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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國無外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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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神之盟的第一場對決結束得很快。

餘嘉樹確實是天渠大學近幾年最優秀的學生,拳法、腿法、身法都很精通,武功全面,沒有明顯短板。

練的是土屬性的橫嵐勁,中正平和,攻防兼備。

他在來之前就瞭解過,北蠻戰士先天體魄強大,力量幾乎碾壓同境界的武者。

但缺點是武技粗糙,先天一炁和勁力都沒什麼精妙的變化。

所以餘嘉樹事先就想好了戰術——

避其鋒芒,減緩節奏,以精湛的技巧逼出對手的破綻,再找機會反擊。

但他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如果鋒芒避不開呢?

他的對手在第一時間就選擇了獸化!

本就在力量上強出一截,獸化後獲取的力量甚至已經逼近道基期!

當對手如一頭髮狂的兇虎般沖鋒時,百米的距離被一掠而過。

餘嘉樹發現自己躲不開,只能催動勁力,抬起雙臂在身前構築一道屏障,一座‘山峰’。

一式‘嵐山橫斷’用得很好,很及時。

但下一秒,‘山峰’轟然倒塌!

噴湧而來的力量如滔天狂潮,淹沒山崗,沖垮了餘嘉樹的防禦!

第一拳,餘嘉樹的‘嵐山橫斷’被破。

他一邊施展身法後退卸力,一邊發動自己的超凡能力‘地陷’,軟化對手腳下的泥土,再配合勁力,試圖將對方困在原地。

但對手的速度太快,在腳下泥土剛開始軟化時,原地只剩下一道殘影,欺身而至,第二拳轟破餘嘉樹的護體勁力,將他重重砸飛出去!

餘嘉樹在空中吐血,不等他落在地上,對手又一次追了上來,準備揮出第三拳。

這位天渠大學的天才露出絕望之色,不過第三拳並沒有真的落在他身上。

這一拳被一道如水一般的柔和勁力擋下。

“第一場,我們輸了。”

在一旁負責壓陣的花冬寒及時出手救下餘嘉樹,開口道。

等到她開口,和餘嘉樹交手的年輕北蠻戰士才七竅流血,仰天倒下。

他不僅僅動用了獸化,還動用了極其暴烈的爆發秘技,所以才能在短短三招內打出那樣的威勢。

如果餘嘉樹能接下他三招,那輸的就是他了。

‘蜃樓’的甲板上有些沉默。

眾人有想過第一場可能會輸,但沒想到會輸得這麼快。

同時也被北蠻展現出的氣勢震懾到了。

除了已死的那位北蠻王博爾忽,其餘北蠻戰士使用獸化的代價都非常慘重。

一名未到道基期,沒有納入多種植入體的北蠻戰士,用一次獸化就意味著這輩子徹底廢了!

“北蠻為了贏得這次的荒神之盟,難道要犧牲掉所有年輕一代的天才?”

餘嘉樹一臉羞愧地重新回到‘蜃樓’上,有些不敢面對李飛。

“無妨。”

李飛淡淡地說道,臉上的神情看不出喜怒。

此時北蠻一方已經派出第二個上場的人。

同樣身材魁梧,手裡拿著一把沉重的戰斧。

看修為,只是炁變中期。

再用測骨齡的術法進行測算,剛好二十五歲。

看到此人,不少人都鬆了口氣。

破體期到炁變期,炁變初期到炁變中期,這是修行上的兩道坎。

能在二十五歲之前突破這兩道坎,並且將修為提升到炁變後期,意味著有機會在三十歲之前破境成為道基期。

這就是天驕!

北蠻哪兒來那麼多天驕?

眼看第二場派出的戰士只是炁變中期,且年齡剛好卡在二十五歲,就知道北蠻不可能在這次對決中拿出十七名炁變後期的年輕天才。

炁變中期的北蠻戰士如果使用獸化,加上自身強大的體魄,也很難打。

但至少不會像第一場那麼差距懸殊了。

“第二場,誰願意去?”

李飛照例轉身詢問。

餘嘉樹的慘敗讓其餘人心理壓力都有些大,場面一時間有些沉默。

“國公,蕭家蕭彥君願為國而戰!”

最終,一名腰間佩劍的年輕男子主動站了出來。

蕭彥君,蕭家年輕一代的俊才。

二十五歲,剛剛突破到炁變後期,修為比餘嘉樹還要略低一些。

不過蕭家能獲得的武道傳承肯定在天渠大學之上,蕭彥君掌握了一些厲害的秘技作為底牌,這才敢站出來。

“好。”

李飛點頭同意。

於是蕭彥君也被清風託舉,落在地上,開始了第二場對決。

這次對手沒有一上來就使用獸化,而是先和蕭彥君交手。

修為,武功、對敵經驗,這位蕭家的俊才都在北蠻戰士之上,戰局逐漸落入他的掌控中。

看著蕭彥君出手,在場不少出自江湖門派和寒門的年輕人都有些意外。

他們此前一直下意識覺得世家大族的公子哥都是一群紈絝子弟,除了仗勢欺人,沒什麼別的本事。

但實際上擁有最好的資源和最好的教育,世家大族的成才率才是最高的。

眼看蕭彥君即將為大藍朝帶來第一場勝利,他的對手突然獸化了!

戰局被逆轉。

不過蕭彥君臨危不亂,憑藉一手玄妙的劍術化解掉對手勐烈的攻勢,將優勢重新拿了回來。

就當不少人鬆了口氣,覺得這一局應該穩了時。

正在交手的北蠻戰士突然任憑蕭彥君一劍刺中自己的肩胛骨。

鮮血濺射,北蠻戰士用肌肉和勁力鎖死劍刃,同時揮動戰斧斬向蕭彥君的脖子。

蕭彥君手腕轉動,一式‘逆水截流’使出,勁力振盪,劍鋒瞬間切開對手的肌肉、經脈和骨骼,一路逆斬向對方的脖子!

他有把握在對方的斧頭斬中自己之前,一劍削斷對方的脖子。

但對手沒有變招,眼神兇戾地盯著他,戰斧繼續噼下!

一直表現得很冷靜的蕭彥君終於有些慌了。

理智告訴他,他能先一步斬殺對手,不會有事的。

但對手搏命的氣勢還是讓他動搖了。

萬一北蠻人的生命力強大,一時間沒死,自己豈不是和對方同歸於盡?

萬一對方還藏著什麼底牌呢?

萬一花冬寒救援不及時呢?

自己的命金貴,不值得冒險。

於是蕭彥君最終選擇收劍回防。

但倉促之間強行中斷劍式,收劍回防,力量不足,破綻明顯,被對手一斧斬飛,在胸前留下一道長長的傷痕!

接下來,對手招招搏命,而受了傷的蕭彥君打得更加束手束腳,最終還是落敗了。

世家大族的子弟確實能得到最好的資源和教育,但武道之途,需要的不僅僅是這些。

這或許就是為什麼江湖上的七大家能擁有頂尖戰力,而十門閥卻幾乎沒有這個層面的強者。

大藍朝連敗兩場,‘蜃樓’上的氣氛更加壓抑。

然後是第三場,第四場

接連七場,大藍朝連敗七場!

這七場比試無一例外,北蠻一方的戰士都使用了獸化!

北蠻固然是損失了七名年輕天才,但大藍朝連敗七場,場面變得很難堪。

‘蜃樓’上,氣氛近乎於凝固,人人神情沉重。

唯有李飛從頭到尾都顯得鎮定自若,胸有成竹。

一旁的李田雨神色復雜地看了他一眼。

她幾天前曾問過李飛:

“那萬一這場對決,咱們輸了怎麼辦?”

李飛的回答讓她意想不到:

“輸了就輸了唄。”

“啊?那輸了不是要割讓.”

“給他們,他們敢要嗎?敢走出蠻荒嗎?”

“啊”

“姐,你現在也是領軍的將領了,你覺得如果在戰場上都拿不到的東西,在談判桌上能拿到嗎?”

李飛的話猶如醍醐灌頂,讓李田雨明悟。

她原以為這次荒神之盟是大藍朝和北蠻之間一場關鍵的較量,雙方誰都輸不起。

卻沒想到這場盟約從一開始,大藍朝就是立於不敗之地的!

輸了割讓幾個行省?

別說割讓幾個行省,把整個大藍朝給你都行,你敢來接手嗎?

“那為何北蠻還要答應這樣一場對決?”

李田雨不解地問道。

李飛:“對於弱者來說,強者給出任何一次機會,他們都只能牢牢抓住,不然他們還有什麼更好的選擇嗎?”

李田雨徹底明白了。

對北蠻來說,如果各大強族不想放棄已有的獵場和寶地,被迫遷移去別的地方,到處躲藏。

那就只能接受大藍朝提出的這場對決。

萬一贏了呢?

萬一大藍朝真的信守承諾呢?

哪怕大藍朝最終沒有割地,但至少也暫時停止對北蠻進攻,北蠻是不是能趁機獲得喘息的時間?

為了這樣的‘萬一’,北蠻答應了這場荒神之盟。

“那如果最後是我們贏了,北蠻是不是也可以不遵守盟約?”

李田雨問道。

“不。”

李飛很肯定看著她,“如果我們贏了,北蠻就必須要遵守!”

他沒有告訴李田雨具體要怎麼操作,但李田雨相信他不會騙自己。

所以這才是荒神之盟的真相——

北蠻贏了,什麼都得不到。

大藍朝贏了,就是真的贏了!

下方的泥土坑坑窪窪,乾涸的鮮血將土地染成黑色。

那七名獸化後的北蠻戰士此刻都躺在後方,正在被救治。

雖然獲得了勝利,但七人的眼神卻很空洞,面如死灰。

李田雨看到這一幕,雖說不至於對敵人產生同情,但也有些感慨。

為了贏得那萬分之一的可能,北蠻必須犧牲這些年輕戰士的未來。

而這樣的犧牲,根本沒有意義.

“蓋言強國之與弱國,如山之與丘,河之與溪,不可以等量而視也。”

李田雨腦海中浮現出這樣一句話。

弱國無外交!

“下一場,誰想上?”

李飛的語氣一如既往,開口問道。

關於這次荒神之盟的真相,他並沒有告訴在場這些年輕天驕們。

他有意讓這些人體會到真實的壓力,這樣才能得到更好的磨練。

在一陣沉默之後,有人小心翼翼地舉起手:

“我,我想試一下。”

眾人紛紛看去,只見桑吉舉起了手。

“開什麼玩笑,你一個破體期武者來湊什麼熱鬧?”

本就因為大藍朝連輸七場而心情極差的趙靖風一看桑吉舉手,立刻罵道,“你們這些草原人是恨不得我們輸是吧?!”

“趙靖風。”

李飛一句話讓趙靖風立刻老實了,轉身看向他,“大將軍,這”

“這裡沒有什麼中原人,草原人,只有大藍朝人。”

李飛平靜地說道。

“是!”

趙靖風站直身體,向李飛行了一個軍禮。

李飛看向桑吉:

“你確定嗎?”

第八場,北蠻派出的戰士僅僅只是炁變初期,是目前為止修為最低的戰士。

沒有突破心關,沒有練成勁力。

但哪怕是炁變初期,使用獸化後也不會比練勁武師差。

就算是炁變後期的武者上去,也未必能必勝。

之前七場對決,大藍朝這邊已經錯失了很多場看起來必勝的戰局。

“我想試試。”

迎著李飛的眼神,桑吉堅定地點點頭。

大藍朝能不能贏下這場對決,他其實沒那麼在意。

但他想要在恩人面前表現自己,讓李飛知道當初救下自己是值得的!

破體期武者對炁變初期的武師,差了一個大境界,看上去戰力懸殊。

但並非完全不可戰勝。

差距再大,有武道大師和大宗師的差距大嗎?

有大宗師和巔頂強者的差距大嗎?

李飛就站在這裡,所以桑吉擁有無限的勇氣!

“好,那你去吧。”

李飛同意了桑吉的請戰。

別人不清楚,但他很清楚桑吉的天賦。

況且,他還將自己的一些領悟和傳承給了對方。

眼看李飛居然真的答應了桑吉的請戰,眾人一陣騷動。

但不等有人開口,李飛已經施術將桑吉送到了下方。

桑吉落地,第八場對決開始。

來自草原的少年手持一把鐵劍,有些緊張地看著前方。

前方的蠻族戰士有著古銅色的皮膚,肌肉虯結,彷彿要掙破皮囊的束縛。

對方手中那柄巨斧,斧刃寬如門板,寒光凜凜,沉重得似乎能噼開山巒。

北蠻戰士喉嚨裡滾出沉悶低吼,踏步前沖,很快就沖至桑吉面前,巨斧勐然噼下。

桑吉並未硬接,腳步輕盈後滑,劍尖卻似有靈犀般斜斜一挑。

一聲清越鳴響,劍尖精準點中斧面側沿,巨大的力量順著劍身傳遞而來,桑吉手臂一麻,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

他落地後很快穩住身形,腳下碎石飛濺,虎口處已有溫熱液體滲出,染紅了劍柄。

巨大的力量差距讓這場戰鬥的勝負顯得如此懸殊!

北蠻戰士催動先天一炁,龐大的身軀爆發出與體型不符的恐怖速度,巨斧捲起狂瀾,化作一片密不透風的死亡風暴朝桑吉碾壓過去。

斧刃撕裂空氣的尖嘯攝人心魄,不遠處的篝火被勁風壓得瘋狂搖曳,光影在巖壁上亂舞。

令人驚訝的一幕出現了——

桑吉的身影在斧刃風暴中飄忽不定,時而如柳枝般貼地急旋,險之又險地避開斬斷雙腿的橫掃,時而又似鷂子翻身,巨斧帶著摧枯拉朽的勁風堪堪擦過他的後背,將粗布衣衫撕開一道裂口.

他就像是風暴中的一葉小舟,明明看起來下一秒就會被撕碎,但風浪之後,卻總能重新出現。

‘蜃樓’上,許多人都看得目瞪口呆。

這樣的躲避已經超出了武技和超凡能力的範疇!

“好恐怖的直覺,這就是他的天賦?”

查干巴雅爾同樣在認真看著這一戰。

無論速度,力量,桑吉都全面落在下風,他的植入體也並沒有危險感知類的超凡能力。

之所以能避開對手所有的攻擊,桑吉靠的是直覺。

近乎於未卜先知的戰鬥直覺!

在場唯有李飛絲毫不意外。

當初他施展無距神通路過,順手救下桑吉等人。

這位草原少年那時還沒有走上修行之道,卻能本能地猜中李飛無距的下一次落點,看到了李飛的身影!

要知道,即便是大宗師也未必能那麼精準地預判李飛的無距,但桑吉做到了。

這個草原少年被李飛看中,不僅僅是因為他繼承了厲銘的一部分氣運。

還因為他本身就擁有世所罕見的天賦!

這是一顆在草原上蒙塵的明珠!

這樣的天賦加上氣運加身,又得了李飛的青睞。

未來桑吉能走到怎樣的高度,李飛也很期待。

場上,北蠻戰士久攻不下,狂怒已極。

他雙臂肌肉忽然如巨蟒鼓脹,積蓄全身力量於一斧,自頭頂以開天闢地之勢悍然噼下!

斧未至,狂暴的氣壓已如無形巨石轟然壓下,死死鎖定桑吉。

眼看那毀滅性的斧刃就要將少年吞噬,桑吉在千鈞一髮之際,左腳勐地蹬向身後一塊凸起的巖石,身體借力如離弦之箭向前急射,竟不是後退,而是迎著那噼落的巨斧風暴沖去。

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時候,前進才是唯一的生路!

右手長劍閃電般刺向地面,“錚”的一聲脆響,劍身彎曲成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隨即勐地繃直。

借這一彈之力,桑吉的身體獲得了一個不可思議的、違背常理的橫向加速,如同被疾風捲起的落葉,貼著那足以噼開山巖的斧刃風暴邊緣,險到極致地擦身而過。

巨斧帶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砸落,地面劇震,碎石塵土沖天而起。

北蠻戰士龐大的身軀因這全力一擊而不可避免地微微前傾,舊力已竭,新力未生。

就在這電光石火的瞬間,桑吉的身影已出現在他右後側,擰腰送肩,長劍筆直地刺向對手。

倉促之間,北蠻戰士勉強轉身,用左手擋在面門之前,用血肉之軀擋下這一刺。

“噗嗤!”

一聲輕微而奇特的穿透聲響起,如同熱刀切入了凝固的油脂。

長劍穿透了北蠻戰士的左臂,鮮血濺射而出。

北蠻戰士露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左臂向下帶動長劍,體內先天一炁化作枷鎖,使其沒法第一時間抽回長劍。

同時抬起右臂,揮動戰斧朝桑吉斬去!

生死一刻,桑吉沒有選擇收劍。

他全身肌肉如波紋般振動,筋骨節節貫通,全身力量盡數灌注於右臂!

李飛曾以夢魘宗的術法將一部分自己關於劍道的領悟傳給了桑吉。

其中包括了飛劍之體特殊的發力方式。

桑吉雖然還做不到飛劍之體那樣將全身力量盡數凝聚於一點之上,但在力量的發揮度上,已經遠超同境武者。

噗——

突然爆發的劍鋒勐地向前,突破了肌肉與先天一炁的束縛,斜向上刺入北蠻戰士的喉嚨!

時間彷彿凝滯。

篝火勐烈地跳躍了一下,映出北蠻戰士銅鈴般巨眼中瞬間凍結的、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喉嚨深處發出“呵呵”的怪異抽氣聲,龐大的身軀僵立原地,如同被無形的巨釘牢牢釘在了大地上。

那柄巨斧從他指間滑脫,帶著沉悶的聲響墜落在地,斧刃深深嵌入泥土。

桑吉手腕極其輕微地一抖,手中長劍緩慢而堅定地收回。

青銅鑄就般的山嶽轟然倒塌,北蠻戰士雙膝砸落在地,頭顱無力地垂下,鮮血從脖頸處流淌下來,滴入身下的塵土。

後方,一眾北蠻人同樣一臉驚愕,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個結果。

因為沒想過這一場會輸,所以連救援的人員都鬆懈了。

破體期勝炁變期的奇蹟,就這樣發生在他們面前。

他們的人甚至連最強的手段都沒來得及用出。

歘——

一陣刺耳的氣流聲炸響。

桑吉身上的氣息突然發生變化,一道道先天一炁從他全身各處竅穴中湧出,炸開。

他透過生死之戰,從破體後期突破到炁變期了!

‘蜃樓’上,李飛在靖安神通二次變化後,就能大致看出一個人身上的氣運情況。

在桑吉戰勝對手後,他‘看’到有絲絲縷縷的氣運從虛空中湧現,匯入桑吉體內,使其氣運又增長了幾分。

正因為這氣運的變化,才導致桑吉順勢完成破境。

“有這種事?”

另一邊,查干巴雅爾同樣察覺到了異樣。

他不像李飛那樣能直接‘看’到氣運的變化。

但憑藉和忘川道則之間的那一絲勾連,他還是敏銳感知到旁人無法感知到的許多細節。

“荒神之盟.國運大勢”

查干巴雅爾眼神深處有幽光閃爍,心中默默盤算著。

原本不打算在這次對決中出手的他,突然改變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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