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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捉刀,三太子(去醫院檢查了,今日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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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接單。”李存孝控制著喉部肌肉,自然而然發出低沉的聲音。

他自己身上就掛著懸賞,自然不能隨便以真身示人。

就連斗笠下的面貌,也都是特意易容過的。

那人聞言沒說什麼,只是從櫃檯下拿出一個卷軸,很像是之前白香山拿給他看的那一個。

“這是我樊樓中的懸賞,既有官府的通緝捉刀,也有私人的情報刺探、刺殺、護衛等等。”

“閣下若是要接單子,還請留下一個名字或者代號,屆時領賞,也有憑據。”

既然對方都這麼說,李存孝當然不會給真名,隨意思索了一下便道:

“叫我三太子吧。”

那人聞言只是點了點頭,戴著夜叉面具,也看不到什麼表情。

只看其雙手在櫃檯下取了一本冊子,拿筆勾了幾下。

隨即便拿出了一個鐵製的小腰牌,上面刻著有著樊樓的圖案,背後則有小小的刻字。

“腰牌是用特定比例的原料模鑄,無人能仿造,是閣下以後接取任務和領取懸賞的憑據。”

李存孝接過腰牌,拿了卷軸便轉身出了樊樓。

這樓中二樓是一個個隔開的單間,專門給下單的客人使用,保守秘密。

一樓這裡卻沒有什麼待客的功能,選好了任務,再來這櫃檯處接取即可。

“收發任務的地方賣藥和兵刃.這樊樓倒是會做生意。”

李存孝沒有走遠,就在旁邊找了個茶樓,叫了壺茶在用簾子隔斷的靠窗位置坐下,翻開那捲軸的同時,把那腰牌也拿出來打量。

“庚子第十三?樊樓裡討生活的人還真不少。”

摩挲著腰牌背面的五個字,這玩意兒看著像鐵,但是光澤、重量、硬度明顯與鐵不同,顯然那個夜叉面具沒有瞎說。

十天干配合十二地支,乃是常見的紀年之法。

庚乃第七天干,子乃地支第一,李存孝則是這庚子序列的第十三個人。

換句話來說,前面還有數百人在樊樓掛名,當然,死去的那些,腰牌估計也是還不回來了。

“先看看通緝懸賞吧。”

拉開卷軸,雙眼從右到左飛速掃過,一目十行。

盞茶功夫,卷軸已經拉到尾巴上,李存孝心裡也有數了。

這上面看上去近百懸賞,官府的部分只佔十之二三,基本都是些巨寇悍匪,修為黃庭圓滿打底,往上真形境界的也都有。

這些人的賞格極高,除了金銀,往往還有靈丹、魔胎、靈草等珍稀資源。

但是難度也極大,目標兇悍不說,情報上多數都已經比較過時,需要耗費大量的心力。

李存孝又不是專業的捉刀人,靠懸賞吃飯,他來這一是要完成前輩“除魔除惡”的任務換取武學,二來是積攢煞氣。

這類任務只能是多留個心眼,碰的見就做,碰不見就算了。

真正的大頭,還是在私人懸賞這一塊。

護衛、刺殺、求物,乃至於找人煉丹的懸賞都有,李存孝看了一圈,最後選中了一個護衛任務。

或者說,是驅魔任務。

“平陽縣黃家村遭遇四階妖魔,急請壯士援手,誅殺妖魔”

平陽縣距離州城並不算太遠,普通車馬三日便到,李存孝有赤驪,速度還要快上幾倍。

“這上面的資訊還是少了些。”

李存孝起身下樓,再度來到樊樓當中,言明要接取任務。

那夜叉面具聞言有些遲疑,“閣下”

“討伐妖魔的任務,一般要多人接取”

“單人不能接?”

“可以,但是危險極高。”

“我心中有數”

李存孝的話語沒什麼起伏,夜叉面具不再多說什麼,這才拿出詳細的任務情報。

按照任務資訊中說,這妖魔是剛剛突破四階,但是被縣中高手圍攻受傷,才逃遁到鄉下。

眼下地方動盪,妖魔匪患層出不窮。平陽縣令只管把妖魔趕出縣城,便不管後續。

黃家村顧名思義,是黃氏宗族聚居之地,老早便修築了塢堡,不怎麼聽縣衙的管教。

眼下妖魔逃竄過去,平陽縣令說不定心中還覺得痛快,自然不會派高手前往。

黃家村的族長只好在樊樓釋出懸賞,請高手幫忙驅逐,最好是擊殺。

這兩者的酬勞自然不同,除了金銀之外,對方還願意給出一些靈草來抵價。

李存孝不怎麼缺銀兩,倒是最近在丹房煉丹,頗有些食髓知味,難免生出自己煉製丹藥的想法。

這靈草,倒是可以攢一些,日後用起來也方便。

“這任務我接了。”

眼見李存孝主意已定,夜叉面具也不再多勸,只是要來他的腰牌,沾上硃砂,在其簿冊上留下印記。

“從明日算起,閣下有七日時間。若屆時不能及時結算,此任務便會再次下發,向其他人開放。”

李存孝聞言覺得正常,畢竟樊樓是在做生意,自然不能讓人一直佔著茅坑不拉屎。

目送著斗笠身影遠去,夜叉面具下,傳出一聲輕微的嘆息,顯然並不看好。

妖魔實力,本就要強過同階的武者,不是三四人同行,很難以較小的代價將其擊敗。

方才那人顯然是第一次來樊樓,還是個雛兒,就敢單槍匹馬去剿殺妖魔。

要不然是身懷絕技,要不然就是自信過頭。

但這些,和他一個看門的人就沒關係了。

李存孝自然不知道自己在別人心裡已經半邊身子入土。

除了永定坊,卸去偽裝,回到鏢局,清點裝備。

“三太子”這個身份是自己在黑市的馬甲,為了塑造新人設,自然要和本尊區分開。

尤其這附近又是天鼓寺的地界,標誌性的小夜叉刀、火獄無間槍自然不能隨便動用,同理,龍雀刀和紫炎蛇矛也是能不用就不用。

不過在確保不會暴露的時候,那倒也無妨。

不管怎麼說,反正聖王轉輪拳他已經入門,又有踏雲履加持,剛突破的四階妖魔,還是可以一戰的。

“可惜,如今我雖然已經開啟三條經脈,但是要供應風火輪的消耗,還是力有未逮。”

風火輪作為上品魔寶,也是當下他最大的倚仗,用來跑路速度之快不用多說,用來搏殺,黃庭圓滿也不在話下。

但是,哪怕在木蛟加持下真氣是普通黃庭武者的兩倍,到頭來也是一錘子買賣。

使用風火輪之後,他就會被完全榨乾,短時間內再沒有反抗之力。

所以不到關鍵時候,這玩意兒只能作為底牌。

“趕路還得看赤驪,好在最近的藥理和煉丹,也不是白學的。”

李存孝微微一笑,從包袱裡掏出一個瓷瓶,裡面是二十幾顆黃色的藥丸,只不過聞上去沒有什麼味道。

幹一行愛一行,既然接了人家的任務,妖魔窺伺,時間不等人。

當天下午,李存孝和張力士打了聲招唿,便牽馬離開了鏢局。

等到出了城,找一個無人的林中小溪,他迅速換了身衣服,戴上斗笠,順便臉上做了偽裝。

最後,拿出一顆黃色的藥丸,又到溪流邊舀了一瓢水。

“啵”

藥丸入水,迅速化開,變成一灘黃色的漿煳。

赤驪眨巴著大眼睛,只聽到主人說了聲“別動”,便乖乖地看著李存孝往它身上塗抹。

這漿煳看上去質地很厚重的樣子,上手卻很容易推開,並且乾得很快。

只是盞茶功夫,原本暗紅色的寶駒,變成了一匹棕黃色的馬兒。“特製的染色劑,水洗不掉,只有我特製的油劑才能溶解。”

李存孝看著大變樣的赤驪,滿意地點點頭。

他現在也只是勉強能稱一句煉丹師,丹方也就掌握了一張氣血丹而已,談什麼發明創造還為時過早。

但畢竟也是精熟藥理,配一個染色劑還是輕輕鬆鬆。

赤驪看著小溪中倒映出的黃色馬兒,頗為好奇,扭了扭身子,翻來覆去,很是新奇的模樣。

“走”,李存孝翻身上馬,胯下的赤驪立時邁開四蹄,奔出樹林。

等上了官道,其速度漸漸提起,兩邊風聲獵獵,風景好似一條帶子不斷飛退。

明早,便能抵達黃家村。

“村長,有訊息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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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村長,那妖魔藏在水裡,把路都堵了,村裡的貨出不去,總不能一直乾耗著吧?”

“狗日的縣令,把妖魔趕到咱們黃家村便不顧死活了!”

“.”

嘈雜的聲音湧入耳朵,鬍子花白的村長兼族長看見紛亂的村民,只覺頭大如鬥。

黃家村裡的黃氏宗族並非什麼了不起的大族,只不過是半數人都姓黃,剩下的有不少外來戶結親,逐漸融合在了一起。

村子本身也沒什麼底蘊,筋肉武者只有兩個,至於他這個臟腑,實際上只有脾臟煉化,小成而已。

當年他本就是意外獲得一本殘缺的中品武學,僥倖突破而已。

如今距離突破,都是四十多年過去了,他也從中年變成老年了。

五臟不圓滿,不成小無漏,精氣流逝,戰力下滑是必然之事。

何況年輕時好勇鬥狠,與人搏殺,留下不少暗傷。

也就是早些年天下還不是那麼亂,黃潮和明教還沒起事,日子還算太平,他這個半吊子臟腑才能坐穩村長之位。

四十多年,和他一輩的許多人都被熬死了,村裡一些命不好的,更是已經走了兩代人了。

妖魔來襲,黃昌作為村長和族長,責無旁貸。

但人越老就越怕死,自己頂上不可能,而平陽縣的縣令又是個不管事的。

無奈之下,年輕時也算闖蕩過的黃昌只好發出懸賞。

但那畢竟是四階妖魔,哪怕是剛剛突破不久,那也要幾個黃庭境界的好手聯手才能制服。

這一來一回,還不知村子能否撐到支援到來的時候。

更讓他擔憂的是,就算能打贏,萬一那些武者不滿足於報酬,臨時起意劫掠,幫手變成了敵人,引狼入室,那才叫完蛋。

可偏偏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天鼓寺的名聲倒是好,可是宋州又不是隻有一個黃家村遭災,到處都有妖魔吃人。

大家都知道天鼓寺名聲好,那就得排隊啊,遠水解不了近渴

“安靜!”

黃昌心煩意亂,呵斥了一聲。

到底是多年的村長,威嚴還是有的。

村民們也是被切身的危機嚇到了,一時才慌了心神。

此時才又想起,村長是這裡唯一的臟腑高手,一個個又畏縮起來。

“急什麼吵什麼?你們急,就能把妖魔急死嗎?”

黃昌見村民都老實了,語氣便緩和了幾分,正要安撫幾句,忽見天邊有一隻鷹隼飛來。

等離得近了,那鷹隼自動放慢了速度,徑直扔了一個巴掌大的竹筒下來。

黃昌頓時一喜,趕忙伸手將竹筒接住,正想開啟來看,注意到周圍村民蠢蠢欲動的神情,立馬乾咳了一聲。

見眾人再度老實,他這才取出來,一目十行,神情有一瞬變得極為精彩。

“村長,是不是有人來幫咱們了?”

“村長,來的是什麼人啊?”

“村長.”

黃昌立馬換上一副笑臉,手掌卻把那張紙捲了起來,不讓周圍人看清上面寫了什麼。

“不錯,已經有州城的高手來幫我們了,再過兩天,就能將那畜生趕跑了!”

村民們頓時興奮起來,七嘴八舌,黃昌勉強應付了幾句,隨後找了個機會,熘回府邸。

前腳進的家門,後腳臉色就沉了下來。

“讓少爺和少奶奶趕緊收拾東西,晚些時候借民壯巡邏的空擋,去我那親家那裡躲一躲!”

管家聞言大為不解,但也不敢多問,趕緊去催促下人。

不多一會兒,黃昌的兒子面帶惶恐地跑來:

“爹,是妖魔進村了?!”

“不是,是幫手要來了。”

“啊?”

黃少爺先是一喜,隨後便是不解。

“那您還”

黃昌嘆了口氣,“那幫手是黃庭境不假”

“但是隻有一個人。”

“只有一個人?!!”

這下黃少爺是真急了。他雖然沒什麼武道天賦,這麼多年也才成一個筋肉境界,但是妖魔有多厲害他還是知道的。

多的不說,就是半月前,那妖魔被平陽縣的人馬趕來的時候,他都還遠遠看到一眼。

五六丈的怪魚,卻能在地上行動自如,那張大嘴,吃一頭肥豬跟吃零嘴似的。

來了之後,那妖魔便佔據了附近的河流。

村裡的人出不去,外面的人也進不來。

好不容易等來了幫手,結果居然只有一個人?

武者怎麼可能單槍匹馬打贏同階的妖魔?

“兒啊,無論妖魔還是黃庭武者,咱們都惹不起。”

“你先出去躲幾天,剩下的事,只能等那人來了再計較。”

黃少爺倉惶地偷跑了,黃老爺晚上躺在床上,整夜都睡不著。

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勉強迷煳過去一會兒,又被管家驚醒了:

“老爺,有個自稱是州城來的捉刀人來了!”

“什麼?!來得這麼快?!”

黃昌一個骨碌從床上爬起,顧不得洗漱,扯了件衣服就往外奔,心裡百思不得其解。

捉刀人都是些刀口舔血的粗漢,拿錢辦事,可也不至於這麼敬業。昨天收到訊息,今天就到,連夜趕路來的?

“你就是黃昌,黃家村的村長?”

門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村民,隔著十幾步圍成了一個圓圈,看著黃色高頭大馬上的斗笠客。

“是,是,我就是。壯士可是為那妖魔而來?”

黃昌悄悄打量著馬上的來客,奈何境界不夠,實在看不出什麼。

“壯士舟車勞頓,還請移步府中”

“不用了”,李存孝直接打斷了對方的話,目光灼灼。

“妖魔在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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