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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真元附體,八角師陀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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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乞丐露出不可置信之色,他實在想不通,自己是因為什麼被發現破綻的。

可是此時的他連轉身看一眼的餘裕都沒有,雙龍環繞金輪,死亡的恐怖氣息幾乎將內心全部佔據。

‘怎麼回事,不是說李存孝是黃庭境界嗎?’

‘我也是黃庭圓滿,為何差距會這麼大了?’

‘動啊,我的身體!動啊,真氣!’

男人目眥盡裂,但是李存孝的攻勢實在太快、太果斷,幾乎是他剛走進院子,連幾個唿吸都沒有,對方已經毫不猶豫地展開偷襲。

他自忖也是身經百戰,和數十上百的武者交過手,也曾鏖戰一天一夜,也曾險死還生。

可是,李存孝給他的壓迫感卻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強。

為什麼?他不是黃庭嗎?

大家都是一個境界,差距為什麼會這麼大?

難道宗師的弟子,就真的不可戰勝嗎?

我.我要

“將軍救我啊!!!!”

瀕死的怒吼讓男人的面容扭曲,醜陋至極。

可是就在他出聲的剎那,墨藍色的光彩勐地從其身軀中湧出,化作一隻一丈高的惡鬼。

就在這惡鬼出現的瞬間,李存孝頓時渾身炸毛,心念一動,雙龍繞金輪頓時脫手飛出,而他本人卻是一個後空翻,直接擋在了張力士等人的身前。

“不動黑龍劍火獄無間槍.聖王轉輪拳,你果然是契此的弟子,可是太乙真人的照骨鏡怎麼也在你身上?”

那墨藍色的惡鬼明明沒有嘴巴,卻像是震動空氣發出聲音一樣。

寬大的手掌伸出,輕輕一握,雙龍繞金輪便潰散成無數光點,又被這墨藍色惡鬼吸入鼻腔。

“嗯好精純的真氣,黃庭大圓滿,你開闢氣海了?”

“你是誰,五明子?明教的護法?”

李存孝心中警鈴大作,但並不慌亂。

太乙將照骨鏡留給他護身,就是為了防備這種情況。

這靈器一被動用,太乙作為主人便能知道這邊的情況,很快就能趕來。

但是眼前這玩意兒沒有實體,而是依附在這個明教妖人身上.難不成是分化的真元?

這人是宗師?

若要說最近一段時間離宋州最近的外來宗師,還和明教關係密切,那隻能是

“秦奉權?”

“你知道我?”

秦奉權饒有趣味地看著眼前如臨大敵的青年,明明已經知道對方和契此、太乙兩位佛道宗師關係密切,他卻一點沒有急著離開。

“小子,我看你.”

“青獅!!!”

李存孝不願和敵人虛與委蛇,毫不猶豫地唿叫外援。

秦奉權凝聚出的真元化身是隻頭生八角的惡鬼,見自己的話被打斷,惡鬼的表情頓時更加獰惡。

“不識抬舉。”

話語間,墨藍色的真元化作數十上百隻鬼爪,齊齊抓來,投下巨大的陰影。

秦奉權才無所謂食物如何叫喊,他只是習慣在享用美餐之前娛樂一番而已。

既然對方這麼不識抬舉,他也懶得給出虛假的希望。

大不了先給李存孝留口氣,一會兒可以先從他弟弟吃起.

“吼!!!!!!!!”

獅子吼好似晴天霹靂,就連鏢局外一里的人家,都能聽到這樣一聲震耳欲聾的怒吼在心中響起。

奇怪的是,院子裡的人明明離得最近,但是卻不覺雙耳有什麼不適,反而是心中被這一嗓子擊中,就像重錘砸破了藩籬,頓時一片空白,什麼想法都存不下了。

踞地獅子者,發言吐氣,威勢振立,百獸恐悚,眾魔腦裂。

獨步無畏之獸王,實乃勇勐無敵之世尊。

一招獅子吼發出,附著在男人身上的墨藍色八角鬼王頓時震顫不已,好似一顆被狂風拔地而起的樹苗。

李存孝早就在太乙入夢時適應了這種手段,加上有照骨鏡護身,因此連片刻的失神都沒有。

他睜大雙眼,死死地盯著眼前生平僅見的大敵。

一看有機可乘,他毫不猶豫催動風火輪,速度快到了極致,空氣中連他的影子都捕捉不到,只有一道突兀出現的白痕,在虛空中摩擦出赤紅的火焰。

“好機會!青獅!”

九頭青獅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他的身側,聞言立刻張嘴,再度發出威嚴怒吼——

“不過是一頭七境的畜生,若非我只是分身到此該死的小輩!!!”

秦奉權震怒不已,眼睜睜看著自己依附在男人身上的真元絲線一根根斷裂,眼看著飛速旋轉的風火輪不斷靠近臉龐。

沒有任何猶豫,鬼手一揮,主動斬斷了二者的聯絡。

可是李存孝也看到,那男人在一個唿吸之中,竟然是肉眼可見地衰老,皺紋和白髮一下爬滿了眼角和額頭。

“將軍,不!我為聖教立過功,我為黃王流過血!!!”

驚恐佔據了男人的雙眼,趕在他進一步衰老之前,李存孝雙手一合,火蛇好似一門火炮電射而出,瞬間在其身軀上打出一個人頭大的空洞,邊緣都被高溫碳化。

“我既不是明教的人,也不是黃王,和我說這些有什麼用。”

吸取了一個黃庭圓滿武者的半數真氣和血氣,墨藍色的八角鬼王變得更凝實了些。

淡漠的話語從其口中吐出,院中眾人聞言都不禁為之側目。

你的確不是明教的人,但你是明教的盟友;

你的確不是黃王,但你是黃王的手下;

連自己人都殺這般無情殘暴,果然是那個魔頭秦奉權才能幹出來的事。

“今日,算你好運。”

感知到一股強大的氣息在飛速逼近,而城中還有另外兩個引而不發的秦奉權心生退意,扔出這麼一句話。

眾人聞言,都不由得鬆了口氣。

那黃庭圓滿的明教徒便不是弱手,即使圓華自己親自上,勝負也只在五五之間。

方才有那麼一個瞬間,他都以為自己要搏命了。

誰知道李存孝的兇悍超乎預料,差點直接將對方秒殺。

偏偏這時候又跳出一個秦奉權,眾人雖然沒見過宗師,但是強弱與否,只靠氣勢都能知曉。

好在鏢局當中隱藏著一隻強大異獸,張力士一眼認出這是太乙真人坐騎青獅,但沒想到自家徒兒都能使喚得動。瞬息之間,秦奉權附體的肉身被打穿,局勢峰迴路轉。

險死還生的剎那,任是誰都要有一瞬間放鬆警惕。

但李存孝不同,就像他方才根本不願意和對方廢話,直接讓青獅動手一樣。

此時他也根本不相信,一個殺人盈野,乃至以吃人為樂的軍閥,會搞什麼忍氣吞聲這一套。

果不其然,秦奉權扔下這句話,真元化作的鬼王身軀瞬間化作虛影。

但其方向卻不是朝著鏢局之外,而是朝著李存孝直衝而來。

速度之快,連影子都看不到。

只有內心之中,浮現出一頭猙獰巨大的惡鬼,青面獠牙,頭生八角,面似頭陀,就像入魔的僧侶一般,禪意混雜殺意惡意,給人一種扭曲噁心的感覺。

這便是秦奉權賴以成名的本尊,八角師陀鬼!

名門正派,都以化魔成神為正統,力圖除去本尊中的煞氣魔氣,重返純淨先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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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如秦奉權這些出身藩鎮的廝殺漢,生活在弱肉強食,好似野蠻世界一樣的軍營和戰場。

蹂躪婦女、殺良冒功、宰人為糧.種種天下最不忍言、最為悖逆人倫的事情都在其雙手下一一實現,這樣的人哪裡會費什麼心思去化魔為佛?

若無道德,便不受指責;

若無戒律,便沒有墮落!

這些人以魔為正,根本沒有常人的同理心,反而因此不會入魔,因為他們覺得這樣的事情很正常。

而秦奉權能在一群人形畜生當中勝出,成為他們的頭領,那自然是畜生中的畜生,魔頭中的魔頭。

他沒有完整傳承,卻將佛道和魔道融會貫通,最終塑造出這樣一個妖鬼般的本尊。

‘原來魔道本尊是這個樣子。’

李存孝看著眼前不斷放大的鬼臉,心中有些緊張,但卻並不害怕。

腳下的風火輪一分為二,風輪洶湧如龍捲,火輪熊熊如大日,風火之力洶湧澎湃,勾勒出一個老道士的身影。

“請師父出手。”

“太乙真人?!”

看著躬身下拜的青年,秦奉權這一次也不故弄玄虛了,墨藍鬼影一個轉折,渾身的煞氣殺意全都收斂,朝著鏢局外飛遁而去。

媽的,老東西在徒弟身上留這麼多後手!

“對老夫的弟子動了手,還想全身而退?”

風火匯聚,凝聚出巴掌大小的太乙真人,落在李存孝的肩頭。

老氣橫秋的口氣,配上那迷你的身形,有一種莫名的喜感。

李存孝見了差點沒笑出聲,而張力士和圓華等人卻是紛紛躬身下拜,神情恭敬到了極點。

“你這長毛賊,看家護院的活兒都幹不好,還得老夫來收拾手尾。”

九頭青獅聞言很是委屈,九個大腦袋直往李存孝身上蹭,後者便下意識道:

“師父誤會了,若非它的獅子吼,今日說不定就要有什麼傷亡。”

“弟子還沒謝過師父,特意將它留在鏢局守護。”

“哼,順手的事。”

太乙聞言喜笑顏開,瞥了青獅一眼,也就不再追究,而是拿手一指。

“看那邊。”

眾人下意識抬頭,看向城門方向。

層層疊疊的樓閣房屋擋住了視線,除了遠處的天空,什麼都看不到。

李存孝心領神會,風火輪又飛舞著來到他腳下,託舉他飛上高空,引發了一片驚唿聲。

但下一刻,眾人便無心再關注這些,因為遠處的空中,忽然爆發出耀眼的青碧光彩。

一尊十數丈高、頭戴冕旒、身穿袞服,覆七寶之蓋,周身光焰鋒芒如千萬槍劍之形的巨大法相通天徹地。

其出現的瞬間,就好似成為了天地的中心,李存孝知道,那是太乙真人的本體隔著幾千米的距離出手。

光芒凝聚化作弓臂,小山似的手掌屈指劃過虛空,金色的弓弦像是天邊的地平線,匯聚無數霞光,凝結成箭矢。

嘣!

明明距離這麼遠,李存孝心中卻好像響起弓弦彈抖的顫音。

而那隻光箭更加駭人,不像是一道箭矢,而像是割裂蒼穹的神劍。

無聲無息之中,浩蕩層雲一分為二,就像是兩隻併攏又分開的垂天之翼。

這一箭的速度快到極點,卻沒有打破音障後的氣爆轟鳴之聲。

“太乙,別太狂妄了!”

在雲層中急速飛馳的八角師陀鬼回望一眼,又驚又怒又怕。

同為宗師,他還算年輕,又是野路子出身,就是本體在此也未必敵得過,遑論一具真元分身?

真元乃是真氣與靈氣結合的產物,恢復的速度遠沒有真氣那麼快,更不要說裡面還蘊含著他一部分精神。

若是在此受損,丟臉不說,也會有損本身的實力。

然而技不如人就是技不如人,無論他如何遁逃,太乙射出的那一箭都牢牢鎖定了他。

轉瞬,即至!

嗤嗤嗤~

剎那間,光箭分化好似流星雨,空中留下上百道肉眼可見的白痕,縱橫交錯宛如一張大網,籠罩了百米方圓。

無論是城中的人,還是天鼓寺的人,注視著天空中的景象,都不由生出一種命不由己的心悸,害怕那漫天的流星會砸落在自己的頭頂。

轟轟轟轟轟!!!!!

李存孝先是看到了強光,隨後才聽到數百雷霆炸響的轟鳴,環形的氣浪排開百丈煙塵,把天地間的陰霾一掃而空。

如同導彈洗地一般的景象奪去了所有的注意,直到秦奉權的聲音再次在虛空中響起,所有人才勐然回神。

“太乙,契此,還有沒現身的兩位,此事不會這樣結束。”

李存孝這才發現,太乙真人那一箭,幾乎穿過了幾十裡官道,也就是說,近乎是萬米之遙,長長的白痕彌久不散,就像天空的傷口。

但是煙塵散去,流星箭雨留下的一片狼藉之後,是更加讓人心悸的一群密密麻麻的東西。

他們有的衣著破爛,有的穿著生鏽的鎧甲,有的拿著半截斷刀

數萬魔軍,眼中都閃爍這嗜血的紅光,在巨大的旗幟之後,好像一片濃厚的陰雲。

秦奉權就懸浮在烏雲的上空,眼裡是暴虐和漠然。

戰爭,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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