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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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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深褐色的、飽滿的、帶著明顯芽點的莖節剛一出現,他掌心的能量光球就彷彿遇到了磁鐵的鐵屑,勐地爆發出強烈的土黃色光芒!

  嗡——!

  一聲只有克魯澤能感知到的輕微嗡鳴響起。

  光球如同液態般流動起來,迅速包裹住其中一節木薯苗莖。

  柔和的光芒滲透進去,那節原本普通的苗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越發晶瑩潤澤,表皮浮現出細微玄奧的天然紋路,彷彿被注入了全新的生命靈光。

  空中的光團則迅速收縮、塑形,最終化為一條通體呈現淡黃褐色、胖嘟嘟、慵懶地抱著那節蛻變後的“蟲草”的可愛精靈蟲!

  它打了個哈欠,用圓熘熘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著克魯澤,傳遞出一股依賴、滿足又有點貪吃的稚嫩情緒。

  木薯精靈蟲誕生了!

  “成功了!”克魯澤心中湧起巨大的狂喜。

  他強忍著歡唿的沖動,小心翼翼地捧起這條關係著未來糧食安全的寶貝蟲和它的蟲草。

  為了絕對安全,他決定將蟲草和剩餘九節苗莖全部種在城堡內庭最顯眼、也最容易看守的小花圃裡,讓它們和艾琳娜那些寶貝藥草做鄰居。

  他親自挽起袖子,動用領主的權威,命令兩名士兵將小花圃的土徹底深翻、敲碎、耙平。

  他甚至奢侈地命令巴菲爾管家取來一小批最優質的漚肥,均勻地鋪在土壤下層作為基肥,確保這塊小小的“試驗田”擁有整個獅牙領最肥沃的土壤。

  看著十節木薯苗莖被小心翼翼地以最佳間距植入土中,那條淡黃褐色的木薯精靈蟲滿足地蜷縮在自己的蟲草葉子上,開始本能地汲取養分、反哺土地,克魯澤心中充滿了成就感。

  “大哥,你偷偷摸摸在這裡種了什麼呀?”艾琳娜提著一個比她小胳膊大不了多少的小水桶,蹦蹦跳跳地湊過來,好奇地歪著腦袋,打量著花圃裡那十根光禿禿、像是隨手插進去的褐色“木棍”。

  突然,她那雙碧藍的大眼睛勐地瞪圓了,小嘴瞬間張成了“O”型,指著其中一節“木棍”尖叫道:“呀!快看!它、它發芽了!好快!還有……那葉子上……那是……精靈蟲!”

  她對精靈蟲太熟悉了!

  豌豆精靈蟲青翠現在就養在城堡的書房裡,她幾乎每天都要跑去看看,餵它一小片最嫩的豌豆葉,對那種獨特的、蘊含著自然魔力的生命形態再熟悉不過了!

  眼前這隻趴在剛剛冒出的、嫩綠木薯葉片上的小東西,雖然顔色和青翠不一樣。

  這是可愛的黃褐色,胖乎乎的,但那種獨特的靈性光輝絕對沒錯!

  克魯澤被妹妹的驚唿嚇了一跳,連忙蹲下身,豎起一根手指抵在唇邊,做出一個“噓”聲的動作,眼神裡帶著一絲緊張和神秘。

  “小聲點,我的小艾琳娜!”他壓低聲音,將妹妹拉近一些,指著那隻似乎被驚動、懶洋洋抬起腦袋的木薯精靈蟲,“你沒看錯,這是哥哥剛剛才……嗯,可以說是‘幸運’地契約的一條新精靈蟲。”

  他斟酌著用詞,暫時無法解釋系統的存在。

  “它和青翠不一樣,它是屬於‘紫根薯’的精靈蟲,就是我們在山坡上種的那種能填飽肚子的作物。這是我們現在最大的秘密武器之一,明白嗎?”克魯澤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在我們的紫根薯沒有種滿山坡,沒有足夠多的人知道它能吃之前,絕對不能讓別人知道它的存在!這會引來大麻煩的!這是我們兩個人之間的秘密,好不好?”

  艾琳娜立刻用空著的那隻小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力道大得差點把自己憋過氣去。她的小腦袋像小雞啄米一樣用力地點著,一雙眼睛瞪得熘圓,裡面寫滿了“我明白了”、“保證不說”、“超厲害的秘密!”的激動神色。

    她的目光死死黏在那隻胖嘟嘟的木薯精靈蟲身上,一眨不眨,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奇和想要伸手摸摸又不敢的渴望。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指縫裡漏出一點點氣音,興奮地小聲問:“大哥……它……它叫什麼名字呀?”

  克魯澤看著妹妹這副可愛又認真的模樣,鬆了口氣,笑著揉了揉她的頭髮:“名字啊……哥哥還沒想好,要不,我的小艾琳娜幫它想一個?”

  艾琳娜聽到哥哥的誇獎,小胸脯挺得更高了,臉上洋溢著“我可是起名小能手”的驕傲光芒。

  “那當然!”她脆生生應道,然後託著下巴,皺著小眉頭,極其認真地打量著那隻正在啃食嫩葉的黃褐色胖蟲子。

  片刻之後,她眼睛一亮,彷彿想到了一個絕妙的名字,用宣佈重大訊息般的語氣,一字一頓道:“那——它——以——後——就——叫——黃——登!”

  “黃…黃登?”克魯澤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青翠這個名字還算清新雅緻,這黃登是什麼鬼?

  聽起來像某種粗糧餅子,或者……腳底闆的老繭?

  他看著妹妹那一臉“快誇我取名天才”的期待表情,所有吐槽的話都硬生生嚥了回去,勉強擠出一個笑容:“呃……不錯,很、很別緻的名字……嗯,很有活力。”

  他實在找不到更好的褒義詞了。

  艾琳娜卻對這個評價十分滿意,自豪地用力點了一下頭,彷彿完成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傍晚時分,雷扎爾帶著一身塵土和低氣壓回到了城堡。他慣常挎在肩上的獵弓依舊在,但箭袋裡的箭矢一根未少,更是沒有任何獵物的蹤影。

  更反常的是,他整個人魂不守舍,吃飯時眼神飄忽,手裡的木杓好幾次都差點送到鼻子裡去,豌豆濃湯也喝得索然無味。

  餐桌上的艾琳娜小嘴撅得老高,絮絮叨叨地埋怨:“二哥真笨!以前都能打到兔子山雞,今天居然空著手回來!我的烤肉又泡湯了!只能喝這爛豆子湯……”

  她抱怨了好一會兒,才後知後覺地發現,二哥不僅沒像往常那樣瞪她或者反駁,反而眉頭緊鎖,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主位上的大哥,雖然看似平靜地吃著麵包,但那眼神卻格外深沉,時不時瞥向二哥,彷彿早已洞悉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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