的刀疤臉神情一僵,四周的貴族們立馬低頭捧著手裡的酒杯看個不停,一副和自己半枚銅克關係都沒有的樣子。

  誰不知道這位龍騎士武技妙到毫巔,修為臻至化境,斬殺了無數赫赫有名的強者,和對方比武結局只能是被當成賣菜老農無情毆打。

  就他們這點兒三腳貓功夫,一起上都不夠看。

  “咳咳……”刀疤臉貴族咳嗽了兩聲,真心實意的說道:“尊敬的冕下,您的勇武就像矗立在北境的安第斯山脈,不需要向世人證明是否存在,因為它就在那裡。”

  “我想說的是,北境有著自己文化,而高崖堡也有著自己的文化,為什麼不讓我們互相見識見識對方的文化呢?”

  芙琳娜依舊保持微笑。

  李維看了她一眼,瞬間明白了一切,這不就是聯誼舞會嗎,頓時哈哈一笑:

  “要文鬥,不要武鬥是吧?”

  “這麼說,也沒錯。”疤臉貴族笑著點了點頭。

  “其實我也想要看看北境有什麼文化,咱們高崖堡的好男兒能歌能武,尤其是獸人們源自古老獸人帝國的“獸血沸騰”這個戰舞讓我很是記憶猶新,不如就讓它們和你們比較比較,看看各自的文化氛圍。”領主大人掃視一週,臉上帶著笑意:“諸位說說你們看法?我這裡不是一言堂,歡迎你們提出意見。”

  面對新人,領主大人總是有著極好的耐心。

  而且他堅信,敵視和隔閡都是短暫的,一旦到時候將這些傢伙加入系統隊伍,他們很快就會明白什麼叫做升級快感。

  這一點從高崖堡蠻子們的身上就能看出來。

  “沒問題。”大部分貴族都笑著舉起了酒杯,其中有不少是領主大人以前的熟人。

  少部分人也不情不願的跟著點了點頭。

  李維大笑,端起酒杯直接一飲而盡,“那就為了明天的舞會,今晚不醉不歸!”

  這下,宴會的氣氛徹底被點燃了。

  北境人崇尚強者,而他們認為酒場如戰場,李維這番豪氣干雲的飲酒,恰恰搔到了他們的癢處。

  不管明天結果如何,至少這位未來的公爵夫婿,平心而論確實是完美符合的。

  觥籌交錯間,原本的隔閡似乎消融了不少。

  宴會結束後,眾人散去。

  李維陪著芙琳娜走在略顯殘破的王宮走廊裡,月光透過沒有完全修復的窗欞灑下。

  “李維,雖然我是北境的公爵,但同時也去代表著很多家族和貴族的利益。”芙琳娜輕聲道,“這場政治聯姻,有不少思想僵化的老貴族並不同意,因為擔心徹底成為高崖堡的附庸,從此損失一些利益。”

  李維停下腳步,靠在廊柱上,月光照亮他帶著笑意的側臉:“我當然知道,但是在我們前進的滾滾洪流中,不管誰什麼都得讓步,否則只會被碾碎成渣。”

  “放心好了,我也不是殺人如麻的魔鬼,我會給予他們最公正的選擇。”李維嘿嘿一笑,“正好,也讓你和你手下那些驕傲的騎士和貴族們看看,你未來的丈夫可不只是一個莽夫,我的藝術細胞足以輕而易舉的讓精靈少女也驚歎不已。”

  他伸出手,輕輕拂開芙琳娜額前一縷被風吹亂的紅髮,動作自然。

  芙琳娜白了他一眼,臉頰似乎微微發熱,好在夜色遮掩了下去。

  “好好休息吧,我親愛的芙琳娜。”李維收回手,語氣變得輕快,“記得到時候來給我加油助威。”

  說完,他瀟灑地揮揮手,轉身走向自己的住處。

  芙琳娜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摸了摸剛才被觸碰的額髮,轉身走向相反的方向。

  夜風吹過,帶著涼意,卻吹不散某些悄然滋生,連她自己都還未完全察覺的情緒。

  ……

  回到寬敞的王宮庭院,緹娜和瑟斯妮這些美女正在大廳裡躺在天鵝絨沙發上無所事事的看著記憶水晶。

  正是上次狄根這傢伙記錄領主大人戰鬥的貢達實況。

  “怎麼樣,和芙琳娜聊的怎麼樣?”緹娜突然笑意吟吟地問道。

  輕手輕腳走進來的領主大人頓時有一種抓姦在床的即視感,但是臉皮如城牆般厚的他要是真心裡揣揣就有亡靈了。

  “還行,反正就算有人不滿,也翻不了天。”李維一屁股坐在幾人中間,抓起桌子上的蘋果就大口吃了起來。

  “我們有沒有把握啊?”緹娜忍不住問道:“其實達令你完全可以把時間延後,只要等唐金長老他們到貢達,憑藉精靈們優美的舞蹈和蒂芙尼美麗的歌喉,我們完全不可能輸。”

  這場舞會表面上看起來只是互相交流,但是肯定是誰輸了誰面子上不好看。

  而精靈的美麗是世人公認的第一,他們的舞蹈就更不用說了,但是現在李維卻讓獸人們來參加舞會,就像讓賣菜老農上舞臺吟唱詩歌一樣。

  不然那些北境貴族怎麼可能答應得這麼快。

  “你什麼時候看過我打沒有把握的仗了?”李維笑了:“我要徹底改變世人的認知,高崖堡的漢子都是武藝雙馨的全能。”

  “這種過度自信的狂妄只有失敗者才有,我從你的語氣裡聽到了這種狂妄自大。”旁邊的瑟斯妮毒舌的說著風涼話。

  “我也在你的眼睛裡看到了一種東西。”李維乜了她一眼。

    “什麼?”瑟斯妮眉頭一擰。

  “崇拜。”領主大人笑了。

  瑟斯妮立馬閉上了嘴,但是眼睛裡閃爍著刺人的光芒。

  “別這麼看著我,我好怕你會愛上我。”領主大人繼續拿她開涮。

  他向來不慣著這條毒舌的黑龍女王。

  “我會愛上你?”瑟斯妮翻了翻白眼:“你的自戀和無恥確實是成正比的。”

  緹娜在一旁笑著。

  “多謝誇獎。”李維一臉的不在意。

  瑟斯妮一陣凝噎,一臉的鬱悶,反而心裡更堵了。

  緹娜掩嘴輕笑:“那我們就拭目以待了。不過,達令,獸人們的‘獸血沸騰’戰舞,我記得更多是展示力量和狂野的舞蹈,用在舞會上比拼文化,真的合適嗎?會不會太剛勐了點兒?”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李維三兩口吃完蘋果,拍了拍手:“北境人不是自詡勇武,崇尚力量嗎?我們就用最純粹的力量與野性之美震撼他們。再說了,誰規定文化就只能是柔美的詩歌和優雅的天鵝舞?獸人古老傳承的戰舞,其蘊含的歷史,本身就是極高的藝術。”

  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行了,你們繼續看吧,我得去親自操刀,確保他們明天別光顧著吼叫和捶胸,把節奏和隊形都給忘了。尤其是不能真獸血沸騰起來把地方給拆了。”

  要知道在古老的獸人帝國,那群祭祀除了犀利的各種詛咒和加持法術,最拿手的就是戰舞,俗稱跳大神。

  往往能發揮出各種不同的群體加持能力。

  只是因為戰爭,獸人帝國如往日黃花輝煌不在,很多東西都遺落了,包括戰舞也沒能儲存至今,現在遺留下的戰舞都是殘缺的,除了好看,壓根沒有什麼特殊的能力了。

  說著,他哼著不成調的小曲,晃晃悠悠地朝著王宮旁臨時劃撥給高崖堡戰士們駐紮的庭院走去。

  緹娜和瑟斯妮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一絲好奇。

  “他總是這樣,能把最離譜的事情說得理所當然,而且最後往往還能成功。”緹娜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幾分自豪和寵溺。

  她想起了以前剛和李維認識的時候。

  一些在她看來不可能完成的事,最後都總能被對方完成。

  瑟斯妮冷哼一聲,重新將目光投向記憶水晶,但嘴角似乎微微牽動了一下:“哼,但願明天他出醜的時候,我們離得足夠遠,免得遭受一框的白眼。”

  領主大人是說幹就幹的行動派,當天夜晚高崖堡草臺男團就新鮮出爐,演員由高崖堡獸人和人馬們組成。

  為了加深它們的認同感,更好的排練,領主大人還貼心的為兩個男團取了名字——水果超甜,海水齁鹹。

  但是領主大人後面仔細一想,這特孃的不是娘們兒才用的名字嗎?

  要知道高崖堡的戰士打起仗來一個頂百個,哪怕渾身鮮血淋漓也眉頭都不皺一下,能取個這種名字安在頭上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領主大人頓時驚出一身冷汗。

  改!立馬改!馬上改!

  什麼男團都不要了,就叫高崖堡歌劇團。

  就這樣,一晚上的排練悄然結束,效果比李維想象中的還要好。

  戰舞這些獸人帝國曾經的遺民從小就會,至於整齊度就更不用說了,得益於日常天天訓練隊形,這些蠻子的整齊度就連領主大人也挑不出一絲毛病。

  緹娜和瑟斯妮不知何時也來到了庭院邊緣,靠著廊柱觀看。

  看著李維像只忙碌的工蜂,在一群肌肉勐男中東奔西跑,時而跳腳罵人,最後又站在最前面張開嗓子鬼哭狼嚎。

  兩人表情各異。

  緹娜掩著嘴,笑得肩膀直抖:“我還從沒見過達令這個樣子,而且這唱的都是什麼歌,從來沒聽過,還挺好聽的。”

  瑟斯妮抱著手臂,冷豔的臉上露出一絲嫌棄:“像個芒克在指揮一群更大的芒克,這就是他所謂的藝術?”

  話雖這麼說,她的目光卻一直沒離開那個忙碌的身影。

  直到圓圓的月亮掛上枝頭,戰士們散去後,李維才長舒一口氣,走到緹娜和瑟斯妮身邊。

  “怎麼樣?兩位評委,預演還入眼嗎?”他笑嘻嘻地問,神采奕奕。

  別說有時候光成天打仗也不行,也需要搞這些藝術來陶冶情操。

  他現在就感覺精神百倍。

  緹娜溫柔地遞過手帕:“很有力量感。我相信明天一定會讓所有人印象深刻。”

  她真心實意的說著。

  前面兩人笑,只是因為第一次看見李維捧著個樹枝在那兒唱歌,所以感覺特別搞笑。

  可是實話實說,蠻子們那充滿力量感,整齊一緻的戰舞確實震撼人心。

  就算是瑟斯妮也說不出違心的話:“還不錯。”

  “那群北境貴族就等著驚掉下巴吧。”李維傲然一笑,自信滿滿地摟著緹娜的肩膀往回走,彷彿已經看到了明日北境貴族們目瞪口呆的樣子。

  ……

  瑪利亞歌劇院是貢達最輝煌的一座舞臺劇院,整體像是風帆。

  它原本是古代某位大公為了心愛的歌劇演員情婦所建,後來幾經戰火,又多次修復擴建。

  整體風格混雜了維也納風格與追求極緻的華麗。

  因為處於貢達南面,距離王宮比較遠,所以在這場亡靈之災中倖免於難。

  歌劇實際上最早是在幾百年前從神聖西斯國傳到德貝的,後面一度成為最熱門的娛樂活動,除了鬥獸場和角鬥場最原始的血腥肉搏外,沒有一個節目能與之媲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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