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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4無漏清淨,妙相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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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三太子哪吒,善能調伏阿修羅眾,及一切夜叉羅剎部等,亦能勾召一切天龍之眾。

一言以蔽之,便是降服一切外道,毫無疑問的天生戰神,護法夜叉大將。

是以天人化生的第一步,便是要踐踏夜叉眷屬,化現藥叉大將哪吒。

在夜叉熊熊燃燒的同時,一股虛弱感隨之襲上李存孝的心頭。

但他知道這是天人化生的必經之路,所以沒有半分猶豫,心念一動,心火所屬,得自葉家白猿炮捶的朱厭白猿同樣哀嚎一聲,化作熊熊火炬——

嘭!

兩隻魔頭匍匐腳下,那虛幻的影子頓時越發凝實,隱約可見一個少年的身形,但在兩魔頭的火焰包裹下看不真切。

李存孝口中一甜,強行壓下喉嚨中的逆血。

沒有了朱厭白猿加持心臟,他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得慘白。

心乃血之官,燃燒心火之魔,無異於是在自損氣血。

這也是《最上秘密那拏天經卷》修煉最艱難的一處,鎮壓魔頭暴動反噬有金剛杵代勞,但是燃燒與自身聯絡緊密的魔頭,如此近乎於自殘的痛苦,並非常人能夠忍受。

析肉還母,析骨還父,毀身修行哪吒法門的本質,便是要以自殘身軀這種外象,譬喻勘破我執,重獲新生。

然而落實到修行當中,則是無異於將人活剮似的痛苦!

轟!

亥母渾身炸開一團火焰,發出猙獰的慘叫,活像是過年時,大清早忽然從院子裡傳來的殺豬聲,震得李存孝流出鼻血。

然而三大臟腑境界魔頭的加持下,那虛幻的人影已然具備人形,甚至被熊熊火焰化作的蓮花包裹蜷縮起來。

隱隱約約,一種全新的力量和生機在其中孕育。

“媽的,長痛不如短痛,拼了!”

李存孝心一狠,下一刻,剩下的牛頭鬼、那伽蛇、虎魔、龍甲朱蜻、銀狐,統統發出刺耳的哀嚎,無形的精氣和煞氣統統燃燒成狼煙匯入蓮華花苞之中。

八魔頭作祭品,那赤紅的蓮花越發凝實,內裡的戰神影像越發像是活了過來,甚至耳邊都隱約響起了唿吸聲一般。

但與此同時,伴隨著本尊的誕生,李存孝卻是七竅流血,肉眼可見地虛弱下去。

甚至於,他五臟圓滿的境界也在不斷跌落,乃至於跌破了筋肉圓滿,來到了氣血圓滿與筋肉境界之間。

肉身痛苦,對於精神更是巨大的摧殘,換做普通武者,根本無法接受這種落差。

只怕是法門修行到一半,便忍不住要放棄。

這恐怕也是《最上秘密那拏天經卷》殘缺失傳的原因。

辛辛苦苦修煉得到的境界,卻不得不親自將其損毀,冒著修為盡廢的風險去博一個天人妙體,這種賭博不是任何人都能做的。

但李存孝既然決心要做,就一定要做到最好。

有金剛杵在,最大的危險已經被排除,剔骨還肉罷了,再痛苦,總比日後後悔要好!

眼見蓮花聚匯如花苞,八魔慘嚎如飛灰,李存孝抓住時機,雙手拇指食指合攏好似孔雀,剩下三指相交對齊,如寶瓶之形。

寶瓶者,象徵佛之善法的寶庫,裡面裝滿了天神飲用的甘露,能滿足眾生的一切願望。

而在密宗當中,寶瓶又象徵灌頂。

佛經有言,“得法王位,無量自在。譬如世間,灌頂受職。”

灌頂原意為以四大海之水,灌於頂而表祝意,乃是佛國太子加冕之禮儀。

於此同時,他口中亦吟唱道:

“我護持佛法,欲攝縛惡人或起不善之心。我晝夜守護”

“.如是之輩者,我以金剛杖刺其眼及其心.若起不善心及殺害心者,亦以金剛棒打其頭”

心中觀想,口中真言,手上法印。三密相應,照應本尊。

霎時間,放於胸口的雙手之中,好似真有寶瓶傾瀉四海之甘霖,從身軀深處奔湧而出,咆哮翻滾。

一時間,好似為烈火煎乾的肉身頓時潤澤,虛弱和痛苦被甘美的天酒撫慰。

痛苦遠去,取而代之的是無邊的平靜和快樂,好似一時間上升三十三天,投胎天人之境。

可是在外,李存孝渾身的血肉精氣卻是燃燒得更加熾烈,狼煙好似實質一般,甚至將其渾身的衣服褲子都點燃化作灰燼,只有左臂的金圈仍舊熠熠生輝。

“三郎?!”

張力士本想找李存孝旁敲側擊拜師的事,沒想到剛找到修煉室來,便看見這幅烈火焚身的場景,嚇得差點叫出聲來。

“別打擾他。現在李存孝正在脫胎換骨最關鍵的時刻。”

太乙真人不知何時來到此處,抬手攔住了張力士,後者見狀,這才鬆了口氣。

“前輩,您傳了三郎虎魔拳的後續了?”

前者聞言臉色頓時一黑,剛想說點什麼,忽然冷哼一聲。

“傳功的人不是我,是他。”

他?

張力士疑惑回首,卻看見天邊一個胖乎乎的大和尚,扛著個打補丁的布袋,好似沒有重量一樣從天上飄下來。

“太乙道兄,這位施主,有禮了。”

好有禮貌的前輩.

心底閃過這樣的念頭,張力士連忙還禮。

“太乙道兄對我這徒兒還真是上心啊,哈哈,不會是一直都守在這吧?”

契此和尚臉上笑眯眯,心裡卻是提起十二萬分警惕。

李存孝一個月三十天,二十七天都呆在天鼓寺。

沒想到就是這一天離開的機會,這臭牛鼻子都盯這麼緊,簡直像是聞到屎味兒的狗一樣。

‘驢入的賊禿!’

我徒兒?太乙一看對方那副得意的樣子就氣的牙癢癢。

不就是快了我一步嗎?沒有老道的照骨鏡,你現在還不一定在哪個廟裡發愁呢!

“我和李存孝的師父幾十年前就認識,不然,你以為他練的虎魔拳從哪裡來?”

“張力士擔心徒弟,所以請我來照看一二,怎麼,你有意見?”

契此和尚聞言看了眼張力士,後者只當沒聽見二人說話,注意力一直放在被火焰包裹的李存孝身上。

殊不知,其心中已經掀起驚濤駭浪,從前積累的疑惑也迎刃而解。

‘怪不得.怪不得三郎一直留在天鼓寺,原來看上他的高人,不止太乙前輩一個!’

契此不喜歡為難晚輩,看了一眼就收回目光。

無論太乙如何打算,本尊一成,李存孝轉投道門的機率便大大減小;

而等到真形成就,那就更是木已成舟,任憑太乙心思再多,靈丹再妙,也回天乏術。

但前提是,李存孝得先修成天人夜叉!

老道士和胖和尚心思各異,但都緊張地注視著火焰中的青年。

這火焰明明是自他體內發出,此時又好似真的烘爐一般,煉化之下,他的身軀也在發生變化。更加修長流暢,但筋肉卻不會顯得乾癟,而是處在中間微妙的平衡。

多一分則臃腫,少一分則瘦弱。

其面貌同樣有了些微的變化,具體而言,五官的變化很小,但無數微小變化的積累,給人的感覺卻天翻地覆。

以往李存孝的面容剛勐有餘,乃至是顯得兇狠。如今,卻又在兇狠中多了幾分柔和。

尤其是那雙半開半合的眼睛,此時看去真有寺廟菩薩一般垂首低眉的慈悲之意。

而在心神之中,那八個魔頭已經完全消失無蹤,只剩一朵赤紅的蓮花,紮根于丹田之上。

花瓣微微開合,好似活人一般在唿吸搖擺,內裡蜷縮的人影,伴隨著外界身體的變化,從一團小小的嬰孩模樣,飛速成長為十六七歲的少年。

終於,當一切的積蓄到達了一個界限,赤紅的蓮花悄然盛放,一個赤裸上身,鬢髮飛揚的少年戰神自層層花苞中懸浮而出。

他赤著雙足,下身穿著甲裙吊腿,渾身肌膚白皙如象牙。

面容英俊,雌雄難辨,一股殺伐征戰的兇戾和憐愛蒼生的慈悲,矛盾氣質同時顯現其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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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尊戰神睜眼的剎那,體內的風伯忽然唿嘯歡歌。

剎那間,李存孝睜開雙眼,瞳仁好似金色的琥珀,扭曲的風流化作飛輪,自動來到雙足之下。

太乙真人手一抖,紫金袈裟飛出,蓋在青年赤裸健美的身軀之上。

額頭上,紅蓮的印記熠熠生輝,鬢髮沖天,御風而立。

手作寶瓶,臂環金圈,袈裟在身,儼然佛子形象。

“好一個護法哪吒,賣相上佳。”

胖和尚先是讚了一句,但仔細一看,卻覺得那袈裟有些眼熟。

片刻後一想,頓時有些無語。

“這袈裟不是我當初換斷續丹的時候給道兄的嗎?”

倒是李存孝手臂上的金圈,沒有引起他的懷疑。

那就是一個普通的長命鎖,無非是用的金料夠足。

狐疑地看了一眼旁邊的老道,後者面對契此的眼神,面不改色。

不過見李存孝成功,同樣鬆了一口氣,這才不急不緩地答道:

“東西給了我,我愛給誰給誰。再說了,給李存孝,最後賺到的不是你嗎?”

好像還真是哈

眼見契此沒有生疑,太乙悄悄鬆了一口氣。

那金圈確實是一個普通的長命鎖,是當初李青童的親孃給兒子打的,前者視若珍寶,一直貼身儲存。

當時太乙一番煉化,只是將其加固,並在其中留下了自己的印記,方便隨時拉人入夢,別的什麼也沒做。

畢竟若是真的煉成一件魔寶、靈器,契此和尚必然很快發覺。

好在如今來看,當初的謹慎不是沒有道理。

眼看事情已定,契此很有禮數地向張力士告辭,順便強行拖走了戀戀不捨的太乙。

李存孝並不知道兩人就在他面前交鋒過一次了。

袈裟在身,自然而然平心靜氣。他明顯感覺到,這是一件比慕容柏的收藏更好的袈裟。

難道是師父方才怕我入魔,才為我披上的?

“三郎,你感覺如何?”

看著眼前緊張的師父,李存孝感受著身體裡湧動的強大力量,情不自禁:

“師父,我很好,從沒有像現在這一刻這麼好過。”

哪吒雖然是藥叉大將,但與那些惡鬼夜叉不同,應當歸於“天龍八部”中的天眾、天人。

天人雖然不是佛菩薩這等覺者,卻也是有種種妙相,天生神異。

佛經中說,諸天之身,清淨微妙,無皮肉、筋脈、脂血、髓骨;

齒白方密,發青齊整,柔軟潤澤,身有光明,端嚴殊絕,令人愛樂。

一言以蔽之,便是肉身近乎完美,不是凡夫俗子可比。

李存孝如今只覺得往昔的肉身就像泡在糞水裡,此刻才洗淨汙穢,如同來到琉璃世界。

那怕什麼都不做,唿吸之間,這世界的塵埃起落,都像是截然不同。

“多謝師父為我護法。”

李存孝腳下風輪重新融入身軀,看著張力士,一時不知道怎麼和對方解釋。

但張力士卻似乎看不見眼前的異狀一樣,只是確認李存孝無事之後,給他拿了一套衣服便走了出去。

契此的到來,解開了他的疑惑,但也讓張力士明白,以後這徒弟怎麼教,已經用不著自己管了。

讓兩位前輩操心吧~

張力士心情愉快地離開了,李存孝雖然不知道為什麼,但也順應了這種無言的默契。

推開門窗一看,外面天色深沉,他這次突破,竟然是用了足足半天時間。

等換上衣服,他沒有急著離開,而是仔細檢查了天人化生後身體的變化。

煉化八魔頭之後,加持也被保留下來,大致可分為四種:

第一,大小粗細,隨意悉能。

天人化生之後,李存孝對肉身控制達到了一個極高的境界。

易容改易五官和體型對如今的他來說輕而易舉,更重要的是,在這背後,是臟腑和血肉精氣交融和諧。

只要他願意,不用特殊的唿吸和發力方式,隨意一擊都能調動起渾身力量,隨時隨地都能發揮巔峰戰力。

第二,飲食自然,天壽悠長。

佛經中說,“諸天福報,飲食自然,不假耕織。”

化生天界的天人,不用勞動,想吃東西,眼前就會自然生出食物來。

對應現實,第一是辟穀的能力。

他如今能七日不吃不喝,這對於提高生存能力的意義不言而喻。

第二是很關鍵的一點,“不假耕織”,也就是“無需誘魔大藥”。

以後他再修煉絕學品級之下的佛門武學,直接觀想就可分化魔頭,而不用服用大藥。

而體現在李存孝身上,就是能夠大大節約煞氣,把金剛杵的破障之力用到更需要的地方。

至於壽元,雖然沒有準確的數字,但他能明顯感覺到,如今他身體的恢復能力極強。

雖然還是臟腑境界,但只怕一百歲還不是他盡頭。

而最後,新生的天人之軀還有兩項神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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