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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3收劍南,新法的根基(明天還有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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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天中雒陽城,原為大秦東都。

城市規劃,皇城設定,規制皆與西京無二。

四方形的城池,自南方三門中居中定鼎門而入,映入眼簾的便是直通皇城的天街。

東西寬一百四十米,南北長四千多米。

深秋雲露深重,一眼看去,盡頭處的龐大宮室好似掩藏在雲中的仙宮,令人望而生畏。

李存孝立身紫薇皇城上空,俯視著正殿幹元殿後方正在修築的通天宮。

密密麻麻的小人在地面來回穿梭,搬運各種靈木建材,其中領頭者,赫然是新近受封殿前司諸班都指揮使的魏河。

他手下的御龍直軍士,修煉的是霸下龍子功,擅長控制土石,是工兵的不二人選。

至於通天宮,也可以叫做明堂,乃天子佈政之宮、祭祀宗廟之所、朝賀謁見之地。

所謂天子造明堂,所以通神靈,感天地,正四時,出教化,崇有德,重有道,顯有能,褒有行者也。

計劃當中,這座明堂的高度會達到百米之高,任何一個人在天中城內,都將能瞻仰其高聳身姿。

當然,李存孝並非喜歡建造奇觀的君王,明堂修建起來也不單是為了政治功能和誇耀功勳。

這些都和昊天法相的修煉有關。

“以眼下進度,約莫新年正旦時就可以修成,在這個世界,果然武者才是第一生產力。”

“大宋建國,半數國土在我掌控之中,等新法推廣開來,那些修煉舊法的武夫俘虜,正好可以押去各處修建道路,開鑿山體.”

李存孝思忖著化作一道流雲,飛入皇城之中。

皇帝所居紫薇城為大內,皇城太微城則是三省六部的衙署。

鴻臚寺在太微城東,其主管外賓接待與朝會禮儀,現下也包括各地藩鎮和藩王之事。

李存孝緩步而入,周圍人卻都並未發覺,可以看到衙署之中,最為顯眼的是一幅輿圖。

在大宋領土之中,僅剩的幾個割據之地顯得格外刺眼。

看到官員們都在忙於事務,並未怠惰,李存孝稍覺滿意,這才顯露身形。

官員們雖驚不亂,類似的事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

年輕的大宋太祖對於官員十分嚴厲剛勐,尤其懶政怠政毫不留情,經常像這樣視察各個衙署。

因此,鴻臚寺的主官,新任鴻臚寺卿李思齊很快就趕了過來。

其一身寬搏紫袍,荔枝金帶,頭戴展腳幞頭,在一眾中年官員中,也是十分扎眼。

“官家”,李思齊看著昔日師弟,今日皇帝,沒有半點怠慢,行禮如儀。

皇者官天下,帝者家天下。

李存孝取“官家”之號,以示至公無私,眾人一開始不習慣,但後來也就習以為常。

“不必多禮”。

“如今已過一月,各地藩鎮王侯,有什麼反應?”

“吳王、越王、蜀王都奉表朝賀,並派遣使節送來了不菲貢品,但對於入京朝覲,皆是藉口推脫。”

“只有岐王和元妙道通真人一路東行,方才已經預先上了奏表,今日抵達城中,何時召見,請官家示下。”

“不必操切,讓使團好好歇息一晚,明日召見。”

李存孝聽到最後一條,平淡的神情中總算露出幾分笑意,讓李思齊稍微鬆了口氣。

改元太平興國已經過去半月,李翼聖、耶律億、朱全忠等幾位大宗師的死訊已經傳遍南北。

大宋朝廷的官方說法是,遼、梁偷襲大秦皇帝,李存孝誅殺兩人,建立新朝。

訊息傳出,自然是天下震動。

但是當慣了野王爺,任誰也不願再受管束,入京朝覲在諸王看來更是鴻門宴。

不來未必會死,來了一定完蛋。

楊化源出身茅山,雖然關係不算很親密,到底有張虎皮;

錢具美則乾脆是麻姑山扶持的代言人,沒有自由選擇的權力。

兩大道門聖地輻射吳越,在民間影響深遠,李存孝雖然自信無人能敵,但不願粗暴行事,所以可以稍微延後。

反正時間站在他這一邊,對於諸道州縣掌握得越深,昊天法相力量就越強,到時候兵不血刃,能最大限度保證到手的還是一個繁華江南。

而岐王李正臣,則完全是當慣受氣小媳婦了。

以前有李翼聖在河東壓他一頭,後來又有樓觀道西遷隴右,嚴道通持靈寶橫行河西,搞得他沒有一點脾氣。

昔日真傳弟子當了皇帝,師弟也重獲新生,嚴道通這個掌教自然要回來幫場子。

被大宗師死死盯著,岐王想不回來都不行,隴右道迴歸大宋,已經是近在咫尺。

只有王建,既沒有靠山,本身實力也只是大成宗師,連契此都幹不過。

螳臂當車,不知所謂。

“蜀王之事,我會傳信普照明覺大師。等樓觀道使節抵達,李卿替我前去接待。”

明天正式會面,實際上是政治宣傳,在那之前,他會提前去拜訪嚴道通,商量一些實際事宜。

比如樓觀道以後的待遇、河西的治理,就像把李思齊等隴西李氏族人調來京師做官一樣,保證恩榮待遇的同時,也要削弱豪強對地方的影響。

新朝建立,李存孝要保證自己對天下的絕對控制。

鄉間土豪還能容忍,但縣城以上的家族,都要儘量打散,將其吸納到官方體系之中。

後續他還打算建立涵蓋文武的官學,取締各種門派,收納佛道密藏,融合沒落的儒學,推行新學。

此外,伴隨境界的提升,李存孝對於靈寶的使用也有了新的心得。

龍舟,後天袋,玲瓏塔,還有不久前從西京搬來的太清宮。

若是能和嚴道通協商好,兩儀幡也未必不能借來一用,到時候便可以執行那個改天換地的計劃.

李存孝簡單吩咐了幾句便離開鴻臚寺,又相繼去往禮部、吏部、兵部、戶部、太僕寺等衙門。

諸道州縣連年戰亂,地方的知府縣令等大量逃逸,需要重開科舉,調任補缺;

捧日、天武、龍衛、神衛上四軍要擴軍整訓,逐步將各道的牙兵裁汰;

戰爭和天災導致地方財政崩壞,新的稅收體系亟待搭建;

赤驪因為服食大量氣丹返祖龍駒,李存孝打算將其作為種馬培育軍隊戰馬

一樁樁一件件,要做的事情很多,不僅皇帝和百官從早忙到晚,戰爭孤兒和醫療體系的事情也被扔給皇后。

反正李存孝自己就是開國太祖,又不怕什麼後宮干政。

帝后兩人都是武者,精力充沛,白天忙政務,晚上還要忙著造小人。

當今的宰相葉靜能在政務上都是順從皇帝,唯獨在子嗣這件事上剛硬無比,領著文武百官給李存孝上壓力,希望東宮能早日啟用.

劍南道,錦都,蜀王宮。

“玉海真人真的願意與孤結盟嗎?幾日前就說要來,為何遲遲不至?”

王建一身龍紋黃袍,戴著誇張的朝天幞頭,肉眼可見地焦躁。

這種神態,同樣感染了下方的文武百官,眾人看著中央的道士,齊齊聒噪喝罵。

“大王稍安勿躁”,雲逸道人心中冷笑,面上笑容和煦。

“您也知道,自從雪山蠻佔了維州,便四處生事。”

“我家祖師就算想來,也要顧慮那位贊普,是否會偷襲青城基業啊。”

“關於此事,我已經給那贊普去信,在面對大宋朝廷這件事上,咱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

“若是窩裡鬥,那就沒有一點機會了。”

王建聞言,強壓不耐,竟反而主動開解誤會。

畢竟,面對大宋朝廷,青城派可以苟活,雪山蠻可以縮回烏斯藏,但只有他沒有選擇。

那張龍椅上的人居然是李存孝?!

摳破了腦袋王建也想不通,當年的十三太保,怎麼搖身一變,就成了大宋的開國太祖?

至於那些戰績,他則嚴重懷疑是樓觀道暗中相助,總之不可能是一個不到三十歲的人做到的。

王建自認戎馬一生,武夫的心氣讓他絕不願意束手就擒,所以才主動促成了這次集會。

多的不說,至少要把契此這個禿驢攔在劍門關之外!

“報!”

一個親衛面色衝上殿前,堂上官還沒來得及呵斥,對方便驚慌道:

“大王不好了,有數萬大軍三面合圍,朝著錦都來了!”

“什麼?”

“胡說八道!這裡是劍南,除了咱們,哪來的大軍?”

“你眼睛瞎了?!”

王建還未發問,忽見雲逸道人真元爆發,朝著殿外衝去,心頭頓時咯噔一下,有不好的預感,當下也顧不得身份,張口大喝:

“臭牛鼻子,你是不是有事瞞著孤!”

說著,身後一尊形似白猿的法相沖天而起,毛茸巨手轉瞬就抓到雲逸真人身後。

這道士心頭一緊,也不慌亂,仰天長嘯:

“祖師救我!”

話音未落,一道赤紅流星如隕石般飛馳而來,直接將王進撞飛,後者怒吼連連,卻還是被帶入蒼穹之中,天地之力在真元攪動下頓時如驚濤駭浪湧動起來。

這時候,才又有一道青碧遁光落到蜀王宮中,宗師威壓輻射開來,文武百官、戍守衛士頓時跪了一地,又驚又懼地看著那現身的老道士。

“祖師!”

雲逸道人長出一口氣,一路小跑湊到玉海真人面前。

後者仰望蒼穹中巨猿和明王法相交戰,感慨萬千。

“這下子,咱們青城山算是徹底倒向大宋朝廷了。”

“不到三十歲的大宗師,真是天老爺的兒子不成?”

想到當初那位還是使君的時候兩人的交集,雲逸道士脖子一縮。

就是害怕李存孝登基之後舊事重提,他才會主動攬下這麼危險的活計。

只要能擒獲蜀王,自己好歹算是為新朝立了功,當初幾個弟子惹出的不愉快就能揭過了吧?說不定他也能跟著做官呢.

天上交戰期間,一群武者從錦都城的大街小巷衝出。

他們訓練有素、組織有序,迅速佔領了各個要道,殺死了守城官兵,顯然是早有準備。

等城門大開,疾馳的兵馬殺到城下,裡面既有中原人,也有蕃人。

領頭的兩人,赫然是葉乘霄和堅贊。

城中內應見了葉乘霄,直唿統領,不用半個時辰便控制了全城。

等葉乘霄和堅贊前往蜀王宮時,一眼就看見王建的人頭掛在高處,一僧一道正在門口交談。

“契此道兄,我已經按照約定,幫你拿下錦都。日後西川地界,青城派也會歸還田畝,幫助大宋官府調理地方。”

“三洞真經,何時能與我一觀?”

“道兄別急,等朝廷派人來接管了此地,我自陪你入京。”

“我徒弟咳咳,當今官家一言九鼎,必然會讓你入太清宮參悟一番。”

大和尚雲淡風輕,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得瑟。

一不小心,徒弟當了皇帝,還讓自己執掌僧錄司,管理天下僧眾,這上哪兒說理去?

唉,自己也只能勉為其難,好好清理一番沙門敗類,才對得起徒弟的一片孝心啊。

“此次兵不血刃,攻佔錦都,全仰仗法師之功。”

葉乘霄和堅贊態度恭敬。

雖然二人在蜀地發展諜探,暗中培養義軍,數年積累,一朝拿下劍南,乃是不折不扣的大功勞。

可眼前這位,不誇張地說乃是帝師。能打好關係,誰願意得罪?

“好了,我和玉海真人不通庶務,剩下的事還得交給你們。”

契此並不多加干涉,之後的幾天就真的和玉海真人坐鎮王宮論道。

葉乘霄等人則靠著這些年蒐集的情報和各地組織的義軍,快速瓦解劍南道各處的大小軍閥。

如此半月之後,整個劍南道基本已經易主,朝廷派遣的官員也已經在路上。

然而到了朝廷官員入蜀那一日,葉乘霄和堅贊驚訝發現,契此和玉海真人竟然也一併到場。

“什麼人值得兩位宗師接見?難道是另一位帝師”

堅贊自歸化之後便苦心學習,一口官話已經說的很熟練。

“不對,我聽說官家派太乙寧國護聖真人去了淮南。”

數年過去,葉乘霄也早已不復少年,政治上也成熟了不少。

言及此處,兩人對視一眼,都想到某種可能,不由面露驚色。

然而正在此時,劍門關外,更加驚人的事情發生了——

山脈在動!

準確地說,以劍門關朝向隴右、京畿的方向為中心,整個環繞盆地的大劍山脈朝左右挪動。

彷彿天崩地裂的動靜中,一條像是硬生生撕裂出的傷口般寬闊道路呈現在眾人眼前。

群山避讓之後,道路的盡頭,高達千丈的赤紅龍尊王佛法相,讓所有目睹這一切的人齊齊失聲。

但這一切還沒結束。

驚天動地的轟鳴,讓山脈中數以萬計的妖魔瘋狂逃竄,黑壓壓的魔潮向著蜀中狼奔豕突。

葉乘霄和堅贊面色大變,正要讓士兵結陣,卻見那王佛一揮手,落下一片漫天青翠。

契此看得分明,這一片翠雨,分明是無數顆菩提種子。

種子有的落入土壤,有的徑直鑽入了妖魔的身體。

下一刻,淒厲的獸嚎聲響徹整片群山,一棵棵菩提樹拔地而起,粗壯的根鬚好像裝了雷達一樣,洞穿了妖魔的身軀,將其吸乾。

充足的養料讓大樹快速生長,轉眼間便突破了十丈、二十丈,心形的菩提葉當中,拇指大的飽滿金色果實如葡萄般豐碩長成——

整個劍門關外,都被人參果樹所填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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