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身上的秘密太多，吃住都是一個人，除了定期讓人送些生活物資外，還在島上開墾了一塊土地，種植各種作物，補充口舌慾望。冬雪過後，盛產一種五彩菇。

這種蘑菇肉質肥厚，口感鮮美，只要處理的好，就是絕佳的美味。

處理不好，

會中毒！

卡爾赤著腳，披著白色的睡袍，挽著一個竹籃，時不時彎腰撿拾五彩菇。

凌晨時分。

寒風凌厲。

他像是感受不到冷風刺骨，撿起一枚五彩菇拍去上面的塵土放在籃子裡。

“嘖嘖……”

輕嘖聲從不遠處響起：

“你就吃這種東西？”

聲音嫵媚，帶著種成熟女性的誘惑力。

卡爾聞聲抬頭。

果然。

是一位成熟的女性，不止是年齡，還有裙袍也不能遮蓋的誇張身材。

“偶爾。”

卡爾朝對方點頭示意：

“你是希貝爾的朋友？”

“奧爾瑟雅.林頓，昨天過來的客人，喝上了頭所以借住一晚上。”女子面露笑意：

“你可以叫我奧爾瑟雅。”

“聽說你救過希貝爾，以她的性格，不該對自己的救命恩人這麼冷漠才對。”

“冷漠？”卡爾搖頭：

“師姐對我很好。”

“是嗎？”奧爾瑟雅挑了挑眉。

既然關係很好，為什麼昨天的宴會提都沒有提，也沒有邀請卡爾。

明明拜的是一位導師，住的地方也很近，卻像是互不來往的鄰居。

“五彩菇也不錯。”

轉了轉眼珠，奧爾瑟雅笑道：

“除了吃，這種蘑菇也是一種魔法材料，可以煉製某些致幻的藥劑。”

“我看你種了很多，產量也不小，要不要交給我來處理，會給你一個滿意的價錢。”

“不用了。”卡爾起身：

“我挺喜歡它的味道。”

“唔……”

“你是一位商人？”

“是。”奧爾瑟雅單手放在胸前，身體前傾，施了個有些古怪的禮儀：

“正式介紹一下，我是來自斯洛王國的巫師商人，很高興認識您。”

“尊敬的鍊金術師卡爾！”

斯洛王國。

與薩克王國接壤，信奉的主神是大地母神，與薩克王國一直有糾紛。

晨曦之主的一部分權柄與大地母神重疊，導致普通百姓也相互敵視。

當然。

巫師沒有信仰，不會因此產生矛盾。

“斯洛？”

卡爾面露詫異：

“你竟然來了黑沼澤。”

兩國之間隔了一個薩克，全程坐馬車，怕也要一年的時間才能過來。

“嘻嘻……”奧爾瑟雅抿嘴輕笑：

“看來希貝爾說的沒錯，你太過沉浸巫術知識，對外面的情況缺乏瞭解。”

“灰袍巫師想要建立星門，去往真正的巫師世界，哪位巫師不感興趣？”

“除了科隆人，其他地方的巫師、巫師學徒得到訊息後，一直都在朝黑沼澤趕。”

卡爾恍然。

倒是他想的簡單了。

難怪赫蒂最近一直很興奮，來的人越多，她手上的地皮也就越值錢。

“我在沼澤聯盟的駐地經營著一家小店，售賣各種材料和魔化物品。”

奧爾瑟雅拋過來一枚木牌：

“有什麼需要，可以來找我。”

“如果手上有魔化物品想要售賣，也可以交給我，價錢方面肯定能讓你滿意。”

卡爾接過木牌。

上面刻著裡兩行小字：奧爾瑟雅的秘密商店，七號桐樹左拐第二家。

難怪對方的態度這麼熱情，原來是看中了自己煉製魔化物品的能力。

“從斯洛過來的一位黑巫師，專門經營拍賣會，我有參加的名額。”

奧爾瑟雅笑了笑：

“拍賣會上，偶爾會有高階魔化物品出現，所以吸引了很多人參加。”

有人流，就有消費力。

作為有資格參加拍賣會的她，能從中賺一筆，也願意收購各種魔化物品。

卡爾算是她的精準客戶。

“高階魔化物品？”

卡爾倒是對高階魔化物品更感興趣：

“正式巫師才擁有的東西？”

“不一定。”奧爾瑟雅笑了笑：

“除了巫師，有些巫師學徒也有，就比如卡爾你，身上就有一件。”

卡爾確實有。

阿道夫留下的‘畫中婦人’吉娜。

只不過‘吉娜’更像是一點陣圖書館管理員，並沒有其他特殊的地方。

說實話。

在他看來，‘吉娜’絲毫配不上高階魔化物品的稱唿。

“卡爾先生。”

奧爾瑟雅美眸閃動：

“你的那件高階魔化物品有沒有想過出售，我可以出二百枚魔石收購。”

二百枚魔石？

就算是高階魔化物品，也已經不便宜，對方的誠意並不低。

“不了。”

卡爾搖頭：

“目前沒有這個打算。”

“那真是可惜。”奧爾瑟雅嘆氣，也不多勸：

“希望我們以後有機會能夠合作。”

“當然。”卡爾開口：

“如果拍賣會有高階魔化物品的話，麻煩通知一下，我想長一下見識。”

“沒問題。”奧爾瑟雅笑道：

“你可是一位鍊金術師，以後未必沒有機會煉製出高階魔化物品。”

“奧爾瑟雅！”

希貝爾懶洋洋的聲音響起：

“你不會是在搶我的生意吧？”

“卡爾師弟煉製的東西目前都交給我來出售，這是我的一大收益來源。”

“怎麼能用‘搶’這個字。”奧爾瑟雅聳肩：

“我只是想認識一下卡爾，作為一位合格的商人，要時時刻刻記得擴充套件客人數量。”

“好吧！”希貝爾抿嘴，發出邀請：

“卡爾，一起用早餐？”

“不了。”卡爾提了提手上的竹籃：

“我有做。”

“你們聊，我先回去了。”

說著，朝兩人點頭示意，轉身回了房屋。

“嘖嘖……”目視卡爾背影消失，期間頭也不回，奧爾瑟雅忍不住搖頭輕嘖：

“你這位師弟性格十分冷淡啊！”

“是。”

希貝爾揉了揉乾澀的眼睛，嘀咕道：

“我想上他的床，都要提前幾天預約。”

“是嗎？”

奧爾瑟雅笑道：

“看來他在那方面讓你十分滿意，不然的話你也不用惦記這件事，不知道介不介意讓我分享一下？”

“你？”希貝爾撇眼：

“一身的假貨，師弟才不喜歡。”

“假貨？”奧爾瑟雅挺了挺高聳的胸膛：

“我這是十足十的真東西，你就是羨慕我……”

“啊！”

兩女吵鬧著往回趕，一時間春風一片。

…………

“嚐嚐。”

安斯洛特推過來盤子：

“這是科隆那邊新出的特產，叫做米豆，用鹽焗過之後味道不錯。”

“謝了。”

奧爾瑟雅翹起腿，精緻的水晶鞋在腳上來回晃動，眯著眼看過去：

“我幫你問了，卡爾不願意出售那件東西。”

“是嗎。”安斯洛特面色不變：

“那真是遺憾。”

“畫中婦人雖然是高階魔化物品，但用處不大，你竟然願意出二百枚魔石。”奧爾瑟雅摸了摸自己光潔的下巴：

“難道，這件東西還隱藏了什麼秘密？”

“我聽說你跟希貝爾那位師兄的關係不錯，也是為了得到畫中婦人？”

“畫中婦人用的靈魂，是我們家族的長輩。”安斯洛特面色陰沉：

“不論花多少錢，我都要買下。”

“至於秘密……”

“她在幾任巫師學徒手中流傳了數百年，就算有也肯定早被發現了。”

“也是。”奧爾瑟雅點頭：

“這件事我是幫不了什麼忙了。”

“沒關係。”

安斯洛特聞言笑了笑，狀似沒有放在心上，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狠厲。

*

*

*

希貝爾在島上待了幾天，就再次離島去往黑沼澤深處，執行任務。

小派恩也沒閒著。

他在沼澤聯盟找了一個跑腿的工作，住在聯盟駐地，修行之餘賺取魔石。

赫蒂最近忙著她的投資生意。

現在她已經不滿足簡單的炒作地皮，打算在地皮上蓋房子然後出售。

她甚至專門僱傭了一批工匠，並找來了幾位大地系巫師學徒幫忙。

以巫術蓋房子，自是極快。

聽說。

她已經起了六棟樓，其中兩棟用來租賃，另外四棟不久後會開賣。

“每個人都在忙碌，為了未來、前途奔波，我倒是顯得有些特殊。”

卡爾小聲嘀咕。

在其他人眼裡，他確實是個異類。

自從來了沼澤聯盟，離島外出的次數寥寥無幾，每天都在鑽研巫術。

也很少與其他人交流。

起初的名聲，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很少有人知曉。

幸好。

他時不時的能煉製出幾件魔化物品，用來換取魔石，維持生活所需。

這才不至於成為其他人眼中吃老本的典型。

“赫蒂的投資收益翻了好幾倍，小派恩也已經掌握了一門零環巫術。”

“希貝爾在探索隊漸漸有了名氣，還交了不少朋友，每個人都在進步。”

“只有我，巫師天賦只有四級，還不想著攀關係，整天不自量力苦修……”

“哦！”

“我已經是大騎士和高階巫師學徒了，進步比其他人更快，那沒問題了。”

卡爾搖了搖頭，繼續看向面前的試驗。

玻璃瓶內，一滴‘大烏賊’的血液，正在與一塊鮮活血肉發生接觸。

移植術！

“呲……”

細微的黑煙從玻璃瓶冒出，在接觸的瞬間，血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不行！”

卡爾眉頭緊皺：

“二階深淵生物的血液擁有異化、腐蝕其他生物的能力，就算是傳奇生物也受不了這股力量。”

“血脈壓制……”

“我如果用它來修煉血脈巫術，不是當場暴斃，就是變成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

“唿……”

長吐一口濁氣：

“稀釋血液！”

…………

半個月後。

“還是不行。”

卡爾頭髮散落，兩眼遍佈血絲，身上的衣衫滿是褶皺，實驗室更是一片凌亂。

各種各樣的試驗品散落周圍。

次級法師之手操控著一樣樣東西漫天飛舞，鵝毛筆記錄的實驗資料已經足有半人高。

“不是血液的問題，是血脈！”

“高等生物的血脈對低等生物有絕對的壓制，無論如何稀釋也沒用。”

“錯了！”“思路錯了！”

…………

“叮……”

房門上懸掛的銅鈴發出清脆聲響，一臉疲憊的卡爾走過去解下鈴鐺。

“唉！”

嘆了口氣，他推門來到島嶼邊緣。

一艘貨船早早停在岸邊，見他過來，船伕把一箱箱生活物資搬下。

“卡爾先生，這是這個月的……”

“您沒事吧？”

“沒事。”卡爾擺手：

“睡眠不足，休息一段時間就好。”

“那就好。”船伕也是一位巫師學徒，只不過巫師天賦等級很低，所以在沼澤聯盟做起送貨的差事。

“您也聽說了吧？”

他以為卡爾休息不好與最近的訊息有關，隨口道：

“黑沼澤的深處竟然生活著一群上古毒鱷，其中還有兩頭變異體，據說是很厲害的傳奇生物，有不少探索成員遇害，還有一位正式巫師死在毒鱷口中，這才最終把麻煩解決。”

“唉！”

他嘆了口氣：

“有時候巫師天賦太好也不一定是好事，像我這樣老老實實做事就不容易遇到危險。”

嗯？

卡爾滿腦子都是試驗，對方的話讓他遲疑了一下，才漸漸回過神來。

傳奇生物？

遇害！

連正式巫師也死了！

卡爾張了張嘴，聲音嘶啞：

“什麼時候的事？”

“就昨天。”船伕開口：

“現在整個沼澤聯盟都被驚動了，不過灰袍巫師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出手。”

“唰！”

他話音未落，就覺眼前一花，卡爾的身影已經消失不見。

…………

沼澤聯盟。

卡爾在這裡認識的人不多，真正在聯盟擁有一定位置的只有老阿瑟。

關鍵是他已經離開聯盟，去了故鄉養老。

一時間。

竟然只能先去找小派恩。

“卡爾叔叔！”

派恩穿著小工的衣服，頭上帶著圓帽，身高已經漸漸脫離兒童的範疇。

他叼著個軟麵包，大眼睛眨動：

“希貝爾導師最近沒去黑沼澤深處啊，她租了聯盟的一間房子說是構建法術模型。”

“您不知道嗎？”

“……”卡爾苦笑，心中倒是一鬆：

“我最近在研究一門巫術，已經將近一個月沒有出門，確實不知道。”

“租房子？”

他眼神微動：

“是巫師塔嗎？”

巫師塔是正式巫師建設的塔樓，在裡面能更容易與星界產生聯絡。

普通巫師在裡面修行，也有很多好處。

不過，

價錢很貴！

好像一天就要一枚魔石。

這已經是聯盟內部的價格，畢竟建設一座巫師塔需要消耗的資源對巫師學徒來說就是個天文數字。

維持巫師塔的運轉同樣需要消耗魔石。

只有高階巫師學徒或者其他人在某些特殊情況下，才會選擇租用巫師塔。

“是。”

派恩點頭：

“導師已經進去五天了。”

五天？

卡爾若有所思，他倒是能夠猜到希貝爾租用巫師塔的目的是什麼。

“放心吧。”

派恩笑道：

“導師沒有事，卡爾叔叔不用這麼擔心。”

“卡爾！”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從後方響起。

“巴赫！”

卡爾回頭。

來人是血脈巫師巴赫。

“來。”

巴赫上前拉住他的手臂，不容拒絕：

“到酒館坐坐。”

“……”對方的熱情讓卡爾有些不怎麼適應，掙扎了一下，才點了點頭：

“好吧。”

“你找我有事？”

“有事。”巴赫點頭：

“有急事！”

…………

酒館內。

昏暗的燈光搖曳，投射在木質牆壁上，形成斑駁的光影。

牆上掛著幾副古老的畫作，畫作上的色彩已經褪去，依稀能辨認是幾位巫師的身影。

單間的窗戶半開著，微風輕輕吹過，來帶一絲涼意，也讓老舊長桌上的桌布微微卷動。

巴赫搓動雙手，一臉的激動，看著卡爾張了張口，話鋒突然一轉：

“你怎麼這麼憔悴？”

他剛才心情激動沒有察覺，這時候突然發現，面前人憔悴的不像話。

就像是突然老了十幾歲一樣。

“……別提了。”卡爾嘆氣：

“最近研究一門巫術，已經幾個月了，一直沒有進展，你剛才說有急事。”

“什麼事？”

“巫術這種東西，有時候確實會被某些地方攔住，這時候不妨花錢請教一下高階巫師學徒。”巴赫不急著說自己的事：

“只靠一個人鑽研，任何一位巫師學徒都成不了巫師，你要知道知識是無窮的，也許你認為很難的事，被別人一說，很輕鬆就能解決。”

“是。”卡爾點頭：

“我會嘗試的。”

話是這麼說，他不可能去嘗試。

血脈巫師本來就稀少，正式巫師更是一個也沒有，他找誰去請教？

何況。

他的問題是怎麼解析二階深淵生物，如果告訴別人，只會惹禍上身。

就算是正式巫師，面對一頭二階生物，也會生出貪念。

“至於我的事……”

巴赫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開口：

“能不能借我一些魔石？”

“借魔石？”卡爾抬頭：

“你不是一直在幫人改造身體嗎，以你的技術，應該不缺魔石才對？”

“不是我。”巴赫搖頭：

“我幫我導師借。”

“你導師。”卡爾皺眉：

“那更不應該了。”

巴赫的導師金，可是沼澤聯盟少有把血脈巫術修煉到高階巫師學徒程度的人。

他的血肉改造價錢，是巴赫的好幾倍。

就算脾氣不好、性格怪異，生意依舊是一直供不應求，需要提前預約。

“以前是不缺，現在不一樣。”

巴赫挺直腰背：

“導師打算買下一頭傳奇生物的屍體，用它來進階一環正式巫師。”

嗯？

卡爾雙眼一亮。

是啊！

以前血脈巫師之所以成不了正式巫師，就是因為沒有傳奇生物來解析、研究。

現在，

有了！

而且血脈巫師只要成功解析出一頭傳奇生物，那麼突破的可能性很大。

為了得到傳奇生物的屍體，‘金’估計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卡爾慢聲問道：

“借多少？”

“你有多少？”巴赫低聲道：

“導師估算過，如果想拿下一具傳奇生物的屍體，就算是最弱的那頭，估計也要兩千魔石。”

“兩千？”卡爾倒吸一口涼氣：

“這麼貴！”

阿道夫得了前人的遺產，又積累了幾十年，所有東西全賣乾淨也沒有一千魔石。

他已經是高階巫師學徒中比較富裕的存在，尋常高階巫師學徒的家產加起來最多幾百魔石，還要算上知識之類的估價。

兩千？

應該能買好幾件高階魔化物品了！

還不是一般的高階魔化物品。

再說得到傳奇生物的屍體，只是意味著有希望成為巫師，並不能保證一定會。

簡直貴的離譜！

卡爾嘴角抽動，不由想到放在神域碎片的那幾頭屍體，咽喉滾了滾。

要不……

偷偷賣一頭？

“傳奇生物本來就十分罕見，更何況是一頭一階上品的傳奇生物。”巴赫嘆氣：

“爭奪傳奇生物屍體的，不單單是高階巫師學徒，還有正式巫師。”

“說實話……”

“我也覺得太貴，但沒有辦法。”

“唉！”卡爾嘆氣：

“兩千枚魔石，我幫不上什麼忙。”

他倒是理解為什麼這麼貴了，能殺死正式巫師的傳奇生物肯定沒那麼簡單。

一階上品？

再進一步就是二階生物！

“沒關係。”巴赫道：

“能借多少就借我多少？”

“我的導師有豐富的解析魔法生物的經驗，精神力也足夠，還有著完整的血脈巫術傳承，只要能得到傳奇生物的屍體，有很大的機會晉升正式巫師。”

“到時候，欠的錢雙倍償還！”

“這個……”卡爾抿了抿嘴：

“成為正式巫師沒有想象的那麼容易，我相信金前輩的信譽，但魔石對我來說也很重要。”

“……”巴赫皺眉：

“卡爾，我把你當做朋友，你有什麼想說的直接說就行，不用繞圈子。”

“那好！”卡爾點頭：

“我身上確實有些魔石，但不打算借，不知道金前輩願不願意出售血脈巫術相關的知識。”

？

巴赫一臉狐疑看來。

“血脈巫術相關的知識……”

“賣倒不是不能賣。”

他遲疑了一下，問道：

“不過卡爾你能出多少錢，而且修行血脈巫術對你來說好像太遲了。”

卡爾聞言沒有吭聲，只是伸出左臂，挽起衣袖，手臂上肌肉蠕動，顯出一隻蜘蛛眼睛。

“移植術！”

巴赫雙眼收縮：

“原來你一直在修煉血脈巫術，難怪……難怪當初找我換甘普變形法。”

“說吧！”

他嘆了口氣：

“你能拿出多少魔石？”

卡爾默默計算了一下，伸出一根手指：

“一百枚。”

“一百枚？”巴赫雙眼圓睜：

“真的？”

無怪乎他這麼驚訝，尋常初級巫師學徒身上最多也就幾枚魔石而已。

中級巫師學徒如他，財產從來沒有超過三十枚魔石。

一百枚。

這是高階巫師學徒的範疇。

他當然知道卡爾繼承了阿道夫的遺產，不然也不會想到找他借錢。

但兩年多來，卡爾幾乎是只出不進，按說應該把財產消耗差不多了。

想不到還剩那麼多。

“這是我所有的財產。”

卡爾開口：

“我需要一套完整的血脈巫術傳承，尤其是解析傳奇生物方面的知識。”

“萬一以後黑沼澤還有傳奇生物，我……”

“我也想試試！”

“……”巴赫有些無語的聳了聳肩。

“你可真敢想。”

“出售巫術知識的事需要經過導師的同意，不過我覺得問題應該不大。”

他的導師金急需魔石。

而巫師學徒之間相互交易知識屬於常態，除了核心傳承大多不介意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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