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看清楚納魯飛昇文明的空間壁障，陸恆沿著邊緣飛行，試圖尋找邊界。

  然而，飛了數天時間都沒有找到空間壁障的邊界。

  這面橫亙在渾沌海的空間壁障，彷彿無邊無際，永遠看不到盡頭。

  陸恆不清楚這是法則層面的無限寬廣，還是尺度上的沒有摸到盡頭。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說明這層空間壁障不同尋常。

  空間壁障背後的文明該有多龐大？

  深淵要開啟的黑盒又是什麼？

  所有的一切疑問，都隱藏在了這層空間壁障後面。

  在沿著空間壁障飛行七天之後，陸恆遇到了一個光球，就像一個巨大的發光海膽，其上隱含法則氣息。

  其實，陸恆不是第一次遇到這個發光海膽，在探查空間壁障的過程中，察覺到類似的法則氣息幾次。

  不過，雙方沒有照面，便各自離開。

  這一次，發光海膽出現在正前方，明顯想要交談。

  發光海膽體積很大，光芒寬度超過一千米，懸浮在混沌海中，就像一顆散發光亮的恆星。

  陸恆主動開口：“你好，你也是徵召過來的嗎？”

  發光海膽：“是。”

  陸恆：“我叫陸恆，來自人類世界，怎麼稱唿？”

  發光海膽：“耀。”

  陸恆：“前幾天，我們應該擦肩而過幾次，但沒有照面。”

  發光海膽：“對，從規則層面來說，神與神之間存在強競爭關係。”

  陸恆見到其他神階存在，自然想要獲取更多資訊，客套過後開始詢問心中最關心的問題：

  “你被徵召過幾次？知道納魯飛昇文明的秘密嗎？”

  發光海膽：“次數比你知道的多。”

  陸恆眉頭一挑，追問道：“那你知道納魯飛昇文明是什麼嗎？為什麼這個文明沒有回應？”

  發光海膽：“原因不得而知，但納魯飛昇文明確實從來沒有發出過任何回應。準確的說，這面空間壁障後面，沒有傳出過任何資訊，時間跨度長達數萬年之久，納魯飛昇文明就像是消失了一樣。”

  陸恆眉頭皺了起來，追問道：“為什麼會這樣？我們的徵召任務明明是來幫助他們的。”

  發光海膽：“你有沒有想過另一種可能，也許納魯飛昇文明真的消失了。”

  陸恆愣了一下，但轉念一想，似乎這種可能性是有的，只不過……

  “如果納魯飛昇文明真的消失了，為什麼徵召任務還讓我們來驅離深淵魔神？”

  發光海膽：“你應該感覺得到，徵召意志更像一種設定好的程式，一直在按照程式內容執行。至於星界發生了什麼變化，規則是否還適用，程式無法判斷。”

  陸恆確實感覺徵召意志像某種程式。

  如果這種猜測是對的，任何程式在執行時間久了之後，在環境發生改變之後，都有可能出現BUG。

  如果是人類編寫的程式，需要每隔一段時間對程式進行維護，修正BUG。

  如果沒有人進行維護，那麼程式會一直執行到出錯，徹底卡死為止。

  徵召意志顯然不是普通的程式，沒那麼容易卡死，但並不是完全不會出BUG。

  其實，要讓徵召意志出現BUG，只需要出現某些極端情況就可以。

  比如星界中的所有智慧文明都被深淵吞噬，徵召意志找不到可徵召目標，程式必然會出問題。

  像這種情況，徵召意志大機率會一直卡在尋找徵召者的迴圈中，直到能量耗盡，又或者無限迴圈下去。

  陸恆聽懂了發光海膽的意思，追問道：“你的意思是，徵召意志在納魯飛昇文明的徵召上出現了BUG？”

  發光海膽：“這片混沌海的魔神戰場已經迴圈了太多次，你覺得像BUG嗎？”

  說實話，這種一直迴圈的情況，確實有BUG的特徵，但不一定是BUG。

  陸恆又想到了另一個關鍵，說道：“那深淵呢？深淵不也一樣在進行相同的迴圈嗎？”

  魔神戰場之所以重復出現，原因就是深淵持續不斷的釋出任務，徵召深淵魔神來攻擊這層空間壁障。

  而徵召意志是在深淵魔神的攻擊行為發生後，才發起的徵召。

  溯源的話，會發現魔神戰場的迴圈，其實是深淵引起的。

  發光海膽：“是的，深淵也一直在重複相同的事，甚至行為邏輯不進行任何調整。”

  陸恆愣了一下，追問道：“你的意思是深淵引導深淵魔神攻擊這片空間壁障的行為模式，一直沒有變過？”

  發光海膽：“是的，你沒有聽錯。每當深淵陣營出現的魔神數量和戰力達到某個級別，這裡的魔神戰場就會出現。

  “魔神戰場會持續一段時間，或者深淵魔神數量、戰力評級低於某個臨界值，魔神戰場便會結束。

  “之後等到深淵陣營的魔神數量恢復到某個臨界值，又會發起對這片空間壁障的攻擊。

    “迴圈往復，一直持續到現在，我知道的是持續了幾萬年時間，但真正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沒有準確的資訊。”

  陸恆深吸一口氣，感覺深淵的秘密就隱藏在前方，但又捉摸不透。

  似乎深淵和徵召意志的秘密，終於彙集在一個點上，所有的秘密都在這層空間壁障後面。

  陸恆追問道：“這面空間壁障，從來沒有開啟過嗎？一次都沒有？”

  發光海膽：“從我知道的資訊來看，確實從來沒有。而曾經對這面空間壁障發起過攻擊的神，都被判定為背叛者，要麼被殺死，要麼躲了起來。”

  就在陸恆消化這些資訊的時候，任務面闆上發生了變化。

  原本的魔神戰場任務只有一個，就是驅離深淵魔神。

  現在增加了一個任務【清除背叛者】。

  陸恆表情突然一變，警惕的看向發光海膽。

  雙方距離萬米之遠，一直在用精神力溝通。

  這個距離不算近，但對神階存在來說，也不算遠。

  發光海膽似乎是察覺到了陸恆的神情變化，主動問道：“你領到清除背叛者的任務了。”

  陸恆心中已經猜到原因，右手緩緩握緊，直接問道：“你是背叛者？”

  發光海膽沉默了幾秒才回答：“對，我就是那個攻擊了空間壁障，然後躲起來的背叛者。”

  陸恆確實聽其他神階存在說過，攻擊納魯飛昇文明的空間壁障，會被判定為背叛者，遭到眾神圍攻。

  但是，這裡面有一個可能出現歧義的地方。

  攻擊這面空間壁障會被判定為背叛者，這件事應該是真的。

  但並不代表所有背叛者，都是因為攻擊了空間壁障。

  也可能是其他原因成了背叛者。

  因此，不能因為發光海膽幾句話，就相信他所說的一切，畢竟他現在的身份是背叛者。

  發光海膽明顯猜到了陸恆的想法，接著說道：“我明白你的警惕，沒關係，我們需要保持對彼此的警惕，因為我也害怕你動手清理背叛者。”

  陸恆沒有放鬆警惕，也沒有繼續在這個話題上深究，轉而說道：

  “我願意相信你，我也希望可以獲取更多關於深淵和徵召意志的秘密，我們可以保持這樣的溝通方式。”

  發光海膽回應道：“可以，我的目的也是探究這些秘密。”

  陸恆接著問道：“那你知道黑盒是什麼嗎？深淵要開啟的黑盒到底在哪？具體是什麼東西？”

  發光海膽：“不知道，關於黑盒的資訊，全部來自於深淵魔神接到的任務。”

  陸恆：“所以你從來沒有見過黑盒？”

  發光海膽：“沒有見過，也從來沒有聽說什麼人見過。”

  陸恆思索著繼續提問：“那空間壁障後面有什麼？你說過，你攻擊了這面空間壁障，結果呢？打破了嗎？”

  這一次，發光海膽陷入了較長時間的沉默。

  陸恆催促了一次，發光海膽才肯回答。

  發光海膽：“那是我準備了很長時間才發出的一擊，確實打破了空間壁障。”

  陸恆趕忙追問：“你看到了什麼？”

  發光海膽：“虛無……無盡的虛無……”

  陸恆：“沒有看到納魯飛昇文明嗎？”

  發光海膽：“沒有，甚至一點文明的反饋都沒有。而且空間壁障只破開了一瞬，轉眼間就閉合了。之後我就遭到其他強神的追擊，不得不躲藏起來。”

  陸恆分辨著這些資訊的真假，再次追問：“也沒有看到黑盒嗎？”

  發光海膽：“沒有，空間壁障背面只有無盡的虛無，我也不確定是攻擊的位置不對，導緻的看到的資訊不同，抑或是空間壁障另一面就是所謂的黑盒。”

  陸恆陷入了沉思，如果空間壁障另一面真的是無盡的虛無，那深淵為什麼還要打破空間壁障？

  “你所說的資訊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如果這面空間壁障後面真的是無盡的虛無，深淵為什麼還要開啟它？難道深淵要的就是那無盡的虛無嗎？”

  發光海膽：“這也是我疑惑的地方，我調查了很長時間，想要搞清楚深淵開啟空間壁障的原因，但始終沒有答案。”

  正當兩人交談的時候，發光海膽突然後退，然後快速消失不見。

  沒過多久，陸恆就發現有其他強神靠近。

  隨後身側的混沌中延伸出一根樹根，傳遞棕櫚的資訊。

  棕櫚接到了清除背叛者的任務，所以朝這邊過來了。

  顯然接到清除背叛者任務的不止陸恆一個，可能是所有被徵召的神階存在都接到了這個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