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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2《玄天黃龍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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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鱗功》是一門橫煉武學,是李存孝根據自身武學和《八尺龍驤》推演而來。

武學原本,是當初李存孝在楚丘城時,何家老爺子贈予的《蜻蜓點水提縱術》。

這門輕功雖然只是下品武學,筋肉之後就沒有前路,但其駕馭的魔頭龍甲朱蜻卻有相當全面的加持。

不僅能強化腿部,還有闢毒,堅甲,踏水,乘風,動態視力等多種特效,在早期給了他很大幫助。

直到來到宋州、樓觀道,各種仙佛神功入手,曾經的好幫手才變得不值一提。

如今李存孝對其稍加修改,把單獨強化腿部的下品輕功《蜻蜓點水提縱術》,推演成為強化全身的中品橫煉《赤鱗功》。

劍南道群山連綿,地形崎嶇,毒蟲勐獸層出不窮。

所以他著重保留了闢毒,堅甲,輕身三種加持,是專門適應山林野戰的特化功法。

這功夫經過修改,突破筋肉後身上就會出現龍鱗紋路。武者周身皮下組織也會發生異變,生出甲殼一般的特殊角質。

有此橫煉傍身,普通的江湖武者一對一根本不是對手。

若是小隊結陣,同種武學之間氣機相連,更能增幅戰力。

而橫煉達到圓滿之境後,赤紅龍鱗會將全身覆蓋,屆時便能得到等同於《蜻蜓點水提縱術》的圓滿輕功加持,獲得踏水之能。

只這一門橫煉,便足以為他將來推演新的道兵法門打下堅實基礎。

同時,這裡面還有一點微不足道的小心思。

李存孝麾下軍士,除了新招募的幾千兵員,還有來自樓觀道的部分精銳、以及京師勳貴侯門子弟。

道兵們前路有限但是年齡更大經驗豐富,侯門子弟潛力更高閱歷難免有所欠缺。

但這些人的共同點是普遍修為更高,如果讓別人改換功法,必然會引起排斥。

相反,附加一門橫煉,就方便得多,畢竟沒誰嫌自己防禦太高。

而之所以要推廣這門武學,一個當然是因為這武學的確好用,而且速成。

只要有他特供的丹藥“龍珠”,境界上很難陷入瓶頸。

另一方面,則是這份好處背後的代價——《赤鱗功》和龍珠,都是李存孝控制軍士的後手。

武者對這一門橫煉的造詣越高,對於創造功法的人就會越發從心底親近、敬服。

既有精神上潛移默化的影響,也有本身功法屬性上高位者對低位者的壓制,還有“龍珠”這樣修煉必需品的壟斷。

三管齊下,足以駕馭千軍萬馬。

李存孝對自己有自信,假以時日,他是肯定能成就宗師、大宗師,橫掃世間一切敵人。

所以比起戰力,忠誠才是一支軍隊最需要的品質。

“光義,你只要學會這門橫煉,足夠傳授將士就好,不必練得太深入。”

“《赤鱗功》只是基礎,之後還會有升級版本的道兵法門。”

李存孝看著軍士搬運物資,嘴裡不忘叮囑弟弟。

親弟弟和別人到底是不一樣的,他可不想用這種手段控制自己的親人。

何況有金剛杵在,為其量身定製功法武學都不難,只是現在煞氣不夠用,沒條件這麼做而已。

“大哥還能自創道兵法門?”

李光義收好《赤鱗功》的冊子,此時心中除了崇拜,哪裡還裝得下別的東西。

外人不清楚自家大哥的境界,他作為身邊人卻是一清二楚。

二十一二歲的年紀,李存孝已經一腳踩在了宗師的門檻。

關鍵是除了修煉,還要兼顧治軍、庶務,乃至於是自創武學。

人的一天都是十二個時辰,李光義很難想象,到底要怎麼樣才能樣樣兼顧,而且樣樣精通,無一短板。

“黃知縣。”

李存孝招招手,等候已久的黃柏仁立刻一熘煙小跑過來,恭敬行禮之後,遞上一份名冊。

“使君,這是近段時間,我等四縣清查人口田畝的黃冊。”

“說來真是慚愧,下官平日蝸居府衙,不願下鄉。今日一查,方知人口隱匿與土地兼併到了何等地步,那真是.”

李存孝聽著對方滔滔不絕,翻開黃冊,一一翻閱,將其與腦海中已知的資訊比對。

盞茶功夫,他合上冊子,微微點頭。

人口什麼的不好說,畢竟如今到處都在打仗,保不齊何時就有流民過境,也說不準何時就會有水災旱災,增減劇烈。

但土地就在那個地方,沒法隱瞞。

實際上早在黃柏仁來之前,李存孝早早就將撫州各個土豪的老窩飛了一圈。

這些人名下有多少田土,產出如何,大致都有個底。

這份黃冊上的內容,基本能對得上。

些許出入,都不一定是四大家族的手腳,而是時間太短,沒法確保一絲不差。

“這件事,你們辦的還不錯。”

黃柏仁聽見這句話,心裡的大石終於落地,緊繃的背嵴都不由鬆了些。

要命的神兵就掛在頭上,熬夜處理公務時打個盹兒都怕掉腦袋。

這些天,沒人知道他是怎麼過來的。

好在,這第一關考驗,總算是過了。

“不過話說回來,這劍南群山中的妖魔資源,還真是豐富啊。”

撇去四縣的肉田種子不說,李存孝看著一車車拉過去的妖魔材料,不僅數量多,而且都還比較新鮮。

儘管有藥材處理的痕跡,但其中蘊含的勐烈煞氣,卻是十分明顯。

李存孝能夠感覺得到,這裡的妖魔,比起其他地方的要更多、更活躍,等階也更高。

“回使君,我蜀中多山,很多地方不適合百姓居住,那都是妖魔的地盤。”

“下官小時候還聽說,大劍山深處有媲美宗師的妖王呢。”

“哦?”,李存孝聞言來了興趣。

武道興盛之後,經過一代代陸地神仙的捕殺,八階的妖魔,在外界已經很少見了。

也就只有李翼聖的舍利塔中,李存孝隱約感知過一點氣息,但也不能肯定。

細細詢問了一番黃柏仁所知的資訊,得到一個傳說流行的大致區域,李存孝便將其打發。

妖王什麼的,以後再徐徐圖之。

“當務之急,還是編練士卒,然後以文州、撫州為中心,圍剿周邊山林的妖魔,修繕道路交通。”

“妖魔多,老百姓的日子就不好過。”

“一方面是練兵,另一方面,煉製的丹藥也得先給朝廷送一份去。”

李存孝還沒忘記,李翼聖派自己來西南的目的是什麼。

天高皇帝遠是一回事,但如今也遠遠還沒到撕破臉皮的時候。

大秦和大梁在前線打,他窩在後方發育,眼下這個局面就很好。

“是。對了大哥,文州那邊,分田的事情基本落實下來了。”

“土豪士紳,該殺的殺,劣跡比較少的也留下任用了。”

“如今文州百姓,對大哥感恩戴德。要不要藉此時機,開始募兵?”

李光義提了一嘴,李存孝思忖片刻,還是搖頭。

“老兵還沒練成,何談招募新兵。加上又是春耕時分,我們抽走了壯丁,老百姓怎麼種地?”

“派些夥長、伍長下去,先編練保甲,做做宣傳工作,著重強調下我們的軍紀和作風。”

“等秋收之後,有了足夠的糧食,清剿妖魔也有了成績,時機成熟,再擴軍不遲。”

“畢竟思齊在北邊為我們籌備糧食,來回運輸,也多不便。”

“我有預感,消化這兩州之地,要不了太久。”

“到時候,還得靠蜀王來養我們啊。”

劍南道之首府,在整個盆地中心靠北的位置。

因為該地歷來盛產華貴錦緞,因此又稱為錦都府。

當年安史亂國,京師被破,玄宗皇帝還曾幸蜀,因此錦都城中還留有一座行宮,規制全部比照京師皇城,只不過要小一些。

王建割據之後,便將此處重新修繕,入主其中。

“殺人,分田,練兵,搜山”

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人斜躺在龍椅當中,手裡捏著奏章,眉頭緊鎖。

龍椅說是椅,其實是有欄杆的胡床,可坐可臥。

金絲楠木的材質,其上鑲金嵌玉,勾勒祥雲與飛龍。

而男人的圓領袍上,也同樣有著類似的團龍暗紋,黃中帶赤的衣料,在陽光下好似流淌的金沙。

男人的幞頭,不同於一般人用紗巾裹上去,而是用竹篾為骨架,外罩漆紗定型。

兩根巾腳並不下垂,而是高高地朝天空翹起。

一身張揚且明顯僭越的打扮,此人的身份已經不言而喻。

“一個多月時間,李存孝在文州撫州,就幹了這些?”

王建發問,像是在確認什麼。

“是。我還聽說,那些白桿兵不操練的時候,要下地幫人幹活。”

跪在地上的小宦官立刻應答,王建聞言眉頭卻皺得更深。

“這十三太保到底想幹什麼?”

殺人、分田、練兵都不出奇,他當年起家就是這麼幹的。

為了保證產出,清剿妖魔也是題中之義。

畢竟資源只有那麼多,新的食利階層要崛起,必然和老錢們產生糾紛。

只不過是有的老錢比較知情識趣,開出的價碼也夠高。

剩下那些看不懂局勢的,自然是要一併株連,收繳財富,男人發配,女人賞賜,這樣才能快速攢下第一桶金。

但做了這麼多,給了那些泥腿子天大的好處,接下來不是就應該加稅了嗎?

怎麼還讓士兵去幫忙耕田了?

“不加稅,不操練,就憑那幾千新兵蛋子,劍門關都打不進來。”

“難道此人真的只是奉命來監督牽制我,沒有別的心思?”

王建站起身,在殿中來回踱步,眼神不時投向桌案上的另一本冊子。

這正是李存孝來到文州之後的發來的公文。

公文的內容,不冷不熱,就是轉述李翼聖的要求,讓蜀王按時上貢,移交賦稅,同時撥一批精銳上京。

是的,雖然李存孝沒當成殿前司都點檢,但三衙禁軍李翼聖還是要辦。

而這些要求對王建來說,雖然還是肉痛,但只要還能留在蜀中,關起門來當土皇帝,並非不可接受。

至少比被迫入京當魚肉強多了。

“真是我想多了?”

王建索性又叫來臣子,一通分析,但最後得出的結論,卻也還是隻有按兵不動,暫時臣服八個字。

“契此畢竟是圓滿宗師,我只是大成,玉海牛鼻子還不如我,兩人聯手都未必是對手。”

“更別說青城山一直不願接受我的冊封,一個人就更不能硬抗了。”

“罷了罷了,破財免災,破財免災。”

王建再三考慮,最後還是隻能心痛割肉,叫手下開啟府庫,勾選珍寶,準備進貢。

李翼聖既是大宗師,又是大秦皇帝,上貢給他的東西沒法敷衍。

至於賦稅,那必然不可能盡數上繳,這方面還有得扯皮。

但王建也沒有完全放棄試探李存孝。

對方所在的位置太緊要,翻過劍門就是蜀中。

哪怕眼下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敵意,可不摸摸底,心裡沒法安心。

眼下對方背後又是佛門宗師,又是大秦朝廷,親自動手肯定不行。

“我記得撫州西側接著雪山,往年常有烏斯藏的生番下來劫掠,嗯.”

“來人!叫咱們的諜子給雪山蠻漏點口風,就說.”

山中無日月,寒盡不知年。

春盡夏至,夏走秋收,轉眼半年過去,又到九月金秋。

鄉間阡陌,收割曬穀,處處是農忙景象,農夫農婦挑擔推車,小童唱著歌謠穿梭低頭,撿拾稻穀,嬉笑玩鬧。

偶爾見到披掛齊整、手持白杆鉤鐮槍的軍士,百姓還會熱情招唿,端上一碗茶水,後者則是會心一笑,連連擺手拒絕,接著便帶隊離開了。

“好一片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的境界啊。”

“我白杆軍所到之處,民眾竭誠歡迎,真可謂盡得民心。”

“是啊,短短半年,這一片異鄉之地,竟一變而成為軍民樂土,使君治軍的手段,實在不一般啊。”

“那麼些悍勇之士,怎麼到了使君手下,就如此乖巧呢?”

葉乘霄與魏河騎在馬上,看得嘖嘖有聲,感慨連連。

不多時到了大軍營地,兩人直奔中軍大帳,看著其中端坐的身影,都是一喜:

“使君,您出關了?!”

“嗯。我都聽光義說了,這幾個月搜山,你們倆都做得不錯。”

收服文州撫州不久,掉線一個多月的蜀王王建終於派使者前來,送上貢品,表示臣服。

除了賦稅的問題有一番扯皮,其他都沒出什麼大問題,李存孝上書請示了一番李翼聖,之後便是平靜到枯燥的時光。

其實也正常,畢竟契此這位宗師擺在那,除非是山裡資訊閉塞的野人,否則不會有人沒眼色的來招惹。

其實半年中積攢的煞氣,已經足夠李存孝嘗試突破宗師。

但彼時初來乍到,還沒站穩腳跟,李翼聖的關注度也還比較高,李存孝不想太顯眼。

按他的計劃,最好是偷偷突破,讓李翼聖和朱全忠打個五六年,等他把蜀中都消化了再暴露。

而眼下入秋,大秦和大梁果然又起戰端,無暇顧及後方。

李存孝剛好已經補齊了道兵的最後一塊拼圖,等此次囑託李光義等人之後,他就要真正閉關嘗試突破宗師。

“你們來得正好。如今半年過去,文州和撫州百姓已然歸心,蜀王那邊的稅賦也快要送來。”

“我這幾月修改道兵法門,已經有了成果。”

“萬事俱備,是時候把我們麾下人馬擴充、細化一番。”

說罷,屈指一彈,兩個光點飛入葉乘霄和魏河的腦海,化作一篇囊括殺法、身法、功法的武學——

《玄天黃龍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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