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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人與故人的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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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都。

幽靜小院。

侍女面無表情的將一份超凡日報甩了過去:

“東西呢?”

魏清秋隨手遞上一塊昂貴的首飾,這是交換。

侍女眼睛中這才閃起光來,接過首飾,旋而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七殿下,這些財物生不帶來死不帶去,您要不就全給我?剩下幾天,我肯定盡好侍女的職責,給您吶服侍的妥妥貼貼!”

魏清秋並沒有搭理她,抓住日報走回院子,靜靜的坐在鞦韆上。

侍女神色有些僵硬,冷哼了一聲,卻到底不敢做的太過分。

快死的王女,也到底還是王女。

等到侍女氣沖沖的離開,魏清秋才小心翼翼的攤開這份超凡日報這是她唯一瞭解外界的途徑了。

她知道自己還能看報紙的日子已然沒幾天了.所以格外珍惜。

這期超凡日報第一幅大版面上,被同一件事情佔據。

“舊日議會對外公佈,正式更名為紅月議會,同時承認舊日主宰是虛假捏造,但仍舊堅稱舊日之上真實不虛。”

魏清秋愣了愣。

紅月議會,舊日主宰,虛假捏造??

她有些恍惚,自己被幽靜的這段時間,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

議會上面,又發生了什麼??

魏清秋輕輕嘆了口氣,舊日議會也好,紅月議會也罷,這一切也都與自己無關了。

她繼續仔細的翻看報紙,很快被一則訊息給吸引住目光。

“超凡管理總司已公佈天川事件初步調查結果,該事件被定性為天災級,這是建國以來第四次天災級事件”

“據悉,該事件的始作俑者為現實禁忌-真實牧羊人,以下是真實牧羊人相關資訊”

“真實牧羊人,起源於1518年,自偉大城誕生”

魏清秋唿吸急促了起來,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真實牧羊人,真實牧羊人.

她這輩子都忘不了這個名!!

六年前,被送回東洪國後,魏清秋數次嘗試與老陳取得聯絡,可時偉大城已然被徹底封鎖,而解封后,只有一條訊息傳出。

真實牧羊人誕生,毀滅了整個外三環,吞殺上億人。

自那以後

也再也,再也聯絡不上老陳了。

老陳沒了。

魏清秋拳頭緊了又緊,卻最終無力的嘆了口氣。

天災人禍。

她沉默片刻,翻出身上最後幾件值錢的首飾,走入裡屋,對著靠在躺椅上悠哉遊哉的侍女面無表情道:

“幫我帶三柱香,一瓶酒好點的酒。”

侍女瞥見閃閃發光的金首飾,一個咕嚕坐起了身,喜笑顔開:

“沒問題,七殿下!”

她一把搶過首飾,歡天喜地的離開院落,不多時,便帶回來三柱香與一瓶廉價白酒。

“我說要好點的酒。”魏清秋冷冷的盯著侍女,後者撇了撇嘴:“就這個,愛要不要。”

說著,她翻了個白眼,將白酒與燃香丟在桌面上,扭著腰肢哼唧著離去。

魏清秋也沒再說什麼,抱著酒瓶和燃香走回院中,將三柱香插在地上,旋而也不在意骯髒的泥地,一屁股坐下。

她點燃香,開啟酒瓶,灑了一些白酒在地上,又自己飲了一大口。

辛辣的白酒沖的魏清秋極為難受,但依舊強忍著嚥下了肚子,燒的有些心慌。

她低沉開口:

“陳勇士,一晃六年.以後應該沒人祭奠你了。”

魏清秋又默默的灑落一些白酒。

“你和我都將被這個世界遺忘,最終也都微不足道。”

燃香燃盡,白酒也喝盡、灑盡,被封了修為削了體魄的魏清秋醉醺醺的,髮絲粘連在微微泛紅的面龐上,透著悲悽。

“五年前”

她低聲道:

“我還說遲早會殺掉真實牧羊人,替你報仇,嗯.是我食言了,冥河上或許咱們還能重逢?”

頓了頓,魏清秋又否決道:

“你大抵是魂飛魄散,我大抵也會魂飛魄散,冥河都去不了吶.”

她還想往嘴裡倒酒,可酒瓶早已空空蕩蕩。

院門被推開,有幾個雜亂的腳步聲走來,魏清秋瞪著迷濛的眼睛側目看去:

“哦五哥啊?”

六個哥哥姐姐,她只願喊老五一聲哥。

魏武凝視著銀髮散亂的小魏,嘴唇動了動,低沉開口:

“小妹,父王准許你出來了五天後,他們會送你去深海。”

“去唄。”

魏清秋神色淡然,醉眼朦朧道:

“准許我出去了.怎麼,讓我出去吃斷頭飯?”

魏武沉默片刻,居然點了點頭:

“是有這麼個意思,欽天監監正上稟,說你好歹是一位王女,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時光,也該有屬於王女的體面。”

“多謝了,五哥。”魏清秋輕聲道謝,欽天監的監正是五哥的老師。

“可惜我做不到更多。”

魏武神色暗淡,將小七攙扶了起來:

“父王的心思,沒有人能夠猜透.”

魏清秋抬起頭,眼眶微微泛紅:

“五哥,我沒求過你.能求伱一件事情嗎?”

“你說。”

“假如,我是說假如,你以後如果成為不得了的大人物,你如果勝了,接過了王位能殺了真實牧羊人麼?”

魏武先是一愣,瞳孔驟縮,又掃了眼燃盡的燃香,旋而明白了過來,輕輕嘆了口氣:

“是為了你之前給我提過的,在偉大城認識的朋友吧?”

他沉默片刻,繼續道:

“我無法給你做出承諾,那樣的存在,我連仰視都很困難.好了,收拾一下,五哥帶你出去。”

魏清秋幽幽點頭,旋而側問道:

“去哪裡?”

“只要不出國都,去哪裡都行,看一看你想看的故地,見一見故人吧”

“哪裡還有故人?”

魏清秋慘淡的笑了笑,神色落寞。

魏武又嘆了口氣。

………………

天川市上空,古堡。

古堡被陳象取名為純白古堡。

此時整座古堡已然被修復,噼裂的地闆完好如初,原始恐懼立在塔樓中,好奇問道:

“牧羊人,你向東洪國討要了天川市你要做什麼?”

祂好奇的打量著躺椅上的陳象:

“感覺這幾天,你像是變了一個人。”

“我早就不是人了。”

陳象低沉開口:

“至於我要做什麼.你知道的,我手底下有一個教會,秩序教會,我打算好好發展發展,就以天川市作為根基之一。”

原始恐懼若有所思:

“我聽你之前和那小丫頭的談話,這幾日你還要去一趟東洪國都?”

“是啊。”

陳象平靜開口:

“去見一個故人,順便看看能不能找到虛空鯨的心臟,我還有很多地方要去,很多事要做,一直困在古堡中也不是個事兒。”

“說來聽聽?”原始恐懼饒有興趣的問道。

陳象側目:

“你加入紅月議會,我就告訴你,如何?”

原始恐懼嗤了一聲:

“回頭再說吧你那位老師倒是神秘莫測,突兀將舊日議會改為紅月議會,還廢除了對幾位舊日主宰的信仰我看也就是祂了,否則你們議會那些個議員不會幹吧?”

“那是自然。”

陳象無聲的笑了笑,旋即似傾述,又像是理清自身思路:

“能離開古堡後,我大抵會探一探東洪國主的虛實,祂似乎有不小的問題,而後”

想了想,陳象平靜道:

“而後倒沒什麼特別的事要做,最多去一趟風暴國找到傻丫,再去一趟白星國,我麾下教會的高層在那兒,一位故人也在那兒。”

說話間,

陳象側目,看向沉默立在一旁的李榮恩:

“不日我或將離開天川,這裡就交給你負責,當於此立起戰爭殿堂。”

李榮恩重重點頭,低沉開口:

“定不負您所託。”

陳象目光越發深邃:

“戰爭,不會太遠了啊”

………………

風暴國的某座港口城市。

一艘大船緩緩靠岸,船上的人都發出歡唿,都在振奮。

“我們居然真的穿越了迷霧海!”船長興奮至極,迷霧海危險重重,每一次航行都可以說九死一生啊

披著麻衣,帶著兜帽的陳少顔走下船,踏在了風暴國的土地上,握了握拳頭。

“小弟.你會在這裡嗎?”

她目光閃動,打量著四周的一切,風暴國處於深海,與其餘諸國鮮有聯絡,甚至科技水平也肉眼可見的落後一大截

路面上除了轎車,甚至還有馬車的存在。

陳少顔便看見一輛極為華貴的馬車從不遠處緩緩駛過,恰有風吹來,掀起車廂的簾子。

一個熟悉的面龐映入眼底,陳少顔勐地揉了揉眼睛,難以置信,整個人都發懵。

“陳”

“陳小丫??”

她覺得自己是看錯了。

………………

國都,機場。

魏團團拖著行李箱,興奮的走出機場,旋即有些犯愁。

“嗯我該去哪裡找小七姐?”

她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環視著這座繁華的大都市,有些懵。

有輪子滾動的聲音由遠到近,旋而驟止,伴起一聲輕咦。

“我在你身上,似乎嗅到一絲故人的氣息。”

正犯愁的魏團團詫異側目,卻看見一個坐在輪椅上的小男孩,生著金銀異瞳,正凝視著自己。

推著輪椅的陳信沒好氣道:

“你這什麼老套的搭訕套路?走了!”

他歉意的朝著那小姑娘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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