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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8兵出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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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

李光義感受著體內飛漲的真氣,舒暢之感難以言表。

在今日之前,他其實已經開始嘗試本尊入主丹田,煉精化氣。

跟在李存孝身邊,多年耳濡目染,他的見識和經驗積累已經足夠,因此這一步倒是沒什麼風險。

但安穩,也就意味著速度慢,煉化真氣完全是水磨工夫,平日修煉起來好似便秘似的,全神貫注,也就能憋出那麼一點點。

哪比得了現在一瀉千里的暢快!

“手陽脈、手陰脈、足陽脈、足陰脈好快!竟然已經開始貫通奇經了!”

十二正經的修煉是水磨工夫,難點在於大大小小近千竅穴,奇經卻是關乎氣海,風險更大,由不得分心。

然而,本該蠢蠢欲動的蛟龍魔頭,此時卻是十分安分,圍繞著丹田中的龍珠上下翻飛。

龍珠之中,一頭形似勐虎的龍獸不怒自威,如定海神針,鎮壓著所有異動,與神兵心意棒隱隱唿應。

如此,使得本該險象環生、必須慎之又慎的奇經開闢順風順水,直到只剩督脈和任脈的時候才緩緩停滯下來。

類似的情況同樣發生在葉淑儀的身上,在李存孝的幫助下,她一破玄關開泥丸、立神宮,重樓便一層層地疊了起來。

一重、二重、三重.足足到六重才停下來。

片刻之間,就是別人三五年的苦工!

似乎是察覺到兩人突破已經結束,空間波動,下一刻,眼前已經從秘境洞天變為熟悉的靜室。

“大哥.”

“三郎.”

兩人不約而同地開口,隨即又不約而同地愣住。

只見契此和李存孝師徒二人隔著桌案對坐,各自端著茶水,若無其事的樣子。

但前者的光頭上還冒著黑煙,好似被雷噼過一樣;

後者則是眼角輕微抽搐,手中的茶杯裡,茶水也泛起輕微漣漪。

些許猜測出現在二人心中,難不成這對師徒剛剛試過手?

各有勝負?

“好,看來你們倆的積累都很充足,否則即使有我出手,也不會連跳這麼多小境界。”

李存孝主動開口轉移了話題,契此借坡下驢:

“嗯,不過天地烘爐的神通還真是了不得。若按你這法子,豈非輕易便可造就高手?”

李光義和葉淑儀深以為然。

武道的艱難,一者在於降伏魔頭,二者其實在於資糧。

前者如今已有《玄天黃龍道兵》加以改良,而後者原本也沒有什麼好辦法。

畢竟天地雖廣闊,但人能夠開發的地方卻只有那麼些,人口和地域的限制必然制約資源的產出。

有限的空間內,你多拿,我就要少拿,世間的爭鬥就是這麼來的。

兩州百姓盡皆歸心後,李存孝也壓制著沒有過分擴軍,也是這個道理。

不是不想多養兵,而是養不起。

但現在卻不同了。

李存孝成為宗師後,掌握了天地烘爐的神通,可以隨意從天地之中採氣成丹,這是多麼恐怖的一件事?

不需要尋幽探秘,不需要培育藥材,不需要開墾礦藏,凡有所求,天地之氣皆能滿足

這已經完完全全是神仙造化的手段了!

“師父不要想得太誇張”,李存孝搖了搖頭。

“天地之氣,自然是浩瀚無窮,哪怕大宗師所能調動的,也不過一時一地。”

“理論上我可以採氣成丹,取之不盡用之不竭,但天地無盡,人力有窮。”

“以我眼下的元神強度,還遠遠做不到那種事。”

“而且光義和淑儀效果明顯,是他們本身境界到了,我只是推了一把而已。”

“氣丹說白了還是丹藥,武道是煉心自修之道,外力怎麼可能取代本心?”

“隨意造就高手這種說法,言過其實了。”

契此也沒堅持,只是感慨:

“至少這能縮短積累的時間,已經很了不得了。”

“只要解決了資源的問題,不用再為了積累真氣和血氣苦耗時光,武者便能有更多時間來鑽研武學真意。”

“長此以往,你麾下的強者數量,早晚會勝過天下的其他勢力。”

說到這,不知想到了什麼,大和尚閉口不言,擺了擺手。

“你閉關半年,也該出去露露面。”

“自然。”

李存孝笑著起身,左手自然地牽起妻子,右手拍拍弟弟的肩膀,示意他跟上。

三人一道出了後院的靜室,進入前庭辦公的區域。

迴廊中官吏穿梭,手拿文書簿冊,腳步匆匆,卻不失次序。

三月春暖,正是春耕之時,同時山中的妖魔也復甦出來覓食,刺史行轅自然是忙得腳不沾地。

但一看到那熟悉又陌生的高大身影,人們都不由得停下腳步,激動地行禮:

“使君!”

“使君出關了!”

“見過使君!”

“.”

盞茶功夫不到,李存孝身邊裡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眾人目光都帶著欣喜和崇敬。

他閉關的事沒有刻意聲張,但半年時間,事務都交給李光義代行,本人卻不露面,自然也無法隱瞞。

有的人猜到李存孝在嘗試突破宗師,有的人則覺得他是潛心煉丹深居簡出,畢竟這半年人雖不見,丹藥卻還是源源不斷地流出,送到各個軍營。

無論是怎麼一回事,老大不在,哪怕契此坐鎮安然無事,眾人總還是會有種缺少主心骨的感覺。

但眼下,無論李存孝閉關是去做什麼,只要他露面了,而且看上去安然無恙,眾人的心思就會安定,幹活兒就會更有勁!

“這半年我不在,諸君辛苦了。”

李存孝拱一拱手,周圍的腰頓時彎下去一大片,只看得到一個個幞頭前方叉著的雙手。

“盡忠職守,分所應當!”

李存孝見狀,不禁欣慰地看了妻子和弟弟一眼。

上有所好,下必效之,官員幹練,自然是上峰身體力行所致。

和眾官員寒暄一番,叫其各自回公房做事,李存孝三人走出府衙,開始巡視軍營。

“大哥閉關之後,那六千餘新兵操練半年,如今漸成規模,已經混編入老軍之中,派往兩州各縣駐守,並定期入山實戰。”

“其中一萬白桿兵多為氣血境,分前、中、後、左、右,為龍甲軍五都。”

“其餘兩千精銳,有十分之一皆是黃庭境界,多是原本樓觀道舊人,如今已然盡數轉修了大哥的《玄天黃龍道兵》。”

“兩千人眾,葉乘霄和魏河各領五百,為親軍御龍班直之霸下班、螭吻班。”

“剩下一千,由我統領,為狴犴直宿”

李光義娓娓道來,李存孝聽著,不住點頭。

御龍班直之制,五百人一班,千人為一直,是他的心腹精銳。

如今他突破宗師,神通天地烘爐已成,真要捨得花心思,短時間造就幾十個黃庭也不是難事,只不過這樣對真元消耗很大,難免耽誤修煉。

但至少,培養親信是足夠的。

如此,原來的那些樓觀道舊人就可以打散入龍甲軍之中,當個統領兩百人的校尉還是綽綽有餘。

“黃庭武者可為百人校尉,天梯武者可為千人指揮”

“玄關可為數千人之都指揮,宗師可為萬人軍將。”

“眼下我軍,基礎還算雄厚,宗師戰力也有,唯獨欠缺中堅光義,眼下閉關的真形武者有多少?”

話語間,真元已經悄然將三人包裹,清風在此處也無法流動。

“有六十七人”,李光義頗為感慨。

“世間道兵法門,大多止步於黃庭,這些道兵一開始也都半信半疑,直到見識了《玄天黃龍道兵》的玄妙,才心服口服。”

“大哥預料的不錯,有龍珠在,他們不必顧忌入魔瘋癲的風險,應當可以正常領兵作戰。”

“不可大意,再觀察一段時間”,李存孝叮囑了幾句,心中也頗為喜悅。

原本真形境界要和魔頭交融合二為一,再脫身而出不失自我,是武道最兇險的關卡。

踏得過就生,踏不過就會變成妖魔,名門正道對這樣的弟子,都不得不忍痛斬殺。

而普通武者,則大多要選擇人跡罕至之處深居簡出,避免外界刺激,苦熬入定三關,直到完全掌握自身。

所以這一等級的武者數量最少,就好像消失了一般。

也就只有明教那種魔教,才會放任真形武者領軍,透過殺戮宣淫盡情釋放魔性。

而如今,“龍珠”法門的存在,卻改變了這一局面。

大大降低了入魔的風險,也就意味著有更多人能突破第六境、第七境,他麾下的高階武者將在某一個時段迎來井噴。

可以說此事若成,今後武道的發展乃至天下的形勢都會發生劇變!

自身突破了宗師,領地也在穩健發展,再沒有比這更快意的事。

李存孝三人巡視軍營,走到哪裡,哪裡就發出一陣歡唿。

老兵們不用多說,都是華陰縣的老人,救命之恩大於天;就是那些勳貴子弟,經過一年多的歷練,也早都融入了集體。

而對於新兵們,李使君分田分地,打擊土豪惡紳,減免雜稅,更是再生父母。不是李使君,自家別說練武,吃飯都發愁。

將軍的恩情還不完!

可以說,對於這萬人大軍,李存孝有著絕對的威信和統治力。

加上本身待遇也好,所以才能訓練出紀律嚴明的大軍。

這一個方針,李存孝早已決定會一直繼續堅持下去。

藩鎮的牙兵,視百姓如牲畜食糧,無非是倚仗武力,即使十三太保們,也好不了多少,無非是如今身居高位,開始要臉了。

偏遠一些地方的節度使,那就臉都不要了,吃人肉喝人血,和妖魔沒什麼區別。

“隨著我不斷改良武學,以後武道的門檻會越來越低,任何一個一個普通人,都是潛在的武者。”

“這些人殘民虐民,我就要反其道而行之。積少成多,最終累成大勢,堂堂正正,掃平天下!”

李存孝心潮澎湃,親切地慰問了營中軍士。以他宗師的境界,甚至能準確叫出這數千駐軍每一個人的姓名,以及半年前眾人的種種表現。

軍士見此,自然是人人振奮,恨不得將心肺都掏出來,以報將軍的知遇之恩。

之後的幾天,李存孝並沒有急著前往烏斯藏,先是解決了一些積壓的公務,然後帶著葉淑儀和李光義巡視文州、撫州各地。

一來考核官員政績,二來慰問駐軍,三來訪問民情。

不必多說,李使君所到之處,就如這春日東風一般,自然是勃勃生機,萬物競發,無論軍民官吏,全都竭誠歡迎。

就連昔日四大家族,也早都認命,不再和蜀中往來。

一來是李光義看得緊,根本沒法往來;

二來是李存孝展現出來的手段和氣魄,實在非同一般。

尤其當四家的傑出子弟,被特別授予《玄天黃龍道兵》之後,武道前途的誘惑,頓時成了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跟著李使君,前途大大的!

王建?冢中枯骨罷了!

而對於李存孝來說,只要修煉了《玄天黃龍道兵》,便意味著將生死交到了他的手中,他當然不會拒絕這種事。

但主動傳授,和作為獎自己爭取得來,那種感受又是截然不同。

只有付出換來的收穫,才會被珍惜。

如此巡視兩州,提拔有功之人,黜落怠政亂政官員,足足用去一旬功夫,轉眼已經到了三月底。

李存孝出巡這麼大的動靜,烏斯藏和蜀中方面自然注意到,但後來沒發現對方有突破宗師的跡象,鬆了一口氣的同時,也就跟著放下了警惕。

管你如何得民心,只要仍舊是契此這一位宗師獨挑大樑,那西南的局勢就不會有大的變化。

世間之事,終究是強者決定一切。

“差不多了。”

李存孝聽著弟弟彙總的各處情報,尤其是蜀中方面,確認沒有異動之後,當即下了決斷。

“召集御龍直,讓他們今夜子時,輕裝簡從,隨我出發。”

“雪山瘴氣深重,我之前煉製的闢瘴丹丹,務必人手一瓶。”

“再有,把堅贊找來。”

李光義對此早有準備,聞言振奮離開,很快便有御龍直親衛將堅贊帶來。

這位被鎖住了修為的烏斯藏大將,經過半年勞作,看上去肉眼可見地蒼老了許多。

蓬頭垢面,鬍子拉碴,眼神麻木,但在見到李存孝的瞬間,其中忍不住迸射出仇恨與憤怒。

“罪民堅贊,見過使君。”

李存孝將一切盡收眼底,面上卻無異色。

“今日便是將軍還鄉之日,如何自稱罪民?”

還鄉?

這位十三太保鬆口,是因為贊普嗎?

一定是!

堅贊眼底閃過激動之色,想起自己半年來所受的遭遇,還有那些已經變節的蕃兵,情緒洶湧。

終於能離開這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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