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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1降魔勝使,揮手焚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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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一看德聰的表情,便知道事情成了。

“五階定心丹的主材,也只有在您手中才能發揮作用.”

“行了行了,廢話少說。”

德聰拿起玉石般的花朵,上面金色的花蕊好似真金一般。

明明這靈草沒有氣味,但德聰卻是輕輕翕動鼻翼,露出陶醉之色。

“年份夠足,儲存也很得當這迷鼓花成色極好。”

“我想想,上次你問過斷續丹的事.你身邊有人肢體殘缺?”

德聰只是不擅長人情交際,但敏銳並不差半分。

自從李存孝成功天人化生後,他為了煉丹的事情,不由提起心思,將和對方相識的過程都回憶了一遍。

禮下於人必有所求,二人初見的情景很快倒映在腦海當中。

“正是。那是我鏢局的大師兄石鐵,他的左臂被人斬斷,至今已經有三個月。”

李存孝連忙把石鐵斷臂的情況詳細說了一遍,來之前,他還特意去看過對方,就是為了現在。

德聰這次沒有不耐煩,細細地聽完之後方道:

“他的情況,只有斷續丹才能幫得了。”

“這丹藥煉製不算太難,只是主材難尋,不過寺中也常有人需求,因此一直都在搜尋材料。”

“這樣吧,迷鼓花我收下了。之後若是開爐煉製斷續丹,我這裡提前許你一顆,如何?”

“多謝首座”,李存孝深深一揖。

換做別人,他可能還會以為這是虛以委蛇的說辭,但對方是藥王院的首座。

德聰的性格,向來是直來直去,說到做到,這也是其脾氣古怪,但還是能享有盛名的原因之一。

而且來之前,李存孝也不是沒有了解過。

斷續丹和定心丹,某種意義上都是宗門必備的戰略資源。

後者是通往真形路上的一道保險,直接關係強者的培養,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前者,正如對方所說,一個武者宗門當中,少不了因戰鬥傷殘之人。

而這個時候,只要能有一個希望,哪怕這個希望只有少數為宗門作出貢獻的人能夠獲得,也能夠極大增強門人的凝聚力。

所以斷續丹和定心丹的材料,不是德聰個人在蒐集,這兩種丹藥的主材懸賞和求購,本來就是達摩內院的長期任務。

以李存孝現在的身份,也是可以把迷鼓花帶去達摩內院,換成善功的。

但是既然能夠直接來到德聰面前,刷一波好感,當然是不轉手的好。

至於什麼時候能拿到斷續丹,那必然是要等待一段時間。

關於這一點,無論他,還是張力士、石鐵,都有心理準備。

“咳,李存孝啊,你現在修為如何了?”

德聰收好迷鼓花,忽然咳了一聲。

“剛開啟一條經脈。”

李存孝照實回答。如今的他已經不用藏拙,多多展現天分,才能獲得更多投資。

“這麼快?”

德聰這下真是吃了一驚。

他昨日在德正的禪房門口遇見,的確是發現對方突破黃庭,但最多以為其開啟了一個穴位,或者兩三個穴位。

畢竟天人化生後,李存孝的根基深厚,實在不是常人可比。

真氣的煉化,以肉身精氣、血氣為資糧。

換句話來說,筋肉、臟腑的底蘊越深,突破黃庭後能轉化的真氣越多,能開闢的竅穴當然也越多。

可是剛突破就衝開一整條經脈,此事不說駭人聽聞,那也是難得一見。

“以絕學鑄就的根基,竟然如此恐怖嗎?”

德聰眼底不知何時竟然露出幾分羨慕之色。

若是他有如此雄厚根基,如今又豈會被七階丹藥難倒?

可是心中這麼想,嘴上卻不能這麼說:

“不錯,剛突破就有一脈修為。”

“什麼時候你黃庭小成不,什麼時候你開啟三條經脈,再來找我。”

“這段時間,就安心修煉,屠宰院的事自然有圓槐。還有,這些藥理,都拿去看。”

李存孝還來不及說話,便被德聰塞了半人高的書在懷裡,拱手都做不到。

只能無奈點頭,轉身離去。

等到李存孝的背影消失在視線當中,德聰才皺起眉頭,一個勁地搓自己的光頭。

“好個小子,這麼快就已經開啟一條經脈。那樣豈不是不用一兩月,他就能摸到小成的門檻,幫我提煉材料了?”

“有這麼高的天賦,哪裡還能去屠宰房浪費時間,當然是趕緊給我把修為提上來啊”

李存孝當然不知道德聰的打算,只是心中暗自嘆息。

雖然如今晉升黃庭之後,二階、三階的妖魔能提供的煞氣必然減少,但蚊子再少也是肉,屠宰房的收穫就這麼放棄,實在可惜。

“好在還有夢境中的玲瓏塔。如今我已經是黃庭,可以上第四層了,希望那四階妖魔能多一些,重新整理能快一些。”

如此想著,身體裡又重新充滿幹勁。

既然沒有雜事纏身,那用來修煉倒是正好。

一整個上午,李存孝都在練習火獄無間槍的第一式等活地獄。

該說不愧是上品武學,哪怕是入門的一式,其對筋骨皮肉、真氣的相互配合,其要求之高與中品武學都不可同日而語。

如果說學習小夜叉刀法的難度,是在一顆花生上寫自己的名字;

那學習火獄無間槍的難度,就是在一粒生米上寫一首七言絕句。

好在有金剛杵的幫助,最難的分化魔頭這一步已經達成,剩下的不過是熟能生巧。

半個上午過去,李存孝已經隱隱摸到了門檻。

而到了下午,除了練槍,他也抽了一部分時間來翻閱德聰給出的藥理。

有益於夢境當中東王木公打下的基礎,這些書中,有一多半都是他熟悉的內容。

掌握起來不說輕而易舉,那也是駕輕就熟。

而到了晚上,就是打坐練氣的時間。

蓄氣丹幾經揮霍,如今還剩下兩瓶。

平日的修煉,自然不可能像使用金剛杵時那樣鯨吞牛飲。

浪費藥力不說,這些蓄氣丹,他也是打算留一點,作為日後戰鬥關鍵時恢復真氣所用。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不知道德聰哪根筋不對。黃昏時分,圓參竟然又拿了一瓶蓄氣丹來,說是首座督促其好好修煉。

李存孝被對方莫名的贈予搞得完全摸不著頭腦,但他怎麼說名義上也是丹房的學徒,德聰賜予的丹藥怎麼好推辭呢?

只能是勉為其難地收下,然後讓圓參代為轉達謝意。晚上巳時一刻(九點)剛過,李存孝便停止了打坐,麻熘地躺在床上閉上眼睛。

盂蘭會後的這幾天,不知那金圈是有靈,知道他在準備突破黃庭,還是因為之前的幾天殺得太狠,耗盡了其中蘊含的煞氣。

五天當中,他都沒有再入夢。

至於昨夜,他是修煉了半宿,自然也沒有動靜。

但如今紫炎蛇矛到手,火獄無間槍也開始修煉,過不了多久,刺史府衙和天鼓寺還要聯合剿殺明教,又是一波增長煞氣的機會。

在此之前,他必須竭盡所能增強實力。

屠宰房這一份工作暫時不能持續的當下,夢境當中玲瓏塔的煞氣便是唯一可觀的收入。

是以入睡之時,李存孝心中滿懷期待。

沒過多久,他便進入夢鄉,熟悉的感覺湧上心頭。

等到再睜眼,東王木公熟悉的面容浮現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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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童”,太乙真人摸了摸鬍子,神情頗為愜意。

他和契此和尚是同境界的高手,對方的離開瞞不過他。

如今那胖和尚不在,李存孝也已經突破黃庭,自己正好可以把角木蛟君功配套的燃木刀傳下去。

如此,日後要引誘,不是,勸導好徒兒轉修,也才方便。

如此想著,正要開口,卻見李存孝嗖一下竄到自己面前,雙眼發光:

“爹,兒子想去玲瓏塔練練手。”

“這”

太乙真人猶豫片刻,還是點了點頭。

反正那胖和尚不在,不缺這點時間。

就讓李存孝砍一會兒,殺不了幾隻,也就該累了吧?

宋州境內,一處山林中。

兩三百個精壯漢子,在那裡操演方陣,配合軍鼓號令演練。

喊殺聲震天,山下的村落當中,村民聽見這異樣動靜,卻不覺得奇怪。

偶爾有身穿白衣黑帽的人從山中出來遇見了,他們還會雙手合十,虔誠禮讚道

“若有明使,出興於世,教化眾生,令脫諸苦。”

那些身穿白衣黑帽的人同樣合十行禮。進了村子,不多時,又拉著一車車的糧食運回山中。

這赫然是明教經營的一處巢穴。

“各處糧草和練兵的事,有訊息了嗎?”

明教的大營裡,堂主曹正浩翻閱著文書,詢問下屬。

“這堂主,除了前幾天劉帥有傳信過來,其他幾位明帥,暫時還沒有訊息”

曹正浩聞言不由冷哼一聲,“這幫人不尊號令都快成習慣了。”

大秦天下,到處是藩鎮節度使擁兵自重,而明教當中,其實也好不了太多。

明教早年是朝廷和佛門的重點針對物件,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為求自保,不得不化整為零,散入各地,由此衍生出不同的支脈。

如今雖然有教主明尊出世,以無敵之姿將其整合統一,但各地的堂主舵主出身不同、地域不同,同樣也是形成了諸多派系。

像是曹正浩此次奉明使李歸伯的命令出征,為大軍前鋒,算是他自己人的就只有劉衛之。

剩下的四個人,一方面是各自當老大習慣了,另一方面,也是正在真形境界,和魔頭爭鬥尚且騰不開,更別說動腦子了。

如此,自然是做什麼都依著自己的脾性。

當初藩鎮當中屢屢有兵亂,也未嘗沒有這個因素在其中。

牙兵牙帥們本來只是驕橫,但越是修煉,就越發地又蠢又壞。

“咱們此次前來,不僅是要擴大聖教的基業,把更多的兄弟姐妹吸納進來。”

“另一方面,更是要替黃王掃平入京的阻礙,這樣散漫下去可不行”

曹正浩自己也是從真形境界過來的,自然知道這個境界的武夫有多難搞。

“先將劉衛之那裡的童男女都接收過來,這是聖教培養高手的關節,不能有失。”

“堂主放心,七日前收到劉帥來信時,隊伍便已經出發,如今應當是到了州城附近了。”

“哼,白香山大秦都快亡了,還在做守戶之犬,妄圖違逆大勢,與聖教為敵。”

曹正浩面露不屑,若非對方養著幾千精兵,更有天鼓寺德正為其撐腰,自己早就發兵打過去了。

“等降魔勝使一到,這些人都得死”

“是嗎?我只怕你看不到那一天了。”

耳邊忽然想起一個溫和的聲音,曹正浩心裡一驚,渾身真氣立刻便要透體而出。

但下一刻,一隻胖乎乎的手按在了額頭上,眼前頓時一片漆黑,渾身上下一動也不能動。

四周似乎一下子從白天到了黑夜,曹正浩驚駭欲絕,好似一下回到了小時候,逃荒時一個人走在鄉間夜路。

四周伸手不見五指,又冷又餓,彷彿隨時都會死去。

四五十年過去,他已經很久沒有體驗過這樣身不由己的滋味。

“唿!”

好似溺水之人得救,眼前恢復光明的瞬間,曹正浩忍不住劇烈地喘息,卻只吸到滾燙的一口煙塵。

他茫然四顧,映入眼簾的卻不是齊整的大營,而是一片熊熊燃燒的營地。

哀嚎、斷肢、焦黑的皮肉、開裂的土地

眼前所見的一切,好似一副地獄變相圖,他一瞬間好似失去了所有的修為,雙膝一軟,跪倒在地,看著身旁白胖的大和尚,瑟瑟發抖。

“前前輩”

契此和尚不為所動,對著眼前堆得高高的一堆箱子清點著:

“兩百六十瓶丹藥他孃的!一半多都是人肉丹,真該死!”

曹正浩驚駭欲絕,還沒來得及開口,他的腦袋便如同西瓜一樣炸開。身軀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可恨,枉費我許多功夫,才從深山中找到著四個明教的老巢,也只搞到些蓄氣丹”

“其他高階的丹藥,卻都是些害人的毒丹,沒法給我那徒兒用。”

契此嘆了口氣,心中有些鬱悶。

而曹正浩如果還活著,聽了這話或許會欣慰一些:

原來不是明帥們不聽號令,而是都已經死了,當然沒人傳遞訊息。

“罷了罷了,有了這些,至少也夠李存孝開啟十二正經。”

“奇經八脈.等他圓滿了再說吧,也不知火間槍入門了沒有?”

胖大和尚隨手一抓,綿延幾百米的火焰盡數被他收入手中,化作一條火焰巨蟒。

細看之下,裡面似乎還有無數惡鬼在哀嚎掙扎。

“對了,方才這妖人提到州城那邊,我記得是還有一個明教的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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