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境 書境

思考者之眼的極限,我分不清!

3,133 點選內容即可評論或回報問題。

“自然是您自己啊。”鏡子理所應當道:

“鏡中生命,只是現實的投影,並沒有自我意識和智慧,只是簡單的遵循基本規則運轉如果它們來到現實,活物的意志是由現實中對應活物來決定的。”

陳象聽的有些迷煳:

“說簡單點,別這麼繞!”

“分身!”

“早這麼說不就好了?”

陳象有些遺憾,本來還設想是否可以召出外神的映象來對抗外神,看來要真這麼做,只是給外神增強力量而已讓祂們多一個同樣實力與境界的分身。

頓了頓,他將鏡子變大,而後道:

“來,把我的映象召出來!”

“如您所願。”

鏡子歡快應承。

久久沒有動靜。

“鏡子?”

“我在。”

鏡子輕聲道:

“您”

“沒有映象。”

“我沒有映象?”

陳象臉上浮現出錯愕之色,心頭勐烈激動,他凝視著鏡子,凝視著鏡面中自己的身影,沉聲發問:

“我就站在這裡,鏡中的不是映象麼?”

“是,也不是。”

鏡子咳嗽了兩聲,誰也不知道一個鏡子為什麼會咳嗽:

“我才發現,這只是一層虛幻,只是一層幻象.提前編織好的,放置在鏡界中的對應幻象。”

提前編織好的幻象?

陳象心跳逐漸加速,可手腳卻都冰涼,瞳孔驟然收縮。

他凝視著鏡子,凝視著鏡中的自己,帶著顫音開口:

“我沒記錯,你曾說過,映象本身是沒有映象的,所以鏡界複製對每個事或物只能使用一次.你的意思是,我,是映象?”

“啊?”

鏡子聽的有些迷煳,懵逼道:

“您果然比我還瘋想想都知道這是不可能的嘛!”

它鄙夷道:

“您怎麼會有如此荒唐的想法?看來癲子這個名頭得讓給您才是”

陳象心頭一鬆,神色也緩和了些許,笑罵道:

“說人話。”

“我剛才仔細探查過了,您就是根本,但您的映象卻消失了似乎,早已被取走。”

陳象來回踱步,眉頭緊緊的蹙著。

早已被取走?

怪。

太怪了。

他以為自己已然知道了一切,接下來的路途就是一個接著一個的找回權柄,重新登臨至高,清算一切!

但,事情似乎沒那麼簡單。

自個兒的真名叫做帝象。

路撒冷對帝象諱莫如深,親言全世界已將此名遺忘,鏡子更壓根聽不見此名!

還有,還有自己的映象,早已遺失了!

誰取走的?

外神?

三位支柱神?

重重迷霧似乎在眼前翻滾而起,原本以為清晰的一切又開始變的模煳。

鏡子忽然開口:

“您應當留心,應當注意,我告訴過您,那個殘廢老頭是個傻嗶,絕不是好東西.”

“我瘋了,我忘了,但我依舊討厭祂。”

陳象心頭有些沉重,喃喃自語: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到底該相信誰?”

他福至心靈般,找出一張白紙,在其中書下‘路撒冷’三個字,額間皮膚蠕動、龜裂,一隻深邃的、帶著如淵似海之神威的眼眸睜開!

陳象凝視紙片上的名,大量資訊衝入腦海。

【路撒冷,死亡主宰唯一聖徒,末代聯合國秘書長,初次衝擊見證者,舊日議會第一任議員,偉大城的創立者,最忠心者.】

資訊開始發散。

【死亡聖徒:死亡主宰最眷顧、唯一眷顧之人。】

【末代聯合國秘書長:神歷七年,聯合國崩塌之時,祂是最後一任秘書長。】

【初次衝擊見證者:劍從最偉大者的頭顱脫落,第一次衝擊爆發,神屍復甦,諸神醒來,祂見證了這一切,親自匍匐在最偉大者的腳下,瞻仰最偉大者的無上榮光與真容。】

【舊日議會第一任議員:舊日議會由祂建立。】

【偉大城創立者:偉大城由祂建立。】

【最忠心者:祂忠實於亞空間之主,忠實於帝坦,忠實於.你。】

【資訊缺失:無法洞悉。】

【資訊缺失.】

沒了。

就這些,其餘全是資訊缺失。

陳象明確看到還有更多資訊流在洶湧,但

無法被捕捉!

似乎涉及到的層面,已然超出了思考者之眼的極限!

“思考者之眼.也有極限?”

“是了,思考者不過是外神,處於偉大者的層次,如何能窺盡所有?”

陳象眉頭緊蹙,瀏覽著、分析著這些已知的關於路撒冷的資訊。

他目光鎖定在【第一次衝擊的見證者】這一詞條上。

“劍從最偉大者的頭顱上脫落,第一次衝擊爆發.”陳象第一時間想到夢中,自己頭上插著的那把斷劍。

資訊所示,劍明明從自個兒頭上脫落了!

可夢中,那斷劍還在,一直在,直插入自己的腦漿中,鎮住了一切!!

這還沒完。

“祂見證了這一切,親自匍匐在最偉大者的腳下,瞻仰最偉大者的無上榮光與真容.”

陳象複述這一則資訊,目光更加沉凝了,自個兒如今的面容與夢中的面容,一般無二。

路撒冷親眼見過最偉大者,如何會認不出自己?

是因為夢中真容隨著自己面容的改變而改變了?

還是,其他原因?

如果路撒冷有問題,可最後一條【最忠心者】的資訊又分明指明,路撒冷忠誠的,是自己!!

他轉而凝視向鏡子。

【悼亡者之鏡,資訊缺失,資訊缺失,資訊缺失】

【悼亡者之鏡:鏡界之主,真實冥界,一切亡者之居所,你的忠實舔狗。】

【資訊缺失:無法洞悉。】

【資訊缺失:無法洞悉。】

【資訊缺失.】

“我”

陳象疲憊的閉上眼:

“我到底該相信誰?”

“我不知道。”

他覺得迷霧將自己淹沒,漩渦越來越大,一切都模煳。

這種感覺真的很討厭,自己不會謀算,也不喜歡謀算.

“我還是不夠強!”

“如果我足夠強大,足夠橫推一切,所有謎團都將被我的雙手撕裂,那時候.”

“真相!並不重要!”

陳象神色漸定,吸氣又唿氣,逐漸穩住心神,收起了思考者之眼,旋而也將鏡子重新化作裂隙紋身。

確保精神鋼印已然鐫刻後,他透過陰影將袁萬里與吳夢令送了出去,這才喚醒小魏。

“我在哪?”

魏清秋疲憊睜眼,看見陳象面龐時,這才鬆了一口氣。

“老陳我那六哥呢?”

“被我打昏了,估計重創,很長一段時間不會醒來。”

陳象簡要的將之前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包括九州號之事。

“九州號正在向亞空間跌落,我因為一些特殊緣故,將它馴服了,但這一點絕不能外傳。”

“有一位強大者幫忙遮掩了一切,此事應當不會洩露,唯一的麻煩是魏順,我不清楚他何時會醒來,又是否會暴露一切。”

雖然初代說會請求一位議員——大機率是大帝來幫忙遮掩,壓下魏順的事兒,但這終究不太保險,‘陳象’在初代眼中並不是‘導師’,並不足夠重要。

魏清秋眉頭緊鎖:

“你應該殺了他。”

“畢竟是你哥哥。”

陳象笑了笑:

“當然,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為聖者,生命力太強,之前拿一小截時間根本不足以讓我將他殺死.你家裡到底什麼情況?”

魏清秋好看的臉龐上寫滿了疲憊:

“一時之間很難解釋清楚,放心,魏順那裡我會替你解決掉後患。”

“伱要幹什麼?”陳象覺得不妙。

“別問。”

魏清秋拍了拍陳象的肩膀:

“就像我也不會問老陳你的秘密,不會問你怎麼突然變的這麼厲害你也不許問我!”

陳象蹙眉半晌,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只是輕聲道:

“別做傻事兒,這段時間你先在這處密室待著,外頭或許會有變故。”

“不行!”

小魏撐起身,晃了晃因精神衝擊而有些昏沉的腦袋:

“老陳,你可別看不起我,我雖然只是超凡者,比不上你了,但我也.”

“行了行了。”陳象又好氣又好笑,將魏清秋壓回了地上:“你看看你現在的精神狀態,合適嗎?好好休息吧,一切等休息好了再說!”

魏清秋扁了扁嘴,也知道自個兒如今的狀態就是個拖油瓶,沉默片刻,叮囑道:

“那你.注意安全。”

“老陳,你現在比我厲害,但可得記住,我是你的引路人!”

小魏揮了揮拳頭:

“所以,你可不能自己去冒大險,我作為你的引路人,是有照顧你安危的責任的!我可不想到時候被議會追責!”

“行行行,我你還不知道嗎?最最穩健,絕不做無把握之事。”

“你放屁!”小魏翻了一個好看的白眼:“只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外號,是吧?陳勇士?陳莽夫?”

陳象失笑。

………………

離開密室後,陳象接到了大媽的傳訊,九環乃至八環已經統合完畢.一切都可以開始了。

陳象看了一眼天上依舊奪目耀眼的太陽,又看了看手機。

6月23號。

若路撒冷所言不差,神降日在7月1號,而祂所製造的、取走祭壇的契機,將在神降之日的前一天,6月30日。

還有七天。

1/1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