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115舊敵(已加更,月票支援一下呀)

4,375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年不滿二十,氣血圓滿者;抑或年不滿三十,筋肉境界,皆可報名參與。”

“屆時不僅天鼓寺中諸堂首座會列席,白刺史等高官顯貴也都會旁觀。”

“若是表現不錯,便可以直接跳過羅漢堂待選,直接入得達摩院,授予中品武學。”

“若是運氣好被諸位首座長老加以青眼,更是能成為門內親傳,授予上品武學。”

“據說天鼓寺住持德正法師,屆時也有可能到場,這對三郎、月兒、葉乘霄而言是一個好機會”

崔煒說完這些,張月鷺和葉乘霄都雙眼放光。

所謂羅漢堂,是傳授入門武功之處,裡面大都是氣血、筋肉境界的俗家弟子。

入羅漢堂後,除了習武,還要處理寺中雜務,很難專心習武,所以也被叫做外院。

而達摩院又稱為內院,傳授的至少是中品武學,其中不乏臟腑境界的年輕俊傑。

一般來說,要在羅漢堂待滿至少一年且考核優秀者才能進入達摩院。

再往上,便是被諸位首座收為弟子,傳授上品武學。

當下太乙真人和樓觀道的事,實際上只有李存孝和張力士兩人知曉。

對張月鷺和葉乘霄兩人來說,若能靠著盂蘭盆會,跳過羅漢堂的一年待選,直入天鼓寺習得中品武學,自然是一件好事。

至於兼修武學的問題,張力士雖然也告訴了他們,但那也是進入天鼓寺後再考慮的問題。

“那壞訊息是什麼呢?”

李存孝並未高興得太早,崔煒聞言嘆了口氣。

“壞訊息就是,我在城門張榜處,看到了此次盂蘭盆會中,負責報名的執事人選。”

“其中一人法名叫圓覺”

張力士在這時接過了話頭,

“.俗名叫魏均,是我當年在天鼓寺的對頭。”

葉乘霄聞言有些急,“師父和那人過節很大嗎?”

“我打死了他親弟弟。”

葉乘霄默默閉上了嘴。

“能成為寺中執事,圓覺至少是黃庭境界修為。”

張力士沒有停止潑冷水,

“你們要是去報名,他得知了身份,肯定會暗中使絆子。”

“就算報名的時候他不做手腳,就怕他事後下陰招。”

“如今離盂蘭盆會還有一個多月,若是身份暴露得太早,對你們不利。”

眼看眾人都有些沮喪,張力士轉而又安慰:

“不過也別太擔心,負責報名的另一位圓華師兄,當年與我關係尚可。”

“明日我上門拜訪,哪怕他不念情誼,鏢局出點血也無妨。”

“總之無論如何,至少要找到寺裡的人保舉你們,這樣我才能放心。”

“好了,時候不早了,一路舟車勞頓,你們都各自回去休息吧。”

眾人這才分別散開,各自回了房間。

木叉精神雖好,到底趕了一天路,洗漱之後,很快就睡著了。

李存孝的精神卻還很好。

隨著境界的提升,普通人的作息早就已經離他遠去。

盤膝坐在床上,李存孝再次催動氣血,鞭笞著牛頭鬼,在鼻孔旁的竅穴努力耕耘。

原本鏢局的事情他其實不太擔心,張力士有錢有武力,還有壓箱底的妖魔肉種。

如果只是要在宋州城立足,那隻需獻上肉種,換取庇護是沒有問題的。

但如今天鼓寺中,師父昔年的仇人竟然熬成了執事。

李存孝毫不懷疑自己的天賦。一年時間臟腑大成,這種潛力根本不愁拜師。

關鍵是拜師之前的一個多月,以及關鍵要先報名、得到直面天鼓寺高層的機會。

否則天才扼殺於搖籃之中,那也只是死人,和其他爛在地裡的屍體沒有區別。

“如今我以五種魔頭分煉五臟,效果遠強於一魔頭合煉五臟。”

“黃庭之下,哪怕臟腑圓滿,只要龍雀刀在手,我都能戰而勝之。”

“盂蘭盆會之前,至少可以煉化肺臟。”

“但腎臟有雙耳及前後陰四竅二十個竅穴,頗為費時,就算用上金剛杵,也恐怕來不及。”

“不過若要自保,差不多也夠了。”

“我如今需要的是一門真正的上乘武學,最好其能覆蓋我現在擁有的全部加持。”

“如此既能保證黃庭之後的前路,也能保證戰力下降不會太離譜。”

下午出去閒逛時,李存孝也打聽了不少訊息。

像是城中勢力的頭領們,多數也就是黃庭境界而已,極少數能達到第五境。

也不知是天鼓寺有意打壓,還是因為事關上品武學,亦或者是這個境界本身有什麼兇險之處。

總之,除非李存孝主動去招惹,否則只要在州城裡,面對臟腑武者,他是絕對安全的。

就算遇到黃庭武者,以他的速度,逃跑也不成問題。

可惜城中坊市雖然不實行宵禁,但夜裡四座城門都會關閉。

李存孝下午遠遠看過守城的軍士和將領,領頭的赫然是黃庭武者。

他出得去,馬卻出不去。

“看來只有明天才能再去平頂山一探究竟了。”

“太乙真人,怪風那究竟是不是一件魔寶?”

“若是的話,無人操縱就能擊敗黃庭武者的魔寶”

一夜無眠。

次日,張力士一大早就帶著禮物出門,去拜訪昔年的師兄圓華。

李存孝自然是打算趁此時機去平頂山,搞清那怪風的事情,但他並沒有立刻動身。

這段時間以來,他儼然成為總鏢頭之外,眾人的第二個主心骨。

背井離鄉,難免心中惶惶不安。

慰問了一番鏢師和他們的家人,關心囑咐了一番。

特別是葉乘霄和秦羽,兩人作為他的班底,當然要好好關照。

秦羽才氣血小迴圈,鏢局的虎魔拳就夠他練的了,只要有錢,就沒什麼可操心。

但葉乘霄如今也是三練小成了,和李存孝交談時,難免流露出幾分擔憂。

“師兄驚才絕豔,即使我和張師姐被拒之門外,您也肯定能拜入天鼓寺內院。”

“師弟對我倒是信心十足”,李存孝搖頭笑了笑。

慰問眾人之後,給木叉交代好今天讀書習武的功課。

李存孝牽著赤驪,正打算出門,門外忽然走來了一群精壯漢子。

這幫人個個滿臉橫肉,白色中衣之外套著半臂,上面是赤色的對魚圖案。

這幫人直奔鏢局的小院而來,領頭那個留了八字鬍,看上去像個師爺,眼神陰狠。

對方剛想開口,李存孝直接催動氣血,雙眼虎目亮起金光,氣血狼煙在背後扭曲升騰。

肝臟精氣達於眼竅,臟腑境?這麼年輕?!

八字鬍臉現驚色,陰狠頓時化為笑容,啪一下在原地站定,拱手行禮。

“這位郎君.”

“我聽說附近有個赤鯨幫,很有些名頭,附近坊市的老百姓都要給你們上貢。”

“怎麼,你是來讓我們拜碼頭的?”

八字鬍臉色頓時更加凝重,心想這不是外鄉人嗎,怎麼把情況打探得這麼清楚?

“在下確實是赤鯨幫的人,不過拜碼頭言重了。”

“不知閣下怎麼稱唿,又是這院子主人的什麼人?”

“我姓李,在家行三,你可以叫我李三郎。”

“這院子裡,是我們一起混飯吃的弟兄,我是師父不成器的小徒弟。”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院子的門並沒關死,隔著縫隙,能看到裡面二三十個赤裸上身的大漢在搬弄石鎖,演示槍棒。

放在架子上的甲冑刀槍上,甚至還帶著沒擦乾淨的血跡。

八字鬍見狀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這是土匪入城了?

心想二十幾歲的臟腑高手還是不成器的小徒弟,這做師父保底也得是個黃庭啊?

都他娘和幫主一個層次了,還來勒索個屁啊!

“對不起,打擾了,告辭。”

八字鬍帶著人轉身就想走,李存孝的臉色頓時冷下來。

“站住!”

八字鬍轉過臉,已然換上一副諂笑,從懷裡摸出一張百兩銀票。

“這是請兄弟們吃酒的,小小心意,希望您不會推辭。”

本地幫派很懂禮貌啊?

李存孝本來想發難,一看對方這麼懂事,考慮到剛來府城,也就沒立刻動手。

把對方遞銀票的手推回,李存孝表情緩和幾分:

“錢就不必了,但想和閣下打聽幾個訊息。”

八字鬍收回銀票,態度越發親切。

“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最近宋州城裡,如我們這般的外來人很多嗎?”

玄色的馬匹馳騁如風,皮膚好似唿吸的炭火。

四蹄下霧氣被勁風吹得向後飄拂,卻不會散開,好似天邊的流雲。

官道上的路人見狀,都連忙退到兩邊,見到馬上一身白色織錦包邊袍服的俊俏公子,更是忍不住低聲議論,不知是哪一家門主的兒子出城來遊玩。

此人當然是利用銀狐改換了面貌的李存孝。

“按照那赤鯨幫的人所說,為了這盂蘭盆會,附近縣城的才俊都是蜂擁而來。”

“這些人真要分,可以分成兩類。”

“最多的是年不滿二十,氣血圓滿,他們進入天鼓寺,就是為了一本下品武學。”

“而年不滿二十五,筋肉境界的,這些人的身份也不簡單。”

“他們的父輩,都是從天鼓寺羅漢堂,乃至達摩院修行結業。”

“換句話來說,他們修習的武學,都可以在寺中找到後續。”

“一旦入門,便可以無縫銜接,而不用受兼修武學的困擾。”

李存孝想著這些,心中也難免升起幾分怪異的親切感。

有點上輩子重點大學附屬中學的意思了。

今日官道上的人要少一些,赤驪全力賓士,一刻鐘多一點就到了地方。

到了平頂山,把赤驪找個隱蔽處藏好,上了山腰,發現這裡的人更少。

稀稀拉拉,只有四五個,嘗試過狹道怪風,發現無法透過後,便罵罵咧咧地走了。

李存孝這才悄悄從叢林裡竄了出來,看著被交錯怪巖簇擁的狹道,握緊了手中的龍雀刀。

跨了進去。

狂風撲面,衣襬和幞頭巾子被吹得胡亂搖擺,若是普通人,到此處連眼睛都睜不開。

但李存孝不是普通人,這點風力對他來說還不算什麼。

他大著膽子,一口氣朝前衝了一百多步。

這時候風力已經明顯增大,若是不運作氣血,將雙腳定住,只怕頃刻間,地上就會多出兩行延伸到起點的溝壑。

“只是如此嗎?昨日風中的勐禽呢?”

李存孝並非是來找樂子,他是想知道這怪風的真面目,還有其與太乙真人的關係。

難道是闖得還不夠深?

再次確認四周無人,李存孝脫了衣服捆在腰間。

肝木精氣瞬間洶湧而出,一抹靛藍從胸膛暈染開;

心臟響如擂鼓,赤紅精氣上溯,髮髻瞬間好似燃燒的火焰;

脾土精氣浸潤,渾身筋肉頓時像充了氣一般膨脹。

比起剛突破臟腑時的乾癟,此時的李存孝儼然是一丈高的小巨人。

渾身骨骼粗壯,筋肉飽滿,筋骨皮肉之中甚至隱隱還在發光。

可以說是從惡鬼夜叉,變得有些護法夜叉的模樣了。

一丈高的氣血狼煙在頭上升騰,李存孝瞬間化作殘影,疾馳突進。

短短几十息,很快就來到昨日張力士抵達的位置。

千步距離,狂風猶如實質的刀刃與皮肉碰撞,靛藍皮膚上暗紅色的鱗紋交疊好似鎖子,一陣陣火星和金屬碰撞聲連綿不絕。

但跨過了千步後,除了風刃更密集,似乎也沒有什麼大的改變。

甚至因為李存孝有八個魔頭加持,站在同樣位置的他,比起張力士更加遊刃有餘

但這意義不大,因為一千步,也只不過是狹道總長度的五分之一罷了。

按照如今狂風的烈度變化,李存孝並沒有把握走到盡頭,而他的目的本來也不是走到盡頭。

“不對勁,還差了點什麼.”

仔細思索著昨日的種種細節,同樣是千步左右,只不過張力士走到此處,壓力比他要大得多。

似乎是境界越高,風力越大。

所以,當時師父不得不使用了定風珠.

嗯?

“難不成是魔寶的因素?”

李存孝若有所思,卻沒有馬上行動,而是主動退到離起點幾十步處。

他是惜命的人,這樣即使真是因為魔寶所以風力狂增,以他的身法,幾息便能脫離險境。

手指握住龍雀刀的刀柄,隨著肝木精氣注入,赤金的龍雀刀環上,翠綠的雙眼放光。

等到拔刀出鞘,狹道里似乎響起龍雀的清吟。

狹道中的風似乎停滯了一瞬。

下一刻,一聲更加嘹亮兇戾的啼鳴在耳邊響起。

李存孝抬眼看去,只見扭曲的風流匯成形象,一隻白羽黑紋、尖喙好似黃玉的神駿飛禽現出身影。

這一次,對方卻不似昨日那般停留在原地。

兩丈長的對翅掀起狂飆,轉瞬間發出音爆聲,朝著李存孝撲殺而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