笆笆拉垂首站在桌前，手指攪著裙角，身體緊繃，面上忐忑不安。“事情就是這樣……”

她很清楚自己的靠山是誰。

查利在的時候，就囑託卡爾照顧她，現如今當然要牢牢抱住這個大腿。

以前卡爾只是巫師學徒，現在可是正式巫師，是藥鋪明面上的主人。

作為依附者，當然要事事稟告展現忠誠。

“藍斯。”

卡爾若有所思，朝她揮了揮手：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這件事不用放在心上，以後照常工作就是。”

“是。”笆笆拉鬆了口氣，躬身退下。

見笆笆拉關上屋門，卡爾想了想，拿出一張魔法紙在上面寫下一行文字。

這種紙用的是某種特殊材料，可以經過星界，在一定距離內與人溝通。

當然，

想要使用這個功能，需要擁有溝通星界的能力，也就是正式巫師。

類似的東西還有傳訊石等物品。

總而言之，只有成為正式巫師，巫師世界才算是真正敞開了大門。

“藍斯？”

紙張上墨跡浮現，一個個字元一一顯露。

“他的家族在六環高塔很有勢力，這次是犯了錯才被懲罰來魔法森林。”

奧瑪回信很快：

“聽說他犯的錯很嚴重，換做別人肯定會被逐出高塔甚至抹去靈魂，他卻只是來這邊待個十年。”

“十年後，他肯定會回去，所以最好不要招惹他。”

卡爾挑眉。

來這邊的人除非進階巫師，不然都要待滿三十年，藍斯只待十年？

要知道，每次回去的名額都是有限的，他十年後回去，就意味著有人回不去。

“高爾德巫師是藍斯的血親長輩。”本以為到此結束，奧瑪又加了一句：

“導師說，這人比較護短。”

高爾德！

今年從卡利姆大陸過來的巫師，巫師中期修為，主修星辰系巫術。

卡爾搖頭，寫道：

“你的修行進度怎麼樣？”

“很慢！”奧瑪似乎很喜歡這種聯絡方式，話比往常見面還要多：

“離開巫師塔的範圍，感知星界變的十分困難，一環巫術的知識也比較複雜，按照目前的修行進度，我怕是這一生都成不了巫師後期。”

“對了！”

“我發給你一份高塔巫師的授課目錄，其中還有伏爾甘前輩的課程。”

說著，一個檔案發了過來。

上面有高塔巫師每週的授課時間、收費標準，和講授的巫術課程。

追尋知識、力量是一個複雜而又漫長的過程，只靠一個人苦思冥想肯定不行。

學習他人的經驗，也能更快、更好的掌握相應知識。

這點卡爾也不打算獨特，有些課還是要聽的，不然也很難解釋實力的增長。

高塔絕大部分巫師都開課，一來是掙取魔石，二來也是硬性要求。

普通巫師三節課一枚魔石。

伏爾甘巫師一節課一枚魔石，而且每堂必須有五人以上才會開課。

一週七天，伏爾甘巫師僅有其中的兩天有課，其他人則要多一些。

“除了導師這邊的課程，我打算去聽丹尼爾巫師講的巫師塔理論知識課。”

奧瑪寫道：

“有了巫師塔，修行起來才能更快。”

巫師塔？

卡爾點頭：

“我也會去聽，另外朱恩巫師的藥劑課、礦石課對我也很有幫助。”

“羨慕，我這邊給的魔石太少，也沒有其他收入，暫時不打算上其他課。”奧瑪回道：

“也許……”

“我應該考慮找人合作蓋一座巫師塔。”

蓋一座最簡單的巫師塔，也要數萬魔石，她一個人顯然負擔不起。

找人合夥，無疑是一個捷徑。

當然，

需要絕對信任的人才行。

“還早。”

卡爾並沒有接這個話頭，寫道：

“十年後要去卡利姆大陸，就算要建巫師塔也要去了那邊再考慮。”

“而且我聽說，那邊有租賃巫師塔的生意。”

奧瑪沒有回話。

卡爾笑了笑，收起魔法紙。

魔法塔他是要蓋的，不是為了感應星界，而是為了方便巫術方面的研究和增加自身的實力。

不過……

合蓋肯定不行，他有太多秘密，不可能與人共享私密空間。

而且他最近一二十年不打算去卡利姆大陸，沒必要與奧瑪有更復雜的關係。

“該開盲盒了。”

小聲嘀咕了一句，卡爾摸了摸懸掛在胸前的空間吊墜，眼前空間晃動，一個被黑布遮蓋的長方形物體憑空浮現。

畫中婦人——吉娜！

這件高階魔化物品來自阿道夫的遺產，‘她’本身似乎藏著什麼秘密。

掀開黑布，像是剛剛睡醒的畫中婦人揉了揉酸澀的雙眼，伸了個懶腰。

“我感覺自己睡了很久很久，還做了一個關於愛情的美夢。”

“醒醒。”

卡爾開口：

“你並不是完整的生命體，所以也不可能做夢，就不要自欺欺人了。”

“主人……”吉娜一臉哀怨：

“不要這麼掃興。”

“好了。”卡爾擺手：

“我現在已經是正式巫師，應該可以知道你身上隱藏的秘密了吧？”

“哦！”吉娜面色一正：

“想不到，我換了這麼多屆主人，最後竟然會是您來揭開這個秘密。”

“請把手放在畫框上。”

卡爾審視畫中婦人，又施法確認了一遍，才緩緩把手放在畫框上。

嗯？

他眼神微動。

之前他也曾手拿畫框，但這次不同，身為巫師的他瞬間察覺異樣。

“儲物空間？”

精神力微微一動，面前的畫中婦人吉娜嫣然一笑，施了個古老禮節。

隨即身形化作虛無，畫面也變成一個通往不知名地方的空間通道。

卡爾眯眼。

略作沉吟之後，他並未冒然進去，而是收起畫框朝著外面集市行去。

不久後。

他再次開啟畫框，並取出一件陶泥傀儡，控制著傀儡朝通道行去。

精神力附著在傀儡上，可以看到裡面的一切。

蜘蛛形態的傀儡十分靈活，爬過短短的通道，來到一處幾十平的空間。

發了！

卡爾雙眼微亮。

擁有儲物空間的東西本來就十分少見，幾十平的空間，可以算是不錯的傳承巫器了。

不提裡面的東西，只是這些儲物空間就已價值不菲。

“畫中婦人在東方王國大陸傳承了數百年，換了不知道多少任主人，裡面竟然有這麼大一片空間，隱藏的真正秘密希望不要讓我失望！”

理論上來講，空間裡放著的東西才是真正的寶物。

“咔嚓嚓……”

蜘蛛腿繼續爬動，在空間正中停下。

這裡有著兩座高臺，每座高臺上各自擺放著一件東西。

其中一座高臺放著一本足有七指厚的書籍，另一座高臺放著一枚黑色的珠子。

“噠噠……”

蜘蛛沿著高臺往上爬，來到書籍旁費力的掀開封面，一副詭異的畫卷映入眼簾。

“嗯？”

卡爾眼眉微挑。

巫師知識經常用到複雜的圖案、花紋，尤其是幻術系和星辰系巫術。

這很正常。

但這副畫卷不同。

“神祇！”

其他巫師可能看不出來，但身為神域碎片之主的卡爾卻一眼就看出，這些複雜圖案隱藏著一位神祇的標誌，如果長時間觀看，很有可能會被轉化為‘祂’的信徒，靈魂、肉體隨時都有可能被神祇侵佔。

“噠噠……”

蜘蛛稍作停頓，沒有繼續翻看書籍，而是繼續朝著另一座高臺爬去。

在蜘蛛腿觸碰到黑色珠子的一瞬間，一抹不起眼的亮光從珠子內部閃現。

“命中選定的繼承者啊，時隔無數年之後，你終於在命運的指引下來到了這裡。”

虛空之中，響起詠歎調的聲音：

“我會作為你的隨從、導師、同伴，引導你走上巫師道路的終極……”

“噗！”

蜘蛛腹部張開，噴出一團蛛絲，把黑色珠子包裹，也打斷了它的詠歎。

“別！”

珠子內的聲音當即一亂：

“不要動手，我是三環巫師韋伯斯特，擁有完整的四階血脈巫師傳承，我可以幫你成為二環、三環，乃至四環巫師，我還知道很多上古的秘密，我知道一個異世界座標和兩個半位面的位置，千萬別……”

“噗！”

“噗噗！”

蜘蛛絲噴吐不斷，把黑色珠子團團包裹，最終化作一個嬰兒拳頭大小的絲囊。

至於聲音……

再也聽不見。

“如果不是經歷了灰袍巫師阿狄森那一遭，說不定我還真信了你。”

卡爾小聲嘀咕。

這枚珠子是一件存放靈魂碎片的物品，為了防止時間的侵襲更是施加了諸多封禁巫術。

在阿狄森的記憶裡，有類似的法門。

不過這位自稱韋伯斯特的巫師，手段明顯要強過阿狄森，很有可能真是一位三環巫師。

甚至更強！

但，

那又如何？

書籍上的圖案暗藏心機，這人的話也充滿蠱惑，怕是包藏了禍心。

為防萬一，還是直接封死來得好。

在發現書籍隱藏著‘神祇’後，卡爾就已經打定主意，不再過多接觸。

不久。

傀儡蜘蛛託著一本書和一個絲囊，來到卡爾面前，自己則癱倒在地。

“陶泥傀儡果然不禁用，這麼快就報廢了。”

搖了搖頭，卡爾拿起地上的兩樣東西，想了想，轉身行入神域碎片。

又經由神域碎片中轉，來到異世界。

操控土石！

石化術！

他隨手招來幾塊泥土，化作一個簡易版小號石棺，把絲囊塞了進去。

然後招出魔法飛毯，直奔無盡海域。

兩個小時後。

在茫茫海域上空，卡爾取出石棺，聳了聳肩，隨手把東西拋了下去。

“噗通！”

石棺沉入海水，消失不見。

“海水會腐蝕岩石，相信用不了幾萬年閣下就能脫困，希望到時候你還在。”

“或者……”

卡爾小聲嘀咕：

“等我真正能夠掌控神祇的秘密後，想起有這麼一回事，還會過來看看，就不知到時候我還記不記得位置？”

魔法飛毯在半空一折，飛向激流城。

…………

“吉娜！”

卡爾目視畫中婦人，眼神陰沉：

“我應不應該相信你？”

“主人，我的一切都屬於您。”畫中婦人依舊笑意盈盈，對於剛才發生的一切似乎一無所知，屈身行禮回道：

“包括性命。”

“……”卡爾搖頭：

“算了！”吉娜並沒有真正的生命，她只是這件魔化物品所拘禁的一個靈魂。

而且是磨滅了自主意識的靈魂，她並不清楚畫框深處隱藏的秘密。

在沒有替換靈魂碎片的手段之前，毀掉她就等於毀掉這件魔化物品。

來到書房，卡爾拿出那本厚厚的書籍。

書籍上面的圖案有問題，但它本身並沒有問題，更沒有邪神氣息。

不然的話，神域碎片肯定會生出反應。

“韋伯斯特？”

“這傢伙還真是一位高階血脈巫師！”

卡爾摸了摸下巴，心中有那麼一瞬間閃過悔意，不過轉瞬消失不見。

“是血脈巫師不假，卻也是神祇的信徒，這冥想法就直指某位存在。”

萬獸冥想法！

書籍中記載的冥想法，看似很正常，實則隱藏著一位域外神祇的標誌。

萬靈之母！

萬物之主！

……

這是那位神祇的尊稱。

“圖案有問題，冥想法也有問題，就連巫術有些也不正常，這本書幾乎處處都是坑，如果不是對神祇有著足夠的瞭解，就算是三環巫師也有很大可能著它的道。”

卡爾若有所思：

“以巫師的手段做掩護，發展自己的信眾，不……這裡叫做使徒。”

“這位尊號‘萬靈之母’的存在，走的不是普通人路線，而是收割強者。”

一位傳奇騎士的靈魂，堪比上萬普通人。

而巫師，

比傳奇騎士更強！

如果能夠收割三環乃至四環巫師的靈魂，好處不亞於千萬普通百姓。

“唿……”

卡爾輕輕搖頭：

“巫師之路，果然是處處荊棘，一不小心就可能走上萬劫不復的道路。”

“不過……”

“這本書也不是沒有用處！”

冥想法不能修煉，但其中的某些巫術還有輔助修行的東西，卻是真的。

比如，

血丹！

“血丹可以增加血脈融合度，獸語能夠與某些野獸交流，魂印更是可以控制異類……”

“這些都是好東西！”

“如果不是與神祇有關，這門傳承直指四階，絕對算是無價之寶。”

“可惜！”

卡爾小聲嘀咕，又無奈嘆氣：

“血丹煉製太過複雜，以我現在的技巧不可能煉成，看來煉藥術不能放下。”

“怎麼也要成為一階煉藥師才行。”

*

*

*

一個月後。

“卡爾前輩！”

“卡爾巫師！”

“……”

換上一身正裝的卡爾從後院行出，店鋪裡忙碌的幾人紛紛停下手上的工作行禮。

“嗯。”

卡爾點頭，掃了眼眾人：

“藍斯不在？”

“今天是他的輪休日？”

“前輩。”沙遜低頭開口：

“藍斯說自己有些事情需要處理，臨時出去一趟，一會就會回來。”

一會？

怕是今天回不來了。

卡爾點頭，也沒有深究的意思，畢竟他作為店鋪的負責人也是經常不露面。

“我知道了。”

走出店鋪，恰好遇到隔壁的鄰居。

“卡爾！”

“伯恩巫師，你也是要去參加典禮？”

“不錯。”

伯恩巫師大笑：

“一起去，一起去！”

今天是萊比錫集市正式宣告開市的日子，一眾家族、巫師都會參加。

典禮在曾經卡佩家族的莊園舉辦。

神奇的巫術讓這裡遍佈各種花卉、綠植，一眾巫師、巫師學徒齊聚。

乍一看，

倒像是貴族之間的聚會，只不過多了些奇怪的存在在聚會上忙碌。

如有著精靈血脈的飛妖精、矮人血脈的侏儒，還有喜歡唱歌的植物等等……

“上次伯恩巫師提到，如果擁有紮實的基礎和理解能力，一環巫師也有可能煉製二階符印？”

“是。”

伯恩巫師點頭：

“煉製符印和在精神內海勾勒法術模型不同，可以一點點的繪刻。”

“如果能理解二環巫術，就可以煉製二階符印，不過這有些不划算。”

“為什麼？”卡爾不解：

“藉助煉製符印，應該有助於理解二環巫術才對。”

“是這樣沒錯。”伯恩巫師解釋道：

“但有個成功率的問題。”

“想要煉製二階符印，材料十分昂貴，更是需要耗費很長的時間，如果花費一兩年耗費許多珍惜材料，結果煉製失敗，是不是很不划算？”

“是。”卡爾苦笑：

“何止是不划算，簡直就是浪費生命，能夠煉製二階符印的材料對一環巫術好像還有加成？”

“是的。”伯恩巫師點頭：

“就像我最拿手一階符印‘骨息’，如果用二階屍骨來煉製的話，威力能與巫師中後期的人出手差不多，普通符印的威力要弱的多。”

“不僅僅這樣！”

他邊走邊道：

“用二階材料也能增加煉製符印的成功率，不過還是一樣，不划算。”

卡爾默默點頭。

確實。

二階材料煉製二階的符印，才是正理，煉製一階符印的話太過浪費。

“對了。”

伯恩巫師側首看來：

“你託我問的事有訊息了，納爾遜家族的伊妮德巫師說可以幫忙。”

“哦！”卡爾雙眼一亮：

“多謝了！”

“我們是鄰居，互相幫忙是應該的。”伯恩巫師笑道：

“伊妮德巫師最擅長煉製紡織型別的魔化物品，對飛行、變形尤其擅長。”

“她在那邊，我帶你過去。”

卡爾的魔法飛毯是他在巫師學徒的時候自己煉製的，材料倒是不錯，但上面附加的巫術只是零環巫術。

飛不高，

更飛不快。

在巫師學徒階段用用還可以，到了正式巫師階段，魔法飛毯就算個活靶子。

但他目前有沒有重煉的實力，只能委託他人。

伊妮德巫師氣質柔和，像是鄰家貴婦，對於卡爾的請託也十分客氣。

“很特殊的材料。”

撫摸著魔法飛毯，伊妮德眼露詫異：

“有些類似於二階火烈鳥的絨毛，但又不是，我……還從沒有見過。”

“我也是機緣巧合得到的。”卡爾開口：

“能不能煉製？”

“可以的。”伊妮德想了想，笑道：

“一百枚魔石。”

嗯？

這價錢低的過分！

如果重煉魔法飛毯達到卡爾的要求，理論上應該算是一件傳承巫器。

一百魔石？

太低！

卡爾看向伯恩巫師，對方眼露深意緩緩點頭。

“那就有勞伊妮德巫師了。”卡爾開口：

“我手頭上魔石不夠，可能需要用其他東西來抵，希望你不要介意。”

“沒關係的。”伊妮德輕笑：

“我相信高塔的信譽。”

高塔！

對方給自己算這麼便宜，並不是因為伯恩巫師的介紹，而是六環高塔。

看來有個背景就是好處多多。

“叮……”

伴隨著悠揚的豎琴聲，無形且柔和的精神力波動，悄然席捲全場。

二環巫師！

眾人紛紛停下動作，朝著典禮中心位置看去。

在那裡，安德魯家族的二環巫師克拉赫、高塔的大地掌控者伏爾甘並肩而立。

除此之外。

還有米切爾家族、納爾遜家族、貝克家族的族長或者代表站在上面。

“凜冬之際，獸潮來襲，集市之所以能夠抵抗這次災難，是因為齊心協力。”

伏爾甘慢聲開口，聲音不大，卻傳遍全場：

“災難考驗著人性，卻也凝聚了人心，萊比錫集市數十萬人需要我們的幫助。”

“四大家族今天在這裡結盟、宣誓，即是為了集市，也是為了我們……”

“嗯？”

他聲音微頓，朝著天際看去，像是發現了什麼。

卡爾的視線在臺上幾人面上頓了頓，下意識皺眉，更側首看了眼伊妮德。

‘不太對啊！’

‘四大家族聯手管理集市，從被管理者變成管理者，應該高興才對。’

‘但看上面幾人的表情，除了安德魯家族，其他人都不怎麼興奮。’

‘伊妮德更是有討好我的嫌疑，難不成成為管理者，還能是壞事不成？’

嘖……

倒也說不準。

“唳！”

伴隨著一聲唳叫，一隻蒼鷹從天而降，身在半空蒼鷹蜷縮身體化作人形。

血脈巫術？

卡爾眼神微動。

不！

應該是摻雜了血脈巫術的變形術。

“家主。”

來人應該是安德魯家族的成員，他在二環巫師克拉赫的身前垂首：

“集市外圍發現幾具屍首，像是貝克家族的成員。”

譁……

他聲音剛落，場中就是大譁。

貝克家族的族長更是面色鐵青，身體一晃被狂風捲起，朝著集市外圍衝去。

“丹尼爾。”

伏爾甘更是眉頭緊皺，先是看了眼克拉赫，才悶聲開口：

“你去看看。”

“是。”

丹尼爾應是，他輕輕揮舞法杖，整個人瞬間化作一抹流光朝遠方投去。

速度之快，遠遠超過貝克家族的族長。

“這也太急了吧？”

“是啊，典禮還沒有正式開始……”

“是安德魯……”

“噓！”

諸多雜音落入耳膜，卡爾輕輕搖頭，收回視線。

‘合夥做生意向來是大忌，看來管理集市同樣如此，一個集市哪有四個主人的？尤其是三隻羊與一頭狼合作？’

回頭看了眼納爾遜家族伊妮德。

果然，

她的面上滿是懼意。