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77再出鏢,張力士的饋贈

3,380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去除煞氣後的純淨妖魔血肉,無論對人還是對馬,都是大補之物,還不怕吃多了發瘋。反正李存孝一個人也吃不完,不如拿來培養自己的班底。

目前還看不到明顯成效,但未來必定會有結出果實的時候。

“你們吃吧,我去一趟鏢局。”

李存孝家中自然不止一匹馬,只是赤驪性子烈,沒法養在一起,只能另外搭一個馬廄。

騎馬過長街,很快到了鏢局,直入內堂書房之中。

“這趟押的是糧鏢,往返大概十天,送到虞城。”

“你當上鏢頭以來還沒有獨自帶過鏢車,我看了看路程路線,作為你的第一趟,還算合適。”

張力士還是雷厲風行,說著,就拿出一張地圖。

李存孝雙手接過,眼睛一掃,便流露出喜色。

這正是他期待已久的宋州地圖。

其上不僅標註了鏢局車隊的慣常路線,還有一些較大的地方勢力、妖魔巢穴、補給點。

在資訊封閉的古代,這樣一份詳盡的地圖,價值不比妖魔肉種來得低。

李存孝聽葛鷹揚說過,對方帶鏢同樣也會得到一份地圖,但卻不可能覆蓋整個宋州,比起眼前這份差得遠了。

不過張力士也不是沒有留一手。

地圖上去往各個府治的路線圖,比起縣鄉一級,明顯省略得多。

李存孝也明白對方的心思,教會徒弟餓死師傅。

上位者如果毫無秘密,那勢力便難以維持。

他簡單看了一下路線,發現這趟鏢的路程中只需經過一座山,其他時候都是平路。

因為基本都是走官道,沿途妖魔巢穴也不多,應該說是挺好走的。

唯一可慮的,就是距離八王匪的鐵角山有點近。

或者說,這個距離放在以前不算近,但有了上次沈鶴走鏢時八王匪擴張的前例,李存孝便不敢掉以輕心。

亂世裡,人人都野心膨脹,想稱王稱霸。

押鏢的風險,比起前兩次必然更大。

張力士當然也考慮到了這一點。

“如今路途的兇險,非往日可比。”

“這次走鏢,我讓葛鏢頭與你同行。”

“鏢師也多帶一倍,十六人結陣,遇見軍中潰兵也能抵擋。”

葛鏢頭?

李存孝頓時覺得這個安排極妙。

他雖然會開弓射箭,但比起百步穿楊的葛鷹揚,卻是差得遠。

若是有神射手一旁策應,他騎乘赤驪,如風如電,長刀直入,尋常盜匪怕是一觸即潰。

要是再有一套甲冑就好了

“還有為師的甲冑,你也先拿去穿著。”

“雖然不是魔寶,但畢竟用了妖魔皮革襯裡,甲片也是魔血淬鍊,尋常弓箭都射不穿。”

張力士好像李存孝肚子裡的蛔蟲,沒等他道謝又接著說道:

“上次摘得的奔馬葵花瓣,我已經將其與風鼬鼠王的駝峰混合,製作瞭解毒丹,你也帶著。”

說完,又拿出一個瓷瓶,聽搖動的聲音,大概有十幾粒藥丸。

“.如何,第一趟走鏢,有信心嗎?”

東西都給到這了,李存孝還能說什麼?

“師父放心,弟子必然不會砸了飛虎鏢局的招牌!”

李存孝喜氣洋洋,抱著一堆東西走出了書房。

細柳葉札甲銀光閃爍,光滑好似鏡面,足以看出平常主人的愛惜。

甲冑和頭盔中間,還放了一副冷鍛鐵面,只在雙眼和口鼻處留了小孔。

普通人戴上或許會視線狹窄、唿吸不暢,但對於虎眼金瞳、氣息綿長的李存孝,卻是剛好。

張力士對自己,確實沒的說。

人手、裝備、藥物,方方面面都考慮周到。

當然,如果不是親傳弟子,加上之前幫助張力士獲得了靈草,即便李存孝也未必有這份待遇。

“既然張師允許我自己挑選鏢師,那還是早做準備。”

李存孝念及此處,先把東西拿回家放好,然後派魏河去將葛鷹揚、高獾、錢宇等相熟的鏢師請來。

秦羽自詡頭號馬仔,自然是聞聲而動,眾人都還在路上,他已經提著禮物不請自來。

“秦羽,你也要跟著來?不在鏢局多訓練一段時日?”

李存孝看著神色激動的秦羽,未免有些詫異。

畢竟走鏢不是踏青野遊,風餐露宿不說,妖魔匪患更是層出不窮。

秦羽為人謹慎,加上成為鏢師才半個月,就不想多準備準備,等下一趟路程更短、更安穩的鏢嗎?

“李哥,我平時受你照顧,你頭一趟鏢,我怎麼能缺席?”

“再說,現在世道越來越亂,糧價都翻了幾倍了。練了武,遲早要見血。”

“訓練再多,不如真刀真槍走一趟!”

李存孝聞言,不禁對秦羽刮目相看。

都知道亂世將至,但多數人更願意把頭埋進沙子,不到大難臨頭,很難主動走出自己編織的騙局。

如秦羽這般,有勇氣主動踏入危險之中磨礪自身的人,只要不死,必然能有一番際遇。

“一會兒錢宇來了,你坐他旁邊。我當時第一趟走鏢,受了他很多照顧。”

秦羽聽到李存孝提點,頓時大喜過望。

他其實不是沒有想過,等下一批短途押鏢,就像李存孝第一次出門那趟,兩日就是一個往返。但是,他真能等嗎?

不能。

秦羽知道,自己出身平平,是受了李存孝的照顧指點才能走到今天。

上次魏河姐弟的事,固然得罪了沈鶴,但與之而來的回報,就是他徹底成為了李存孝的自己人。

這一個身份,無論在鏢局還是在外面,都給他提供了很多便利,就連老爹的生藥鋪子,都多了不少鏢師光顧。

他記得前幾天喝酒,老爹興高采烈,說兒子有大出息了,結交的都是大人物,當爹的出門也臉上有光。

秦羽想要父母一直這樣安穩幸福地活下去。

為此,他必須緊緊跟隨在李存孝的身邊,不能落後太多,不能被別人取代。

亂世將至,小人物沒有太多選擇,只能緊緊抱住大腿。

誰又能肯定,自己將來不能在李存孝麾下闖出一番名堂?

沉思之際,耳邊響起李存孝熱情的聲音:

最⊥新⊥小⊥說⊥在⊥六⊥9⊥⊥書⊥⊥吧⊥⊥首⊥發!

“葛鏢頭,駕臨寒舍,蓬蓽生輝!”

“高老哥、錢老哥,別傻站著了,快入席!”

李存孝這段時日在鏢局已經頗有威望,來的十六人基本都是高獾和錢宇精挑細選。

李存孝沒有架子,還特意讓木叉出來倒酒,眾人都知道這小少年和張雀兒關係匪淺。

甚至有人開玩笑說,木叉已經是張力士的半個女婿。

身為鏢頭如此給面子,眾人都覺臉上有光。

李存孝趁此機會,約法三章,雖然都是出門聽指揮之類的陳詞濫調,但眾人無不轟然應諾。

寬敞的花廳中,只剩一個人的聲音迴響:

“.弟兄們,這次走鏢,可全仰仗諸位了?”

“全聽鏢頭吩咐!!!”

次日清晨。

“鏢車清點好了嗎?”

“李哥放心,我都挨個數了五遍了,要是出了差錯,就是把家裡生藥鋪子抵擋也不夠啊!”

秦羽話音剛落,鏢師們發出一陣善意的鬨笑。

李存孝拍拍他的肩膀,轉身上馬。

雖然做了許多準備,但對於飛虎鏢局來說,這也不過是一次尋常的出鏢而已。

因此清點裝備後,等眾人告別親人,鏢車便緩緩開出鏢局。

一路駛過長街,路人看見鏢局的大旗,都敬畏地讓出道路來。

此番走鏢,鏢師們除了牛皮甲,裡面還有一層鎖子甲,原本的包鐵皮硬木棍也都換成了長矛。

鳥槍換炮,顯然有曳落河寶藏的功勞。

裝備一換,人的精氣神自然也更加高昂。

李存孝的札甲雖然是穿在圓領袍裡面,頭盔和鐵面也沒佩戴。但他人高馬大,赤驪也是神駿。

行動之間,頗有肅殺的威風,像個將軍一般,一旁的葛鷹揚反而像是他的偏將。

馬跨長街,李存孝看著身後一幫精裝的漢子,生出幾分豪情。

也不知以後有沒有機會,領一支鐵騎,在這遼闊天地,縱橫來去?

鏢隊很快出了城。

李存孝和葛鷹揚在城裡時並駕齊驅,出城後便一前一後,首尾照應。

虎眼金瞳雖然對視力也有加持,但長處主要還是夜視,因此依然是葛鷹揚這位神射在前充當斥候。

“.當初三郎說,若是成了總鏢頭弟子,就要帶我和老高走鏢,我那時候還不信,誰知道”

錢宇吹牛打屁的聲音順著風聲傳到隊伍的尾巴,幾個年輕鏢師都暗自用崇敬地眼神偷瞄李存孝。

不過閒話再多也有說完的時候,漸漸地,鏢隊裡安靜下去。

離城市越遠,眾人的心也漸漸提起來。

太荒蕪了。

上一次走鏢還是九月,秋高氣爽。

李存孝記得,官道兩旁,金黃的稻田隨著秋風翻卷波浪。

雖然拿著鞭子的監工很煞風景,但田間忙碌的農夫多少還給人一些生氣。

但如今已經是十一月,隆冬時節,到處都蓋著一層薄薄的積雪。

一眼望去,全是灰暗而廣大的景象,偶爾倒在路邊的幾具屍體,讓氣氛越發壓抑。

然而這卻只是開始。

越往前走,道路兩旁的屍體就越多,看那衣衫襤褸、骨瘦如柴的樣子,毫無疑問是受災的流民。

洪澇、乾旱、妖魔.任何一個因素都可能導致莊稼歉收,何況這三者往往是結伴同行。

家裡沒有了糧食,這些人就只能逃荒。

只為了一口吃食,在這酷寒的時節背井離鄉.

繼續往前走,不出意外地,鏢隊開始碰到稀稀拉拉的流民隊伍。

這些人面色麻木,拖著柴火棒似的身體,雙手雙腳都已經凍得青紫。

隊伍裡沒有老人,婦孺也很少。飢寒交迫,這些人只怕是最早死去的。

“有吃的嗎?有吃的嗎?!”

有的流民餓得兩眼發昏,看見鏢隊裡明晃晃的刀槍,甚至都毫無懼色,瘋了似地衝上來。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