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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5製衡,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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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個豬瘟,我還沒動作,他倒是先發起討賊檄文了”

“共立勤王之勳,無廢舊君之命請看今日之域中,竟是誰家之天下?”

“他媽的!”

李翼聖重重將奏摺扔在桌上,嘴裡雖然罵,面上怒色卻不多。

畢竟是老對手,對方會有些什麼動作,基本都能猜測一二。

本來就打算在整合朝廷之後,發兵東出,如今不過是將時間提前了而已。

擺出這般姿態,其實是想要看看手下的態度。

所謂大事開小會,此時的兩儀殿中,卻沒有別的臣子在,只有十三太保列座。

“這朱扒灰跳樑小丑,屁股著火還敢來捋虎鬚!義父,我願做先鋒,把這老豬狗的底褲扒掉”

“我也願做先鋒!”

“我也一樣!”

“.”

太保們紛紛跳出來,個個戰意高昂。只有老大李思遠、老三李存旭和老十三李存孝不發一言。

李翼聖看這幫義子積極踴躍,自然滿意。

來京師兩個月,花花世界,繁華錦繡,最是消磨志氣。

好在這幫人雖然花天酒地,到底沒丟了本分。

不過他也知道,多數太保只知廝殺,不通理政,因此只是驗證過忠心,便將目光投向李思遠。

“思遠,你是大太保,你說,這一戰怎麼樣?”

李思遠沉吟片刻,一開口,眾人便安靜下來:

“義父,楊化源出手,引得明尊與茅山真人對峙,這下朱全忠身邊便少一大宗師級別的戰力,的確是我們的機會。”

“但要說一戰而下,盡收中原,我以為太過激進,畢竟北方還有個耶律億在,兵力不可能全部調來中原。”

“所以我認為,此戰的目標,至少要收回東都,最好將戰線推至蔡州。”

“蔡州西為山南,東為淮南。佔據此處,相當於在朱全忠腳上埋了一根釘子”

“一來隔斷馬殷和朱全忠的聯絡,此人麾下無勐將,獨木難支,咱們便有機會將山南道吃下;”

“二來是與楊化源交接,化淮南為跳板。再幫助劉守光抵禦乞答,讓其割讓魏、博二州。”

“如此一來,南北夾擊,朱賊便落入了我們的口袋,覆滅是遲早的事。”

李思遠話剛說完,李存旭第一個介面:

“好,大兄的計策,穩紮穩打,步步為營,實乃王道。”

“可如今群雄並起,人人都在積蓄實力,你也等,我也等,何時才能收服天下?誰能保證會不出變數?”

李翼聖聞言沒有作聲,李思遠皺眉,問道:

“三弟以為該如何?”

“當畢其功於一役!”

李存旭一句話丟擲,別說他麾下的那些人,就是康君立等大爺黨的太保,也是雙眼發光。

“朱賊此前率精兵,先殺高駢,大戰神策軍,後又與樓觀道大宗師鏖戰。”

“結果幾個法王,身受重傷,明尊自己也沒討到好。”

“眼下茅山元符真人出手,將明尊牽制,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

“趁著他騰不開手,我們正該長驅直入,先斬朱賊,再借茅山之力斬殺明尊。”

“至於北境,先由著耶律億折騰,等我們拿下河南道,再揮師北上。”

“劉守光若死了,那正好。耶律億沒有靈寶,大不了給他北邊的幾個偏僻小州,咱們奪下險要關隘。”

“如此一來,中原繁華之地盡在掌握,馬殷懾於天威,一樣會獻出山南道。”

“如此,再行大兄所說的步步為營之策,方才穩妥。”

這一番話說完,李存審等幾個太保紛紛叫好,康君立和李存進等則是悄悄拿眼神去看李思遠。

後者並不動怒,反而是恢復了平靜。

“三弟的計策,聽上去很好,可實際上就是賭博。”

“若明尊放棄和元符真人糾纏,和朱全忠攜手,豈非陷義父於險地?”

“若是耶律億又和上次一般,以三對一,屆時不但丟了河北,河東老家說不定也要丟了.”

“富貴險中求,大兄不要瞻前顧後!”

“義父是河東的樑柱,不能以身犯險!”

“大兄是懷疑父王的實力?咱們的飛虎旗,何時被敵人打倒過?”

兩儀殿中的氣氛再度凝固起來,眾人都忍不住看向上首的李翼聖。

後者皺著眉頭,顯然也難以抉擇。

一個穩紮穩打,一個出奇制勝,兩人的說法某種意義上都對。

陸地神仙的道場,也不過方圓幾百米而已,豈能盡知天下事?

一件事在實施的過程中,有太多變數,結果如何,只有做了才知曉。

若按照李翼聖本人的性格,他自然是傾向於速勝。

明尊眼下受傷,耶律億又是異族,忙著開拓自己的遼國,要想滅殺朱全忠,此時絕對是好機會。

至於風險,那是必須承擔的代價,沒什麼可說的。

但作為領頭羊,李翼聖也知道,這一仗打多久、打多遠,其實不完全是自己說了算。

“老十三,現在籌備的錢糧,足夠打多久?”

感受到眾人的視線,李存孝心中默默計算了一番:

“眼下我河東聚兵三十萬,錢糧還在徵收,若是能及時送到,大概能支援半年。”

“半年?”

眾人聞言,神色各異,李翼聖閉眼片刻,再睜眼,已經有所決斷:

“下旨,加劉守光為燕王,許其開府建牙”

“私下再發一封信,告訴他,河東願與其為盟,共抗乞答,但在大軍到來前,他得先撐下來。。”

“再加楊化源為吳王,加錢具美為越王,令茅山、麻姑山等道門正宗,協力剿殺魔教。”

“再者,加李存孝行軍道司馬,李嗣本、李嗣恩,你們各領一千精銳,三人留守京師”

“其餘人等,各自回營整訓,三日之後,大軍東出!”

李思遠聞言嘆了口氣,李存旭則喜上眉梢。

雖然一口氣封了三個王,但顯然,李翼聖並不打算將寶貴的力量分一部分出去,還是選擇了親兒子的建議。

麻姑山和茅山,不過順手為之,大宗師並非一道旨意就能調動,這樣做純屬有棗沒棗打兩杆。

不過楊化源和劉守光得了朝廷的正經冊封,至少募兵會方便幾分,多少能夠多消耗幾分乞答和朱全忠的力量。

“領命!”

不管之前如何爭執,李翼聖做了決定,便無人可以質疑。

河東藩鎮和京師舊朝廷拼湊而成的這臺機器,就在戰爭的驅動下隆隆轉動起來。

三日時間要整頓大軍,李存孝作為行軍道司馬,自然是忙得腳不沾地,連修煉的時間都擠不出來。

他不僅要準備錢糧,還要核對軍械數量,有不足和殘損,都要及時補充。

時間緊任務重,還得幾個太保的親軍緊著照顧,難免就有人落在後頭。

有些作風跋扈的沒有領教過十三太保的手段,到兵部來鬧事,李存孝一點也不手軟,全都軍法處置,打了出去。

因為嚴謹強硬的作風,天賦實力出眾,加上手握後勤大權,李存孝的地位隱隱超然其餘太保之上,僅次於大太保李思遠和三太保李存旭。

佛經之中,毗沙門天王有五太子、八夜叉隨侍身旁,合起來正好是十三人。

以往,軍中皆以李思遠為大太子最勝,以李存旭為二太子獨建,如今漸漸也有唿李存孝為“三太子”。

但這些只是繁忙之餘的談資,作為當事人,直到親眼看著浩蕩大軍開拔,煙塵遠離京師而去,李存孝才總算如釋重負。

“老十三,連日辛勞,六哥真怕把你累壞了。”

“是啊,回去好好歇一歇,改天我請客,定要一起喝一杯。”

“六哥七哥說笑了,大王留我們三人駐守京師,當然要好好親近。小弟著實累得緊,就先行一步了。”

李存孝掛著笑容,和兩個武將打扮的男人告別,下了城門,進入馬車,臉上的神情便逐漸褪去。

李光義一抖鞭子,朱漆繪金紋的華麗車架便緩緩行進,前後十步,鐵甲長戟的親衛開道。

街上行人見了,紛紛躲開,眼神中滿是敬畏,也有人流露出感激之色,但這些李存孝是看不到的。

“光義,讓你打聽六太保和七太保的訊息,打聽到什麼了?”

面對大哥的考校,李光義本就筆直的腰背不由挺了一挺。

“六太保李思本、七太保李思恩,都是較早跟隨晉王的一批將領。”

“這兩人常年在晉王帳下飛騎軍中,擔任親衛指揮使。”

“無論是和大太保,還是和三太保那一邊,都沒有什麼來往。”

李存孝手指輕輕敲打著膝蓋,“那就是和我一樣的孤臣。”

“只不過這兩位的兵馬,加起來是我的十倍——你覺得是為什麼?”

李光義聞言面色一肅,朝旁邊的親衛使了個眼色,他自己轉身進了馬車。

李存孝手指一彈,真元如一滴水珠擴散漣漪,將整個馬車覆蓋、封閉。

李光義見狀,這才開口:

“是為了牽制大哥。”

“大哥身為行軍道司馬,位高權重。大軍出征,只要不是遠在河東的宗師歸來,京師就是大哥說了算。”

“加上最近咱們和勳貴來往密切,晉王心中,必然有所顧慮。”

“大哥戰力非凡,因此要留下一都兩千人兵力,才能.大哥?”

李光義說到一半,卻見李存孝看著自己,臉上莫名綻開笑意。

“我說錯了嗎?”

“不,你說得很好。”

李存孝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心中滿是欣慰。

自己上輩子十五六歲的時候,還在天天泡網咖。

李光義這個年紀,卻已經能代替他結交下層軍士、分析政治形勢了。

如此天分,也不過只用了兩個月時間就開發出來,李存孝有時候都在想,自己以前對弟弟保護得太好,是否反而成為了壞事了?

“將來大哥要是封王,不立世子,直接傳給你算了。”

自從太乙罹難,李存孝即便在家,也大都沉默。

難得開個玩笑,李光義心中觸動,也笑著道:

“大哥傳給我,侄兒怎麼辦?”

“他能生下來再說吧”

武者境界越高,誕生子嗣就越是不易。

當初太乙真人也是年少風流,才得一遺腹子。

如今李存孝是第七境武者,妻子葉淑儀也是第六境,兩人結合,沒個兩三年,只怕是很難有什麼結果。

當然,要是他想,專門煉一爐丹藥也不是難事,只是暫時沒這個必要。

原本相對於諸多太保,他一是初來乍到,二是實力不足,連帶著地位不高。

如今實力還沒提升太多,地位卻坐火箭似地往上漲。

掌握大軍後勤,等於是坐在了豬油罐子上,隨手一撈,都能吃得腦滿腸肥,不知惹來多少紅眼。

偏偏現在李翼聖不放他上戰場,既是寶貝這個煉丹師,同時也未必沒有“試用期”“考察期”的意思。

不上戰場,就沒有煞氣,他就只能按部就班地修煉。

若按照眼下這個進度,四十歲前能成宗師就不錯了。

這個速度,若是放別人身上,已經喜出望外,但對於心中有些想法的李存孝,就有點龜爬的意思了。

“這些諸侯,三天一小打,五天一大打,二十年時光,實在太長,變數也太多。”

“有金剛杵在,最遲三十歲前,我就要突破宗師;四十歲前,我就要打破天罡地煞。”

“長孫輔他們給的天材地寶,已經被我餵給了赤龍,一來可以補足龍宮秘境小天地迴圈,增強靈氣,加速修煉”

“二來,等秘境恢復全貌,將來還可以在裡面陰養死士,以備不時之需。”

“李翼聖留下李思本和李思恩掣肘制衡,我可沒有那個閒工夫在大後方搞事。”

李存孝下了馬車,回到越國公府中的修煉室,取出一張符紙,上面畫著金剛力士和種子秘字,這是契此給他的通訊手段。

他向其中輸入真元,嘴唇翕動,說了什麼,隨後符紙上的力士便化作金光小人,從符紙上脫落,鑽入地下,不見蹤影。

李存孝收好符紙,喚出化身,自顧自修煉。

如此半個時辰後,地底方有金光回返。

李存孝以符紙承接,作聆聽狀,片刻後微微一笑。

華陰縣的大佛,是他晉升的最大希望,之前礙於李翼聖等人在,不好妄動。

現在,機會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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