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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推演之力,清算之時(晚上不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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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真形境界的力量嗎?”李存孝閉目感受著身體的變化。

最大的不同就在於,以往魔頭和自我意識之間,是有分別的。

這種狀態,是種魔武道創立時刻意為之,就是為了讓武者能夠將自己的惡欲和本來初衷分別,以免被汙染。

但是真形境界,二心競鬥,目的是消滅分別,卻不是消滅心魔,因為心魔是滅不掉的,只能克服。

本心融於本尊,合二為一,正邪相合,恰如陰陽;

陰陽分化,為五臟五行,勾連六陰六陽十二正經,迴圈金木水火土。

自此人身小天地有主,全身上下所有力量,皆歸於一念。

打個比方,以前李存孝使用武學,實際上是使用身體裡魔頭的力量,中間多了一個程式。

若是魔頭躁動、反覆,還會大大影響一招一式的效果。

可現在不同,李存孝藉助金剛杵,一口氣跨過入定、住定、出定三個小境界,直接趨於圓滿。

他融合的不是隻有哪吒本尊這一個魔頭,而是將其統轄的另外五個魔頭也一併融合了。

可以說,現在的李存孝就是龍華樹、就是火蛇摩睺羅伽、就是阿修羅,魔頭的力量和天賦神通都成為了他的一部分,就像天生一樣。

任何武學,都是信手拈來,真氣的消耗更是大大下降。

同樣是催動風火輪,以前的他只能發三招,但現在至少能發十招。

這其中當然有真氣增長的緣故,但也是因為其他武學的消耗變少,能讓他騰出更多真氣來催動神兵。

以第五境真形駕馭神兵,這樣的事對於一般的武者來說,幾乎是不可想象的。

“唿~”

李存孝張開上眼,金色雙瞳就像琥珀,並不耀目,卻透出晶瑩神采。

伴隨唿吸吞吐,三對六隻手臂從他的腋下和肩頭長出,兩顆頭顱從肩膀上冒出。

一開始還是焰摩真氣的火紅色彩,但很快便像是熄滅的火光,變為接近人體的肉色,完全像是他身體上本來就有的一樣。

“好好好!”

契此看著李存孝的哪吒真形,喜笑顏開,繞著圈地打量,最後忍不住哈哈大笑。

“羊靈均,貧僧已經贏你太多了!”

由不得他不高興,二十歲的真形圓滿,而且還是一步到位,這樣的表現,無論放在哪個宗門聖地,都是會讓人驚掉下巴的。

羊靈均的弟子鄧玄靜,已經是麻姑山鄧天師一脈出類拔萃的年輕人,可是如今二十五六,還不是在奇經六脈苦熬?

“存孝,你感覺如何?七寶蓮花有何異狀嗎?”

比起狂喜的大和尚,太乙就不免多出幾分小心翼翼。

李存孝的佛門真形是修成了,道門真形還沒起頭呢。七寶蓮這種至寶,他以前都沒接觸過,當然忍不住會有些緊張。

“師父放心,我能感覺得到,即使先成了佛門真形,日後道門真形修成了,也可以隨意切換。”

李存孝笑了笑,念頭一動,身上三頭八臂便重新散去。

相應地,丹田之中,無數碧綠根莖浮現,中心處蓮花化身又浮現出來。

頭頂金蓮中,五尊真形圍繞著中央的哪吒,一種圓融自然的感覺浮上心頭。

蓮蓬和藕身中間,三個小小的藕人浸泡在真氣之海當中。

獲得七寶蓮一個半月的時間,這三個藕人似乎都長大了一絲絲,若是不靠外力,很難說要多久才能凝聚出第二個身內化身來。

不過如今佛門真形在化身裡,他本來的肉身就是閒置的,也可以修煉道門本尊。

七寶蓮就像是繫結了他的專屬外接硬碟,可以儲存四套不同的程式。

“同時修煉四五個本尊,還有附帶的眷屬真形”

李存孝並不是很嚮往,只覺牙疼。

如今只是佛門一脈的武學修行,煞氣都不大夠用,別說突破天梯之前還得修出道門真形來。

“那就好,那就好。”

太乙聞言這才放下心,臉上也不禁露出笑容來。

李存孝度過真形三定,簡直如吃飯喝水一般輕鬆。

讓人吃驚,也讓人滿懷期待,等以後自己的弟子身兼兩大本尊,降服魔頭百千,那該是何等威能?

‘宗師怕是都低了,保底都得是一個大宗師啊。’

老道士笑容滿面地回到金剛棒旁邊,檢查封印。

大和尚此時也從喜悅中平復下來,叮囑道:

“龍華大手印是我們淨土一脈的絕學,關係到以後元神的修煉之法,不可輕忽。”

“在這門武學圓滿之前,為師不會傳授你其他武學,好好精研,有不懂的來問我。”

李存孝自然點頭稱是,正想問問元神修煉又是怎麼一回事,洞窟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契此前輩,晚輩白香山請見!”

“又來了”,太乙笑著打趣。

“此人倒是個愛吃閉門羹的。”

“他這也是為民請命,並非私人請託,如今這世道,難得啊。”

契此眼底少有地浮現出欣賞之色,大袖一揮,摸著肚皮出去了。

李存孝看太乙也不阻撓,就知道兩人心中肯定已經有盤算了。

‘秘境一開,既能讓宗師高手吸引火力,又能為州城解圍’

些許猜測浮現,隨後又落下。

李存孝拋開雜念,轉而仔細體悟金剛杵升級之後的變化。

林林總總的資訊,自然而然流淌,片刻之後,他的嘴角緩緩翹起。

金剛杵從三股變為五股,首先最基礎的,便是容納的煞氣更多,能夠儲存十次破障之力,比起之前直接翻了三倍。

這樣,李存孝以後碰到大豐收的時候,就不用擔心“倉庫”裝不下了。

第二,從妖魔身上獲取煞氣,變得更加自由。

以前他擊殺妖魔,自動就會吸取血肉當中的全部煞氣,留下純淨的血肉。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伴隨他地位提高,背後的風險也在不斷變小,但始終還是存在。

畢竟,哪怕是太乙傳授他的煉藥之法,也無法保證一絲煞氣都不剩,而且還要幾個月的乾製、烘烤等等繁瑣手續。

如今好了,妖魔體內的煞氣,他完全可以控制吸收的過程。

想吸就吸,不願被人發現就不吸;

而即使不是他親手擊殺的妖魔,也就是市場上賣的妖魔肉,他也可以吸。“這能力怎麼不早點來?若是來早些,我只要在黑市裡摸一圈,就可以攢滿一次金剛杵,那還用得著花銀子?”

李存孝啞然失笑,不管怎麼說,有了這樣的能力,那以後他若是要培養自己的勢力,也會十分方便。

至少不用怕養出一群畜生似的牙兵,他可知道,藩鎮裡之所以多兇殘兵匪,和節度使們濫發未經處理的妖魔肉有很大關係。

這兩個功能,都是在以前金剛杵的效果上深化,實用、好用,但也不算出奇。

最讓李存孝驚喜的,還是第三個,也是他心心念念已久的——

推演!

如同這個詞的字面意思,只要有足夠的煞氣,便能以他手中掌握的武學為基底,推演出一門更深奧的進階版、乃至於是面目全非的一門嶄新武學!

也就是說,從現在起,李存孝儼然成為了能夠自創功法武學的鬼才,絕學也好、神功也罷,他都能夠靠著推演,從下品武學一步步踩過去。

從此之後,他的武道,除了資源,在傳承上,已經不會受制於人!

但是這麼好用的功能,消耗當然也不是一般的恐怖。推演一次,需要五次破障,也就是說,要充滿五次金剛杵,才能推演一次功法武學。

“煞氣大戶啊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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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存孝看得牙疼,畢竟一門武學從入門到圓滿,即使圓滿上還有一門大圓滿,那也只要五次破障就能達到。

可對於推演來說,這才只是門檻而已。

而且推演出來的武學,因為是量身打造,所以理解起來不會有難度,但是具體的修煉依然要李存孝自己一步一個腳印——或者用煞氣衝關。

同時,用於推演的武學越多、等階越高,哪怕是同樣的煞氣消耗,但是得到的新武學就是會更強。

“好在我還有兩個宗師師父,暫時不愁功法武學的問題,眼下推演的事還不急,還得先把龍華大手印圓滿再說。”

“伴隨著我的境界提升,以後的煞氣缺口只會越來越大。真要說一個絕佳的收割煞氣的場所的話,恐怕只有龍舟當中的秘境”

“弱的有黃庭境界的軍衛,高一些有第五境、第六境的都尉,甚至還有第七境的中郎將,完全足夠我用到宗師了”

這一刻,李存孝無比希望兩位師父能夠收取這件靈寶,這樣自己以後不用到處捉刀,直接在師父身邊就能輕鬆為金剛杵充能。

等師父以後駕鶴西去永登極樂,自己作為弟子還能繼承咳咳。

把不著邊際的想法拋在腦後,李存孝整理完一身收穫,朝著洞窟外走去。

冬日的風雪,並不因為地上人們的悽苦而有任何推遲或者緩和,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將平頂山的頂峰妝點得白髮蒼蒼,就像一個日薄西山的老人。

一片白茫茫之中,契此高大的身影仍舊顯眼,卻不是因為身寬體胖這種原因,而是他身上有一種特殊的氣質。

那是一種融於天地,又自成一體的感覺。

一人在此,就如奇峰突起,高聳巍峨,無法忽視其存在。

而白香山,依然穿著那件刺史的四品之服,緋袍的赤色,就像冬日的一株臘梅。

枯瘦,堅勁,自有一種傲雪凌霜的幽香。

“.秦奉權為人殘暴,卻不愚蠢,這半月以來,他化整為零,四處掃蕩村落塢堡。”

“根據探子的訊息,眼下秦奉權已經俘虜了四五千的敗兵,繳獲糧食輜重不在少數,很有可能在打造攻城器械。”

“還有不少婦孺,被這瘋子宰殺,製成了軍糧,餵食魔軍.”

白香山的雙拳不由得攥緊,一字一頓,直視契此的雙眼:

“前輩,不能繼續這麼等下去了”

出乎意料的是,往日的契此聞言早該殺機暴漲,但此時的他看上去仍很平靜,聽完白香山的分析,他還點頭附和。

“不錯。此人之意,只怕不在攻城,或者說,攻下宋州,只是順帶。”

“但他再如何心懷叵測,如今州城總是相安無事。”

契此說到這,忽然扔出句沒頭沒尾的話:

“所以你是在別人那裡吃了閉門羹?”

白香山當然知道對方的意思,拱手苦笑:

“我的副手,長史鄭延昌,近來不在衙門坐堂,反而天天跑去鄭家祖孫那裡。問他,便是敘宗族血親之誼,表親親之意。”

“人倫天理,我無話可說。”

“麻姑山羊道長師徒,閉關修道,不見外客。但他們本就不是宋州人,鄉黨都靠不住,更不用說兩個方外客。”

“人常言以鄰為壑,如今天下分崩離析,已經是以道、州為壑。”

“我無話可說。”

“那你在我這裡有何話可說?”

契此說著便轉身,作勢欲走。

白香山聞言沉默片刻,眼中閃過緬懷,緩緩吟詠:

“賣炭翁,伐薪燒炭南山中。

滿面塵灰煙火色,兩鬢蒼蒼十指黑。

賣炭得錢何所營?身上衣裳口中食。

可憐身上衣正單,心憂炭賤願天寒”

契此終於露出了笑容,嘴上卻說:

“此乃陳年舊作,如今你心意又如何?”

“矢志為民,心意未改。”

白香山上前幾步,轉頭西望,似乎看到了遙遠的東都和西京,嗓音更低沉,更有力,更決絕,似乎要斬斷什麼束縛在身上的東西。

風雪狂勐,李存孝一時竟不能捕捉二人的身影,但隨之卻有激昂的琵琶聲,好似刀槍磨礪,襯出鐵石般的鏗鏘:

“意氣驕滿路,鞍馬光照塵。朱紱皆大夫,紫綬悉將軍。

誇赴軍中宴,走馬去如雲。樽罍(lei)溢九醞,水陸羅八珍。

果擘洞庭橘,膾切天池鱗。食飽心自若,酒酣氣益振。

是歲江南旱,衢州人食人!”

“好!好!好!”

三聲好字,一聲高過一聲,李存孝心中一時間為鋪天蓋地的殺機所滿溢,同時油然而生一種酒逢知己的喜悅。

未飲酒,人已醉,但這並非他自身的情緒,而是契此的元神太過強大,無需刻意便感染了旁人。

只是這一切來得快去得也快,等眼前風雪消散,早已不見了白香山的身影。

只有大和尚立於山巔,俯瞰著荒蕪田野,和遠處的宋州州城。

“如何?”

太乙不知何時走到他身邊。

“五日後冬至,取寶,除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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