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第309章
會議室的小風波結束後,我們幾個急忙前往手術室,等候紫霜的訊息,途中遇見記者們正與幾名大漢發生爭吵,仔細一看,發現原來驅趕記者的大漢,正是張家泉的保鏢,以外的是迎萬也在場,於是我上前探個究竟。
「龍生來了。」
記者急忙拿起相機不停的向我拍攝。
「走開!」張家泉的保鏢阻攔我說。
無奈的我只能站在記者前面,聆聽章叔叔的談話,只是沒想到迎萬對我竟視同陌路,遭受迎萬這般對待,我心裡十分不好受,但卻有千言萬語要向她傾訴,剎那間,感到十分的矛盾;是我多情她無情,還是她在逃避她自己呢?
「聽著,普天之下除了我師傅虎生之外,只有我能將你弟弟醫好,如果你繼續讓他待在醫院裡,結果只有死路一條,你不妨想像目前屍沖卵只包著腦膜,一旦卵破成沖,侵蝕腦髓,會出現什麼樣的慘狀,他的生命又可以維持多久。就算到時候我肯替他解降,恐怕已經是個植物人了,哈哈!」
迎萬對章叔叔說。
壇驚惶顫抖的章叔叔,嚇得答不出話。
「章老闆,我已命人到警局自首,你還顧慮些什麼呢?」張家泉安撫章叔叔說。
「剛…才處長…告訴我…錦春…無法…保釋…」章叔叔顫顫抖抖的說。
原來安排到警局自首的人,果真如鄧爵士所猜是張家泉,這麼說,岸上砍我們的人也張家泉在背後策劃一切,看來真相唿之慾出。
「爸,你聽到了。」我小聲對父親說。
「聽到了。」父親怒目切齒沉著氣的說。
「龍生,千萬別亂來。」芳琪忙勸著說。
「龍生,聽琪兒的話,別輕舉妄動。」父親說。
「嗯!」我沒興趣的回應一聲。
張家泉突然仰天大笑!
「章老闆,以迎萬小姐的功力,若要救令弟的話,何須警方釋放,只要她在外面施法,你弟弟必會清醒來,到時候你還擔心令弟應付不了警方嗎?」張家泉冷笑著說。
「這…或許是…」章叔叔支支吾吾的說。
糟糕!果真被章敏料中!倘若迎萬替章錦春解除了降頭術,那她日後想報雙親之仇便難上加難,虧我之前還要她走一步、看一步,現在可好了,萬一章錦春獲救,就算章敏不找他,恐怕他已自動找上門來。
誰料我還沒把問題想清楚,章敏已壓抑不了惡躁的激動衝上前,幸好芳琪及時把她給捉住,但芳琪又怎能阻擋蠻勁的章敏?
情急之下,我只好將身體擋在章抿面前,免得讓那些大漢在她身上揩油,但擋在章敏身前亦是一件苦差,試問被一對飽挺彈實的乳房頂在胸前,慾火的煎熬,又豈會好受?
「章敏,別衝動,我不想你步上章錦春的後塵。」我勸阻章敏說。
「我總不能眼睜整看他們達成協定!」章敏不顧一切,大鬧大吵。
章敏的吵鬧聲,終於引起了張家泉的注意,怎料瞥了一眼後,就露出獰笑。
「章老闆,原來令弟的另一個仇家章小姐亦在場,假設令弟大病未癒,不巧又遇上她的話,不知會有什麼下場呢?」張家泉危言聳聽的對章叔叔說。
「不用想!只有死的下場!」章敏使勁將我推到大漢身前,衝前一步,越過人牆。
章敏就是性急,恐怕這撮鹽入火的性情會誤她一生,眼下我只好使勁推開大漢,迎上前守在章敏身旁,以防張家泉暗施毒手。
「敏兒,不要亂說話。」章叔叔說。
「迎萬小姐,我原本要找你,剛巧在此給我遇上,我就開啟天窗說亮話,只要你不救那個王八蛋,什麼條件我都答應你!」章敏爽快的說。
章敏處事就是不經大腦,所謂萬事皆是急中錯,她這麼一說,不就等於幫了張家泉一把,逼章叔叔儘快妥協,甚至有機會被張家泉牽著走,不過奇怪的是迎萬竟對章敏不屑一顧。
「迎萬小姐,說話呀!我在問你呀!」章敏走到迎萬面前,面對面瞪著她說。
「你是龍生什麼人?」迎萬反問章敏說。
「他是我認識還不到廿四小時的朋友,你問這個幹嘛?」章敏直接回答說。
迎萬閉聲不答,嘴巴似念著什麼咒語,手指不聽的合算,接著以一種很詫異的目光,轉向芳琪的方向望了一眼。
「張先生,我先走一步,如果有訊息再通知我吧!」
迎萬匆促的說完後,便急著腳步匆匆離去,張家泉也來不及問是什麼原因。
迎萬詫異的眼神,我瞧得很清楚,自然而然望向芳琪一眼,發覺沒有什麼不妥的,抑鬱,她算出什麼東西,導致會出現如此大的反映,可真是莫名其妙,張家泉也和我一樣,臉上流露出訝異的表情。
「喂!迎萬小姐,你怎麼這樣沒禮貌,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便掉頭而去?」章敏很不滿且埋怨的說。
「章老闆,言歸正傳,剛才提出救你令弟的條件,現在有決定了嗎?」張家泉問。
「錦東,張家泉提出什麼條件?」父親忍不住發問說。
「這…這…」章叔叔很難為情似的,答了半天也答不上話。
" 我的條件就是你想要的東西,明白嗎?」張家泉洋洋得意的說。
難道張家泉要章叔叔手的股票?看來八九不離十了,原來這傢伙早已部署好一切,這步棋他下得可真妙,從後殺我們一個措手不及,佔盡了上風兼手操勝券。
當初還以為他這趟必敗無疑,怎料失敗的竟是我們,還是父親說得對,張家泉確實不容易對付,心裡不禁對劉美娟滴下慚愧之淚。
「錦東,你不能答應張家泉,別忘記你已經答應給我們了,不可食言呀!」父親激動的說。
「老邵,對不起,為了錦春,我不能不答應。」章叔叔慚愧的說。
「哎呀!你…哎…」父親氣得說不出話。
「老邵,希望你明白我的處境,我是逼不得已的。」章叔叔嘆氣的說。
「哈哈!在場各位記者,請你們做個見証,剛才章老闆口頭上已經答應將酒店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讓給我,同時我亦可代表邵爵士宣佈,收購酒店計劃徹底失敗,哈哈!」張家泉意氣風發的說。
「邵爵士,張先生說的話是真的嗎?你們收購酒店的計劃,是否徹底失敗了?請回答。」
記者們把握時機轉向父親追問說。
「你…你…琪兒,我們走!」父親氣得面紅耳赤,拂袖而去。
父親惱怒的離去,想必是到手術室外等候紫霜的訊息,而不想被記者們糾纏,既然他身旁有芳琪陪伴,我亦很放心留下陪伴章敏,然而令我好奇的是,當章敏得知章叔叔將股票轉交到張家泉手中,他竟沒有出現絲毫暴躁如雷的反映,相反以極冷靜的態度處之泰然,實在難以理解。
「章老闆,剛才張先說你你答應,將酒店百分之五的股份轉讓給他,不知是真的嗎?」
數位記者一起發問同樣的問題。
「是…的。」章叔叔點頭嘆氣的說。
記者當然不會錯過任何搜刮新聞資料的機會,瞬間問題如排山倒海而來,但章叔叔沒有作答,最後由醫院的保安人員驅走了現場的記者。
「張家泉,我已答應你的條件,什麼時候叫迎萬小姐救我弟弟?」章叔叔問張家泉說。
「章老闆,只要股票交到我手上,我便會叫迎萬小姐救令弟,眼下你還是趕快辦理股票轉移一事,我等你電話。」張家泉說完,遞了張名片給章叔叔。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恐怕一切已成定局,父親既然不再爭議,我也沒必要再作無謂的爭吵,還是早點離開,免得受氣。
「我們走吧!」我對章敏說。
「龍生師父,別這麼快走嘛,是否怪我沒和你打招唿呢?」張家泉走過來說。
瞧見張家泉春風得意的模樣,我就無名火起三千丈,恨不得將他毒打一頓。
「張家泉,我和你有什麼招唿好打的,哼!紫霜這筆帳,日後我會跟你算清楚,走著瞧!」我氣憤的說。
「龍生,除了紫霜這筆帳,別忘了也向我討康妮這筆帳,當日你不是很神氣,以一瓶紅酒輕易識破姓林的底細,但今日怎麼會如此失策,竟然沒有察覺你身邊的女友康妮呢?不是被女人的肉體,矇蔽了雙眼吧?哈哈!」張家泉譏諷的說
「你…」我氣得緊握起拳頭,準備一拳打爆姓張的豬頭。
「怎麼了?生氣想動武?別忘記這裡是醫院,有很多員警看著,就算你動手也未必是我的對手,再說萬一紫霜醒來的時候,知道你被控傷人罪,或被關進牢裡,不知會怎麼想?不過她能否醒過來還是個未知數,哈哈!」張家泉笑著說。
對!我不能衝動!絕不能讓自己出事,不能再讓家裡人為我操心。
「對了!章小姐,剛才你對迎萬小姐說的話,我很有興趣,等股票到手後,我們不妨坐下談談,還有你母親的死,我深表遺憾,或許是天意吧,要不是龍生向你母親要股票,那章錦春便不會狗急跳牆,狠下毒手,但我要清楚的說明一點,我的目標只有龍生一個,沒想到章錦春會因龍生而殺你母。」
張家全色迷迷對著章敏說。
張家泉名在煽風點火目的是想挑起章敏對我的仇恨,他手段相當高明,非但推卸自己的責任,還順水推舟將責任一起卸到我和章錦春身上。
「張先生,這件事我不會怪你,我只認誰是操到之人,這點你可以放心。」章敏友善的說。
「章小姐,這樣我就放心了,我不想與美女有任何誤會,總之股票我到手後,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張家泉手搭在章敏的玉肩上。
「謝謝!」章敏臉泛紅霞,小鳥依人般的道謝。
氣死我了!張敏對張家泉的友善態度,看得我雙眼冒火,忍無可忍!
「縮回你的髒手!死太監!」我衝口而出,用力撥開張家泉搭在章敏粉肩的手說。
「你說什麼?」張家泉惱羞成怒,趁我撥開她的手臂之際,以很快的手法反將我的手腕給扣住。
情急之下,我唯有即刻扣回他的手腕,並暗地裡運起七星神功護身。張家泉的眼神如勐獸般死盯著我,不寒而慄的冷意,已出現在我身上,雖然我擔心打不贏他,但我不會畏懼,即使打不贏他,中他一拳便是一拳。
「我說你是死太監!難道說你是死太監有說錯嗎?」
我踏前一步說完後,拉下對峙之腕,擱置於兩人腿旁,以作掩飾。
剎那間,兩人屏息凝神,不敢亂動,一點聲音也沒發出來,我深知大風雨的前夕,總會特別的寂靜,故集中精神不敢鬆懈。
「你這不知死活的龍生,處處與我作對,想置我於死地,現在還肆無忌憚,辱罵我是死太監,別以為大庭廣眾之下,我便不能傷你,傻小子!」
張家泉沉不住氣,五指開始發力,臉露獰笑的說。
果然,手臂傳來一陣陣冰冷的感覺,直透腕骨,料想張家泉已暗施內勁,我急忙提起丹田之氣,逼出玄極冰火之龍猿神功,想以強悍的勁力,將他手腕狠狠的掐斷,速戰速決。
怎料我的勁氣一送,即被他腕骨冰了呢感之氣所化解,無法攻入腕骨之內,然而他傳來的冰冷的勁氣,亦被我體內的龍猿神功所化解,算是打成平手。
「現在知道我厲害之處了吧,我倒想看看你那不成氣候的功力,到底能支撐多久。」
張家泉在我耳旁傲慢的說。
既然龍猿神功無法攻入張家泉腕骨之內,唯有加強內息,逼出更強勁的內力,以求一擊成功。
正當使勁將丹田內息源源不斷輸出的時候,突然丹田之位竟出現冰冷的感覺,而手臂也開始感覺逐漸冰冷,驚訝的是,這股冰冷竟和張家泉攻擊我的內勁一模一樣,手臂的膚色亦逐漸泛起紫青之色,好比龍根紫青鱗光般。
「你的手怎麼會泛起紫青之色,你怎會…這神術…」張家泉驚訝中愕然瞪著我說。
腕上泛起的紫青之色,使我想起高太太曾說龍根紫青鱗光是吸取了仙蒂身上邪氣所致,導致體內真氣與邪氣混濁,一旦真氣被邪氣籠罩,便會出現紫青鱗光。
現在我明白了,剛才我使勁轟出陽剛之氣的龍猿神功,但張家泉的功力在我之上,屢次都被他身上的邪勁所化解,在陽剛之氣不足的情況下,最後我體內原有的邪氣,亦被他侵入的邪氣所牽引,導致混合一體。
「死太監!現在知道我厲害了吧?還不請饒!」
我不知道兩道邪氣混成一體,對我有沒有壞處,但見他慌張的摸樣,我較為鎮定下來,當然我不知道繼續僵持下去會鹿死誰手,唯有作試探似的的怒罵。
「不!快松…開你的…手。」張家泉驚愕切顫抖的說。
張家泉的將呀,使我靈機一動,他要我放手肯定對他有利,沒理由會對我有利的,如果我反其道而行,那肯定對我有好處,反正他現在不斷使出內勁想甩開我的手,正處於大好良機,於是我不管三七廿一,拼命緊捉他的手腕不放,還變本加厲施展右掌的龍猿神功,誓要將他體內的真氣給吸個一乾二淨。
「放手!不要!」
張家泉神色慌張,拼命利用身體的推撞力,想撞開我的雙手。
我當然不會給他輕易的撞開,腳步一沉,平衡身體,心想就算給他撞跌,也要緊緊捉他的手腕不放,報仇雪恨的推動力,已成為我內勁的發動機器。
「就算死,我也不會鬆手,我要與你同歸於盡。」我發出十二成的功力說。
張家泉體內冰冷真氣,源源不斷被我吸入體內,雖是感到十分冰冷,而且邪氣入體的恐懼感亦相應加劇,但望著他那張憎惡的臉孔,便聯想起劉美捐的不幸,種種的怨氣和怒火,已不容許我再多顧慮,或對他仁慈什麼的,眼前只有一條路,就是不顧一切向前衝,趁他病,奪他命,替天行道。
「不…快…快推開…他…的手…他入邪了。」張家泉通知身旁的愚蠢保鏢說。
張家泉的保鏢見狀急忙上前推開我,幸好我兩名徒弟夠機警,急忙上前助陣,鮑律師以身體阻擋保鏢對我的侵犯,而鄧爵士衝前當第一道城牆,不過他們的推撞,引起很多人的注意,一場原本鮮為人知的鬥法,此刻已演變成鬧劇,最開始當然還是那些記者們了。
「那邊大打出手了!」記者叫喧吵鬧的說。
「這裡是醫院,不能吵鬧,走開!」保安人員急忙架起人牆,阻擋記者。
張家泉多次甩不開我的雙手,內息顯得十分衰弱,臉上紅潤之色消失,呈現蒼白之容,然而我從他體內吸過來的冰冷邪氣,原本的冰冷此刻已成冰凍,我不知道會有什麼後果,甚至無法停頓下來,但看他痛苦之中的痛苦,我內心便湧起無法剋制的興奮。
「放開我!我不行了…虛…脫…了…」張家泉全身發軟,嘴角流出唾沫的說。
眼看張家泉的內力已經被我吸得八八九九,而我體內的冰凍之意加劇,心想這些都是冰寒的邪氣,亦該適可而止,接著引氣歸元,決定停止這場惡鬥,但引氣歸遠後,身體仍是感到異常的冰凍,最後只好利用天罡修元法,加快調和內息,可是另一個問題卻出現了,萬一張家泉死掉,我如何置身事外呢?
「張先生,怎樣了?別捉住我的手,需要找醫生嗎?」我裝出關心的語氣說。
「護士小姐!有人病倒了!快找醫生前來急救!」鮑律師喧嚷著製造氣氛說。
「師父,這裡是醫院,你不必擔心,醫生很快來。」鄧爵士說。
「張先生,不用怕,捉住我的手,醫生就來了,我會支援你的。」我忍著笑說。
「你…」張家泉講了一個「你」字後,再也無力氣說下去。
「你該死!那時候在酒店的地庫,我和劉美娟給你打得半死,幸好我大難不死,不過實話說,你可曾想過會敗在我手裡嗎?」我譏諷的說。
張家泉已沒力氣說話,剎那間,看見他此刻的處境,我感到很可憐亦很害怕,可憐的是如此富有的人,為何不好好享受人生,偏偏要學什麼神術,鬧到如此下場,害怕的是我日後會不會也和他一樣個落得如此下場。
醫生和幾名護士匆匆趕來為張家泉做急救工作,注射、氧氣筒全都用上,但他仍是毫無起色,最後在慌慌張張的情況下,不知送到哪個部門急救。
「師父好厲害,將那王八蛋打到不成人形了,哈哈!」鄧爵士得意忘形的說。
「師父,看見他現在的死樣,心裡可痛快及至,可惜師母錯過精彩的一幕。」鮑律師興奮的說。
「你們覺得很好笑嗎?我覺得沒什麼好笑,別忘記你們兩個是我的徒弟,亦算是風水神術界的一份子,不該持有幸災樂禍的心態。算了!我只是不想你們做出損害陰德之事罷了。」我愁懷傷感的說。
「師父,怎麼了?沒事吧?」鄧爵士不解的問。
「師父,我們是否剛才說錯話了,令你不開心呢?」鮑律師關心的問。
「不!我不開心是怪我自己出手太重,怎麼說都是人命?哎!」我嘆氣的說。
「師父,別想這麼多,張家泉只不過是因果報應罷了,我們上去吧!」鄧爵士說。
「嗯,說得也對,因果報應。」我點頭同意的說。
我們師徒三人前往手術室,等候紫霜的訊息,途中我不禁問自己,我和張家泉是否走同樣的路,日後會不會步他後塵呢?
第六章 紫霜命危
剛才無意中與張家泉拼搏了一場,但從沒想過輕易便將他擊敗,甚至將他體內的真氣全數吸入體內。此刻心裡除了對龍猿神功感到驚訝之外,眼見張家泉落得如此下場,心中亦很難過,不禁反覆問自己,日後是否也會步他後塵?
不知不覺,來到正在為紫霜急救的手術室外,靜宜見了我即刻衝上前緊緊將我擁抱,嚎啕痛哭,巧蓮雖是沒有激動的動作,但紅腫的雙眼已訴出茹泣吞悲的一面,師母則伏在芳琪肩膀上,黯然神傷,唯獨鳳英母女倆毫不在乎似的,依然談笑自若,真看不透這對母女到底有沒有同情心。
「龍生,你來了啊,怎麼這麼遲才來呢?快到這邊坐下。」仙蒂拉我到椅子邊。
「放開我!」我很不高興甩開仙蒂的手說。
「到底發生什麼事?不會是…」芳琪隨即問鄧爵士和鮑律師。
「剛才師傅…還是讓師弟說吧!」鄧爵士原本想說,但望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師母,剛才師傅和張家泉大打出…」鮑律師走到一旁,講述我和張家泉一事。
所有的女人開始很緊張的聽,後來聽得津津有味,只是芳琪的神色較為緊張。
「張家泉身上有傷痕嗎?龍生會不會被牽連傷人罪?」芳琪驚訝中追問鮑律師。
「沒事!張家泉沒有表面傷口,情形像心臟病發,現在已送往急救。」鮑律師說。
奇怪,怎麼總是感覺少了一人?
「對了!怎麼不見父親了?」我突然想起不見父親的蹤影,忙追問說。
「我在這,剛才的話我全聽見了。不妙!」父親帶著喜憂參半的臉色走過來說。
「邵爵士,這邊坐。媽,走開!」仙蒂忙上前獻慇勤,將父親拉到鳳英旁邊坐下。
「哼!」鳳英很不高興,臉黑黑的站起來哼了一聲,坐到另一邊去。
「下次有什麼事都不要叫他,看了教人心煩!」父親不悅的說。
「你以為我想來,只不過家裡沒有人,不安全罷了!」鳳英反駁說。
「要害也不會害你!」父親不滿的說。
「你兒子仇家多的是,我怎知道會害誰?難保不會黑狗偷吃,白狗當災,更何況康妮也可以是叛徒,難保這裡還有…」鳳英像個潑婦似的,吵起來可掩不住口。
「鳳英!你說夠了沒有?快給我把嘴巴閉上!」我忍不住大喝一聲說。
「媽!別吵!辦正經事吧!」仙蒂對母親說。
眾人聽仙蒂說辦正經事,所有人的好奇目光同一時候轉移到她身上。
「辦什麼正經事?」鄧爵士好奇的問。
「沒什麼啦!」仙蒂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
「說!」父親以嚴肅的語氣對仙蒂說。
「哦,那我說了。昨晚我們離開賭船的時候,龍生不是答應說我們輸掉的錢,他會還給我們嗎?」仙蒂垂下頭小聲的說。
「你怎麼教子女的?這時候還…」父親指著鳳英氣得說不出話。
「別管我怎麼教子女,你無權過問,這都是你寶貝兒子親口爽快答應的,不是我逼他,你可以問他。哼!」鳳英冷冷的說。
我還以為仙蒂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辦,原來只是為了要錢這點小事,真是給鳳英這母女倆氣壞,難怪父親會氣得說不出話。
「爸,別生氣,這件事讓我來處理就行了。」師母急忙安慰父親說。
「成什麼話嘛!現在紫霜在裡面生死未卜,外面就家裡人討家裡人的債,成何體統!成何體統!紫霜是你的乾女兒呀!」父親氣得面紅耳赤的說。
「不關我的事,乾女兒是你逼我認的,不是我要的。」鳳英強詞奪理的說。
「你!你…哎!」父親氣得磨拳擦掌直眉瞪眼的。
「爸,你別激動,玉玲會處理的。」芳琪親切的將父親的肩膀說。
怒氣填胸的父親拂開芳琪的手,看來此刻很難令他老人家即時消氣。
「爸,全是我的錯,我沒把家當好,對不起,讓您生氣。」
「巧蓮,快快起來,你身體還未康復,快快起來。坐下!」父親急忙扶起巧蓮。
「是的。」巧蓮點頭說。
巧蓮真有辦法,只是輕輕一跪,嚇得父親他老人家急忙上前將她扶起,頓時心中的怒氣亦告全消,看來巧蓮的心理戰術又更上一層樓了。
「你隨我來!還有你!」師母很生氣拉走仙蒂,還有鳳英這個殺千刀的。
我們雖聽不見師母和鳳英母女倆的談話,單從師母的表情和動作,輕易瞧出正向她母女倆發飆,狠狠地痛斥一番,而我心中則痛快極了,因為師母發起脾氣可不是開玩笑,這點我曾經領教過,所以當壓在她身上怒插的時候,內心所湧現的征服感也是特別的興奮,尤其是她那段哀怨的求饒聲。
「夠了!琪兒,叫玉玲過來吧,大庭廣眾,回家才給我罵。」父親嘆氣的說。
「芳琪,還是由我去吧,你留下陪父親談正經事。」巧蓮站起身說。
此刻誰上前替鳳英母女倆解圍,便是她們的恩人,巧蓮非但懂得收攬人心,並且一石二鳥,同時亦取得父親的歡心,無疑加深我對巧蓮日後調教仙蒂的信心。
「父親,剛才為何您說不妙呢?」我故意轉移話題說。
「龍生,今次你重傷了張家泉,你認為他師傅會放過你嗎?」父親憂鬱的說。
「我除了擔心龍生被指控傷人罪外,這點也是我最擔心的事。」芳琪說。
「你們是指奪取『赤煉神珠』時半途中殺出的那位黑衣人?」鮑律師好奇的問。
「笨蛋!除了他還有誰,多次一問。」鄧爵士向鮑律師發牢騷的說。
「哇!那個黑衣人功力不簡單,萬一他出現,師傅能否?」鮑律師尷尬的望了我一眼。
「去你的!師傅怎會怕!」鄧爵士反駁鮑律師說。
兩徒弟的對答足以說明天狼君的厲害,甚至對我的功力沒信心,不禁令我想起是否會步張家泉後塵的問題。
「龍生,你怎會在這個時候與張家泉動武,如此的衝動呢?萬一不幸出了事,誰來保護這個家,誰來保護家中大小?成大事者不能如此魯莽的!」父親教訓我說。
面對父親的質問,我沒理由說因吃張家泉和章敏的醋,導致嫉恨在心,嘲諷謾罵,繼而動武,何況現在 也不能讓父親再次生氣,恐怕要睜大眼睛撒謊了。
「爸,張家泉趁我不備,緊扣我的手腕,繼而以冰冷的邪氣攻擊我,情急之下,我只好以內勁拼命抵擋,只求不被他傷害。從沒想過要攻擊他,況且我也沒有信心能打敗他,只是沒料到我體內的邪氣,竟與他的冰冷邪氣融為一體,且將他的內力吸個一乾二淨,導致他虛脫倒地,整個過程只能說是意外。」我撒謊的說。
「龍生,你吸了張家泉體內的邪氣,那你身體感到有什麼不妥嗎?那裡…會不會出現紫青之色。」芳琪緊張情況下脫口說出尷尬的一句,導致臉泛羞澀之容。
「放心!目前為止,我身上沒出現什麼異樣。」我搶著說。
「邵爵士,其實這也沒有什麼不好,最主要是師傅已打敗張家泉就行了,起碼先剷除了一個勁敵,至於張家泉的師傅遲早也是要面對的,是無法避免的事實,到時候再想吧!」鄧爵士說。
「聽你們這麼說,張家泉不是心臟病發作,而是被龍生打傷了?」章敏好奇的問。
我不知道怎麼向章敏解釋,畢竟神術功力這玩意很難令人信服。
「不!章小姐,張家泉不是被我師傅打傷,而是他跟師傅鬥力氣的時候,心臟病發作罷了。」鮑律師搶先的說。
「是嗎?」章敏一對敏銳的眼神,半信半疑,不停在我們眾人身上窺探似的。
「鮑律師,我相信章小姐是站在我們這邊,沒必要瞞她。」父親說。
哎呀!糟糕!父親怎會不該說的都說了出來,這回可有好戲看了!
「你為何要瞞我?別忘記我是最大的受害者,如果你們昨晚不出現的話,或許已改寫今天的局面。嗚!你們為何還要瞞我。」章敏黯然神傷的說。
父親一向防人之心挺密的,沒想到今次竟會如此信任章敏,對我來說既意外又高興,心想要達成章太太的遺願應該不難了,可是今回卻難為了鮑律師,無辜成了罪人,要向潑辣的章敏解釋一番。
我想父親處事以來,今回算是最失敗的一次,希望不是因為年紀大的關係吧!
「章小姐,抱歉。對於你的遭遇,我十分同情,但我是他們的律師,有責任維護當事人的利益,況且我和你只不過第一次交談,彼此都很陌生,當還沒真正瞭解情況下而有所隱瞞,亦屬於人之常情,希望你別把剛才的事放在心上,我正式向你道歉。」鮑律師向章敏賠罪說。
「我不想跟你說話,你的話我不會再相信。走開!」章敏不客氣的說。
「過分!什麼話嘛!剛才你和張家泉交頭接耳的交談,你要我怎麼分辨你是友是敵呢?現在竟然指責我的不是,還叫我走開,太過份了!別忘記我是你的律師,剛才你給警方的那份口供是我幫你的呀!」鮑律師勃然大怒的說。
「從這一刻起,你不再是我的律師,這樣行了吧?」章敏氣憤反駁說。
「多謝!我感激還來不及。」鮑律師譏諷的說。
「哼!」章敏發脾氣向鮑律師踢了一腳。
「哎呀!你替我…」鮑律師痛楚的說。
「師弟,算了,別動火。沒事吧!」鄧爵士勸和的說。
鮑律師和章敏兩人的小誤會竟演變成對罵的局面,恐怕所有人亦始料不及,章敏的火爆性格我很清楚,但鮑律師已低聲下氣向她道歉,而且整件事上鮑律師亦不是全無道理,沒理由章敏還惡言相對,以腳相踢,好像有意找出氣筒似的。
「師傅,這情形你看見的,別怪我沒幫她。」鮑律師搓著小腿說。
「師弟,別這樣,師傅夾在中間很為難。」鄧爵士拉開鮑律師說。
「那就劃清楚河漢界,反正你龍生也不是好人,瞧見張家泉答應找迎萬小姐為我報仇,你就暗中將他打傷,還有臉在我母親面前說什麼照顧我,呸!」章敏惱羞成怒的說。
「章敏,事情並不是你想像中那般,我慢慢向你解釋。」芳琪安慰章敏說。
芳琪急忙將章敏帶到另一旁說話,也學怕彼此之間的誤會加深吧!
「哎!」父親不禁搖頭,很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爸,不用嘆氣,既然知道章敏為何發我脾氣,那就不是問題了,怎麼說她面相屬火爆之格,這點可以諒解,倘若她不發脾氣,相反以冷靜的態度對待,那問題可就答了,好比她知道岸上的人是張家泉找來,她非但不發脾氣,反而討好奉承張家泉,那才是真正的可怕。」我安慰父親說。
「嗯,既然你知道這一點,相信你會處理了,那章敏的事就交給你辦,千萬別為難她,要體諒她的喪母之痛。」父親再三叮囑說。
「我會的。」我回答父親說。
怎料章敏的小風波,剛被芳琪帶到一旁調解,另一旁的鳳英又吵起來,父親再次氣惱的叫我過去看看。
正當我走出去之際,鳳英竟向師母的三角地帶踢出一腳,幸好師母懂得閃避,兩個女人隨即大打出手,巧蓮則用身體分開她們兩個,我擔心她們誤傷巧蓮,急忙三步當兩步的衝上前制止。
「住手!到底發生什麼事?」我喝止鳳英和師母說。
「龍生,紫霜在手術室裡急救中,所有人都心煩意亂,她們母女倆幫不上忙也就罷了,但這時候還頂撞父親,繼而討錢什麼的。我一氣之下扣回那筆錢當作懲罰,反正那筆錢也不是她們的,沒想到她們心有不甘,居然當我的面詛咒紫霜過不了今天,你說我能忍下這口氣嗎?」師母憤怒指著鳳英說。
「什麼!你竟敢詛咒紫霜!」我氣得揚起手,正想一巴掌摑向鳳英的臉上。
「師傅,發生什麼事?別把事情鬧大。」鄧爵士和靜宜走過來,急忙捉住我的手說。
「龍生,讓我處理。」巧蓮阻止我和鄧爵士說。
「你嘴巴給我放乾淨一點,如果不看在你是女人的份上,我肯定要你躺在地上爬不起來,哼!」
我走開一旁讓巧蓮處理。
「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後面傳來父親的咆哮聲。
芳琪這時候也走了過來,暗示父親大發雷霆,別再吵個不停。
「鳳英,你到底想怎麼樣,算了好嗎?」巧蓮走向鳳英,面對面說。
「我怎敢想怎麼樣,你們邵家人多勢眾,合力欺負我母女倆,試問我又能怎麼樣?」鳳英不滿的說。
師母氣憤的推開巧蓮,再次與鳳英對質。
「現在誰得寸進尺,誰過份了?紫霜在手術室裡急救中,你當我們的面詛咒她過不了今天,我不打你才怪。紫霜有事,我第一個找你!哼!」師母怒不可遏,直指著鳳英的眉心說。
「放下你的髒手!如果不是你罵我女兒貪錢,我怎會詛咒紫霜過不了今天,到底是誰過份?難道你們一個一個就不貪錢,就只有我女兒貪錢?如果你們不貪錢的話,怎會如此下賤共事一夫,搞閉門一家親?哼!」鳳英推開師母的手說。
「鳳英,你胡說些什麼!快道歉!」靜宜不服的走上前說。
「媽,不要這樣說,貪圖錢財是人的本性,指名道姓說出口就不好。」仙蒂說。
「啪!」的一聲,巧蓮一巴掌便摑到鳳英的臉上。
我心裡忍不住稱讚巧蓮這巴掌打得好,痛快極了。
「打得好!痛快!」芳琪小聲的在我耳邊說。
「你竟敢打我!」鳳英摸著被巧蓮摑中的臉部說。
「我怎麼不敢!這巴掌是代紫霜摑你的!
邵家有邵家的規矩,不由得你放肆,更不會讓外人來欺負邵家任何一個成員,邵家是你惹不起的。還有你!」巧蓮又向仙蒂過了一巴掌說。
「哎唷!」仙蒂被巧蓮摑了一巴掌,很不服氣的臉露兇樣,直瞪著巧蓮。
「仙蒂,不用瞪我了,我敢打你,表示你該打,年紀小小好的不學,盡學你母親貪財的壞習慣,還從旁煽風點火,你知道『死』字怎麼寫嗎?」巧蓮詞嚴義正的說。
「你憑什麼教訓我女兒,我跟你沒完沒了!」鳳英一巴掌摑向巧蓮。
巧蓮捉著鳳英的手,毫不退縮並踏前一步,將一對整容後渾圓大肉彈直接撞向鳳英胸前,繼而抓起衣領把她逼入牆角,而鳳英的一對豐乳,此刻被大如湯碗的霸乳壓頂下,簡直透不過氣,面露心慌只能拼命推撞,雙腳胡亂踢出,只可惜身位已被巧蓮緊貼住,毫無發力空間。
仙蒂急忙上前拉開巧蓮,想助鳳英一臂之力,師母和靜宜當然不會袖手旁觀,上前扯開仙蒂,護著巧蓮免被偷襲。
「仙蒂,你給我住手!我大病初癒,如果你弄傷我的傷口,這筆手術費你賠得起嗎?」巧蓮轉過臉怒視仙蒂說。
仙蒂一聽之下,果然停下手腳,我不得不佩服巧蓮的急智。
「鳳英,我教訓仙蒂有錯嗎?她年紀小小好的不學,盡學會貪榮慕利,身上所沾染的邪氣,就是最好的例子,然而龍生為了救你女兒,不惜身染邪氣,還出錢出力助你女兒治好雙眼,你們兩個不但不感恩圖報,還出言詛咒紫霜,別忘記,她是曾經跳出視窗救你女兒的紫霜呀!」巧蓮激動傷感的說。
「放手!放手!」鳳英不再掙扎的說。
「我當然會放手,還有,你們兩個給我走,滾出邵家的大門,從此不準再踏進邵家大門一步!我們走。」
巧蓮說完牽著師母和靜宜,吩咐我們回到座位。
我和鄧爵士兩人,霎時之間被巧蓮的氣勢給愣住了。
「媽,我們怎麼辦?」仙蒂焦急的說。
「哼!我們回家!」鳳英說。
「我不回家。」仙蒂吵著說完厚,撲到我身前說。
「仙蒂,別為難龍生了,巧姐下了命令,此時此刻誰也改變不了,包括龍生在內,怪只能怪你們錯了不該錯的地方,一切等候紫霜醒了再說,別跟著來,免得自討苦吃,別說我沒提醒你們兩個,倘若再令父親生氣,神仙難救。」芳琪說。
「媽!都是你累事。」
「回到座位上,個個凝望手術室的大門,憂鬱的我覺得今天每個人的脾氣都十分火爆,包括剛剛康復的巧蓮也是一樣,而且還動起手來,總感覺有些不尋常,於是合指一算,卦象出現是三陽合金,難怪會出現不尋常的事,而三陽合金的當天,很多時候會因為小事,演變成火爆的局面,尤其事當天的交通意外也會特別多。」
既然是三陽合金,在場的人應該都會為了紫霜的事,焦慮而煩躁。
但一向脾氣較為火燥的芳琪,今日卻異常的冷靜,想必是怕我動怒,所以儘量壓抑自己,免得我犯錯,如此看來她今天所承受的委屈比我們還要多,亦比我們更加的堅強。
「芳琪,謝謝你!」我小聲的在芳琪耳邊說。
「為何你今天老是對我說謝謝呢?」芳琪不解問道。
「多謝你為了我,為了邵家,強行壓抑內心的委屈,所以我要多謝你為這個家所付出的偉大,你已經做到一百分了。謝謝!」我感激的說。
「這…是我應該做的。」
芳琪眼角忍不住掉下一滴晶瑩的淚珠。
「如果壓抑不了內心的怒火,可以發洩到我身上,儘量的罵或打都沒有關係,最重要彆氣壞身子,知道嗎?」我關懷說道。
「嗯!你怎麼知道我壓抑情緒呢?」芳琪好奇的問。
「因為出現的卦像是三陽合金,所以大家的脾氣較為火爆。」我解釋說。
「什麼是三陽合金呢?」芳琪問。
「三陽乃易卦中的初九、九二、九三的合稱,恰逢金年,大地陽剛之氣特別旺盛,導致人人情緒火爆,一般命格、臉型、十二宮屬火者更為厲害,今天發生刀光之災,亦不足為奇,紫霜為十靈女,故殺傷力最大,章敏、婷婷、父親、鮑律師、鳳英,甚至不曾發脾氣的巧蓮,今日亦難以躲避。」
眾人聽我講解神數之道,紛紛都靠了過來。
「龍生,你怎會沒事呢?」靜宜問我說。
「我命格屬水,水火相剋減低殺傷力,要不然今天在碼頭、會議室裡,單靠芳琪一個人,可以阻止我的脾氣嗎?當然,她在我心裡也是有足夠的影響力。」我隨機應變的說。
「龍生,你說命格屬水,減低了殺傷力,那你又怎會與張家泉打起來?」父親問。
「爸,我想這麼解釋吧,從岸上到會議室有芳琪伴著我,燃起的怒火便很快消退,但她和您離開後,剩下章敏和張家泉,還有鄧爵士和鮑律師,身邊所有的人都屬火之格,壓抑已久的怒火便一發不可收拾,所以才大打出手,所以說芳琪為了我所承受壓抑的苦也不簡單。」
「琪姐,你好厲害,幫了龍生不少。」靜宜說。
「別聽龍生瞎扯,他護送章敏途中,我不在他身旁,他也不是一樣可以壓抑住內心的怒火。」芳琪臉紅的說。
律師就是律師,總是喜歡找人錯處,或許是職業病吧!
「芳琪,誰告訴你我沒發火了,警員還拿槍指著我,這點章敏可以作証。」
「什麼?用槍指著你!最後怎會沒事?」所有人大吃一驚的說。
「當時章敏改口說身體不適,提出到醫院的要求,方才避免一場惡鬥,加上那裡是陰氣極重的殮房,故減退環境中的陽剛之氣,要不然火爆的章敏,那一刻又怎會如此冷靜。」我解釋說。
「你說我是火爆的章敏,為何我只受小傷,母親反遭其害,難道她比我更火爆嗎?」章敏提出疑問說。
「沒錯!碼頭上紫霜是十靈女,傷害力最大,其次是章錦春,因為『金』字立錦旁,一夫雙腳坐日頭,他怎會避得了大地陽剛之數,他算十分幸運的了,只是被『日』字沖昏了腦袋,如果『春』字改為了『夭』字,肯定夭折保不了姓名,說起『錦』字帶金旁,刀子五行屬金,這個『金』字好比他身旁的刀,不但殺了章太太和傷害紫霜,甚至把他自己也殺了。」我發愁的說。
「我怎會只受小傷,母親卻喪命?她命格比我更火嗎?快答呀!」章敏忙追問說。
「不!章太太沒出事之前,我還不知道她命格屬什麼?但她出事之後,我可以肯定她的命格和我一樣屬水。」我肯定的說。
「你命格屬水,我母親亦是屬水,但她怎麼會出事,你就沒事?」章敏不服的說。
「章敏,就是你母親出事,我才敢斷定她命格屬水,因為只有命格屬水者,方能替你解難,甚至犧牲什麼的,所以當你危難之際,不管賭桌上或碼頭上,我亦曾經救過你數次,唯獨你母親愛女心切,一命換一命。」
「一命換一命?為何母親這麼傻…要這樣做…嗚…嗚…」章敏忍不住傷痛,抱頭痛哭。
靜宜和芳琪上前安慰章敏,父親則凝望著手術室大門,不停的搖頭嘆氣。
忽然手術室跑出兩名神色慌張的護士,而她們袍服上都沾有不少的血漬,接著另幾個護士匆匆忙忙的跑進去。
這一幕可嚇得我們個個膽顫心驚的,似乎遇上什麼危急之事,要不然護士絕不會貿貿然走出手術室。
「龍生,護士身上很多血,霜姐會有事嗎?快算一算!」靜宜急聲說道。
「龍生…快…快…算…算一算。」父親嚇得顫顫抖抖的說。
「龍生,鎮定點,算一算。紫霜沒事的,對嗎?」芳琪和師母假鎮定的說。
「師傅,不要慌,慢慢算,沒事的。」鄧爵士和鮑律師說道。
「不!我馬上到廟宇為紫霜祈福,事不宜遲,有什麼訊息第一時間通知我。」巧蓮慌慌張張拿起手袋說。
「巧姐,我陪你一塊去。」靜宜幫巧蓮拿手袋說。
「這一帶的廟宇我很熟悉,我可以陪你一塊去嗎?」鳳英自動請纓的說。
「快!事不宜遲!」巧蓮倉倉徨徨的說。
「鳴天,快通知司機,我的手指按不到電話呀!」父親急得把電話交給鄧爵士說。
「龍生,慢慢算,不要緊張。紫霜沒事的,沒事的。」芳琪和師母安慰我說。
心慌意亂的我,趕快合指一算,腦海中不停想著卦文的意思。
這時候冷月突然出現,並且迎面走過來,使我聯想起紫霜也是『十靈女』,而且身上還有『紫彩神珠』靈氣和『虹珠寶地』靈氣,三道剛陽之氣是何等的旺盛,如今又遇上三陽合金,試問一個躺在手術床上的病人,怎能抵得住六陽衝擊?
後果必會流血不止而死。
「呀!大事不妙!紫霜有性命之危呀!」我大吃一驚,嚇得從座位上彈起來說。
找不到符合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